凡煙小說

第2章 ‘偶遇’

關燈
顧桁在高考兩月前偷偷參加了橙西學院自主考試,雖提前被橙西學院錄取不用參加高考,但他是個從小很聽父母的話孩子,依舊按部就班參加了高考,高考分數出來父母高高興興替他選專業選學校的時候,他說出了自己的選擇,這次回到家中,父母倒沒有送他入學時那般不開心,似乎都認命接受了他的選擇。

“這半年有什麽收獲?”

顧桁擡頭看向父親,一邊扒著飯一邊露出發自肺腑的笑:“賺了三萬塊錢。”

顧母停了筷:“錢不是夠用嗎?”眼中的笑意已經徹底消失,顧母眼中娛樂向的行業又亂又黑,三萬塊說多不多,顧桁這孩子過了年不過才二十一虛歲,不是那麽容易賺的。

“夠用。”顧桁若無其事往嘴裏送了一口菜,開口:“爸,媽,你們亂想什麽呢,那些錢都是在外面補課賺的。”

顧父顧母松了一口氣,飯桌上氣氛很快活躍了起來,兩人都是老師,補課的行情他們都是知道的,京都的價格比別的地方高一倍,能賺到那麽多不用懷疑。

顧父不禁埋怨:“偏要去上那什勞子表演系,你這小子現在靠的不還是文化課攢下的底子賺錢嗎?不如趁才第一年把學退了重讀一年,也好……”

顧桁連忙打斷:“咳咳咳,爸,咱趕緊吃,下午還有年貨要辦!”

父子倆忙了一下午年貨,洗了澡去了一身疲憊,顧桁躺在床上翻著手機。

‘SR’平臺以分享個人生活動態起家,在各行各業精英人士註冊賬號實名制認證之後,該平臺越來越向娛樂時尚向形態轉變,顧桁戳開首頁第一個標題點了進去,這裏面流量大關註多的賬號全是清一色吹捧跪舔‘MY’集團的內容,這些顧桁都不感興趣,他只是在找一些關聯。

一口氣點開在前且眼熟的大流量賬號首頁,運用搜索功能,這些前世攻擊造謠他最猛烈的‘意見領袖’們果然跟整許靜的是同一批,此時它們卻在為‘MY’集團歌功頌德,看到這些,顧桁覺得某個時間段的自己天真的令人可笑,以為身不正影不歪就能無愧於心,結果別人只動動手指就能讓輿論逆轉,即便你清清白白又如何,照樣恥辱柱上釘。

這個年平靜而熱鬧的過去,顧珩很快踏上回校的返程。

快到安檢時間,空中廣播卻出了條緊急播報,‘MY’集團私人商務機空中遭襲,申請緊急降落,目前正往機場飛來。

人群一陣騷動,顧桁也拖著行李箱往落地窗那邊去,這場空難他隱隱聽說,只是去年的這個時候他忙著到處趕通告沒有回家過年,今日卻親眼目睹。

十幾架客機往應急道滑行,顧桁聽到了大片驚呼聲,這場景確實令沒見過的人震撼,他只安安靜靜的看著。

空中響起警鳴聲,機場聯系了消防部隊,應急程序啟動,原本停放飛機的草坪廣場皆嚴陣以待。

顧桁沒有眨眼,盯著遠方空中那個小點,很快視野之中出現一個尾部冒著火光與煙霧的商務機。

事後報道顧桁有所耳聞,這屬於一場商業陰謀,策劃者是‘SR’內部反對並購最後被趕出董事會的大股東,那位後來下場很慘的大股東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讓殺手偽裝成服務生上了飛機,那殺手體內藏了人體炸彈且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他先脅迫機長往一座山上撞,機長第一次照做第二次拒絕立刻被對方扭斷了脖子,這仿佛成了火拼的導火線,最後這架商務機上只活下來懂駕駛撐著一口氣把飛機開的橫沖直撞的那人。

取出隨身攜帶的望遠鏡,顧桁眼睛眨也不眨,平靜的看著那人狼狽的跌出駕駛室,被人擡上救護車,送往醫院搶救。

姑且這算第一次見吧。

顧桁扯了扯嘴角,笑聲很輕。

兩個小時後,機場恢覆正常,許多人為此誤了機,口中罵罵咧咧。

顧桁享受了一次半價機票,本來他買的就是折價機票,折上加折這種事他不介意多來幾次,反正他不急馬上回學校。

午餐省了一頓,航空公司又每人補償了一份晚餐券,顧桁回到寢室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快要走到寢室門口,顧桁眼神一銳,及時停住腳步。

門口有人徘徊。

“請問夏空住在這裏嗎?”是個年輕的姑娘,帶著aps鴨舌帽,穿著牛仔服,脖子上掛著相機。

“我不認識他。”顧桁頓了頓,咽下嚴厲的口氣,聲音溫和道:“這裏是橙西學院寢室,按理來說女性是不該出現的,請問你是怎麽進來的?”這女生他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夏空曝光度高,追私的居然連這裏都能找到。

顧桁聲音有磁性且辨識度較高,那姑娘是個低音炮聲控,看到外形聲線皆碾壓夏空的顧桁竟一時楞住。

“我…你是這裏的學生嗎……”那年輕姑娘一時竟不知所措,突然壓低帽子,不讓顧桁看清她的臉。

“是。”受前世影響,顧桁很煩這類追私的人,所以在對方舉起相機拍的一瞬間及時轉過身,拉著箱子往相反的方向走。

“同學!你叫什麽?”

身後傳來叫聲,顧桁頭也不回,越走越遠,即使很想呵斥對方滾出寢室樓,但他不想現在就往外遞砍向自己的刀,先被人埋個脾氣暴躁的標簽。

王萌萌望著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內心充滿遺憾,她今天看到的這位外形可比夏空出色多了,可惜沒拍到臉,只拍到側面和背影,不過這也夠,光與影交織朦朧的瞬間才更凸顯氛圍感,原來明珠藏於空閣,她決定以後有空多‘來’幾次。

顧桁在外面找了住的地方,第二天八點一過就找到宿管,要求換寢室。

宿管問原因,顧桁把昨天發生的事說了,直說擔心不安全,那個女生怎麽進的寢室很快被查出原因,地下一樓鎖住大門的鎖被人撬了,那地方常年沒人又是監控死角,難怪被人鉆了空子。

“你現在住哪裏?”

陳意寒給顧珩打了電話,要求搬到他那邊住。

“我這是單人間。”

“換雙人間。”

“不換,麻煩。”

陳意寒不死心:“我找人替你搬,不用你費心。”

顧桁沒理他,這家夥的心思他了解,想找個人免費幫他看行李呢!

“行吧!拗不過你,晚上請你吃飯。”時間過得很快的,這個時候陳意寒找到顧桁小聚的時候下半學期已經過了半。

“顧桁,將近一年,形形色色的人哥哥我也見了不少,可你,是唯一看不懂的。”明珠飯店的包廂,隔音效果很好,喝高了的陳意寒拍著顧桁的肩,閃著舌頭。

顧桁握住陳意寒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傳過去一股透心涼:“兄弟,你過好自己的生活,別人,少問吧!這是為你好!”

“明白!”陳意寒喃喃道:“我總覺得你在等待什麽,不過可能…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顧桁撥開他的手,把神志不清身子軟軟靠著他的陳意寒放到一邊,心道你不是錯覺。

巨大的水面在陽光下,如同一面橫在天際的透明梳妝鏡,遠處群山環抱,溝壑縱橫。

晴空碧波,有一人在海邊緩慢走著,只見她身著一襲碎花淺色裙,面容溫雅,氣質嫻靜。

另一邊,走來幾個人,西裝別領,派頭十足。

“許小姐,我們又見面了。”為首的男子稍顯年輕,一看就是個給人辦事的二狗子。

許靜淡淡地看了幾人,從幾人面前走過,再難賜眼神。

“許小姐,識時務者為俊傑,只要您松口,不僅日子可以好過,換個筆名書照樣可以寫,何必堅持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放棄最愛的事業呢?”

許靜繼續走,欣賞大自然偉力與鬼斧神工,似乎在這片最純真的地方,她才能擺脫俗世惡意與謾罵,真正得到心靈解脫。

顧桁每次看到‘SR'首頁內容就跟看笑話一樣,被‘MY’並購的平臺首先改革的就是首頁內容顯示規則,這裏每一條能放在首頁的內容都是有‘講究’的,大部分有關娛樂人物正面的相關內容都離不開‘鈔能力’的澆灌,越靠前所需越多,但像今天有關許靜的部分,一看便知是有人使用‘鈔能力’擴散負面以便達到鏟除異己的性質。

那個所謂不堪入目的3p視頻一年前已經被掃黃打非部門全網和諧,但不知今晚為何又通過不明渠道流落出來,而且還添有新內容。

在某不良視頻的刺激下,輿論再次被點燃,《聲聲賦》的作者許靜再次成為全網焦點,某些流量大的賬號甚至把視頻特意截成圖片,放滿十八宮格,以達到吸人眼球增加閱讀量的目的。

顧桁看著十八宮格最後結尾女子在海邊行走的照片,輕輕地搖了搖頭,那裏不適合許靜待了,她得趕緊走,被人扒出來位置,肯定有好事者線下去尋她的晦氣,這種人在沒遭毀之前顧桁通常認為吃飽了沒事幹,自己還沒活明白就以為能為世界‘除害’,等他自己經歷了才明白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是無緣無故的,好事者或許有些發自內心,更多的是背後有‘高人’出錢雇的,娛樂名利場,一步一刀,看不見的腥風血雨。

前世顧桁曾問許靜為何不發文辯駁,女子那時搖搖頭聲音疲憊說‘我發了’,但是沒有用,她說沒有人相信她說的話,沒有人相信視頻是假的合成的,甚至用以比照她是否抄襲的調色盤都是經過拼接的……

“人有時候不能太倔,否則我就是下場!”顧桁沒有把這話聽進去,或者說從來沒記住,很多道理都是直到他生命逝去的那刻才徹底明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