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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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報仇了！
東來的吃相粗獷，毫不客氣地三指捏起一塊糕點，一仰頭一閉眼，整個放進了嘴裏。
姜糖驚訝地瞪圓了雙眼，一邊心痛，一邊擔心東來會被糕點噎死。
就見東來的牙齒上下咀嚼了兩下，滿意地點著頭，囫圇吞棗地咽了下去。
姜糖更心疼了，眉頭輕蹙，一張小臉上滿是埋怨，“糕點不是這麽吃的！”
東來擡起胳膊，隨意地用手背抹去嘴角邊的殘渣，無所謂道：“我一個大男人，吃塊糕點，怎麽能跟你們這些姑娘家一樣呢？”
說話中，東來又捏起一個粘豆包，左右打量著，“這個黃黃的，看起來，也很好吃的樣子……”
話罷，又是一套仰頭張嘴的動作，姜糖想把粘豆包搶回來。可惜，兩人的身高差距太大，姜糖跳著腳也沒有搶到。
東來咀嚼了兩口又直接咽了下去，對其姜糖豎起大拇指，“好吃！”
姜糖的牙齒咬得「咯咯」響，若不是為了打探「天字一號」裏住的是誰，她早就擼起袖子教東來怎麽優雅地吃一塊糕點。
幾次粗喘過後，姜糖才勉強壓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只是額角泛起的青筋還在暴露著她在生氣的事實。
但神經大條的東來又怎麽註意到姜糖的情緒，就算感到疑惑，也只會誤以為姜糖是擔心他只嘗不買。
“就按你拿來的這幾樣，都給我各來五份，算上我手裏的這一份，一共是六份的錢，你算算是多少？”
東來吧唧著嘴，回味著嘴裏糕點香甜的餘味，掏出荷包和姜糖算起總賬。
“兩百文，謝謝。”姜糖毫不客氣地把糕點的價錢翻了兩倍，神情坦然地伸出手，等著接錢。
“兩兩兩、兩百文？你在說笑嗎？”東來側著身子捂著自己的荷包，表情十分受傷，仿佛被人欺騙了一般。
東生也斜著眼看了過來，眉頭輕微皺起，似乎也覺得這個價格著實貴了些。
算了，就當給東來一個教訓吧。如此想著，東生也沒有再理會這邊鬧騰的兩人。
“能……講價麽？”東來攥緊了荷包，語氣發虛地懇求道。
“買的多會便宜些，要不要為你家的小少爺也買幾份？”
姜糖表現的十分善解人意，把話題引到了「天字一號」裏的人。
“這個我做不了主。”東來一臉猶豫的樣子，眼神詢問東生，要不要進去問一句？
東生眼皮眨都不眨地直接搖了下頭。
見計劃失敗，姜糖的腦海裏迅速又想出另一個辦法，“你可以留你家小少爺的名號，等以後再去我家鋪子的時候，可以給你算便宜些。”
出門在外，自報家門，報的自然也是主家的名號。
東來不疑有他，說出了自己主家的名號，而姜糖失去了一份糕點，也成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汪家？是那位汪家小姐嗎？”
“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不知道姜海知道他的未婚妻出現在江州城，還有沒有心思和我比試了？”
回去的路上，長街上的游人熙熙攘攘，姜糖一邊小心避讓，一邊思考接下來又該如何應對。
自從知道姜海有位未婚妻的存在，並且姜伯公還打算讓姜湖截胡求娶，姜糖便開始暗戳戳地計劃著，如何使他們的計劃落空。
思前想後，姜糖覺得這事情還是要交給汪家小姐去選擇。
畢竟，要嫁人的是她。
於是，一封書信，把人喚來了江州城。
書信中，姜糖模仿著姜湖的語氣，向汪家小姐訴苦，說是在姜家學藝之路艱難險阻，若是這一次爭奪禦廚名額失敗，怕也無顏再面對父老鄉親，只能就此了結。而死前唯一的願望便是再看她一眼。
這封書信，破綻百出，是個人都知道書信的內容不可信，但這世間總會有人擔心則亂。
任何事情都不會空穴來風，擔心姜海的人怕的便是這封書信日後會成真。
收到書信的汪家小姐若是真的心悅於姜海，為了安心，定會親自來這一趟。
“今天怎麽又是你？姜糖呢！”
春杏被姜父吼得瑟瑟發抖，硬撐著膽子把昨天的說辭又重覆了一遍，再為姜糖請了一個時辰的假。
姜父被氣得吹胡子瞪眼，昨日姜糖回來後，認錯態度良好，下午還主動把早上的一個時辰補上，當時的姜父有多欣慰，現在的姜父就有多暴躁。
“馬上就要到比試的日子了，她還想不想當禦廚了！”
春杏垂著頭跪在地上，苦著臉默默流淚。
一直留意兩人動靜的姜海面色平靜，可餘光一直瞥向姜糖的竈臺，眼神飄忽不定，滿是不安。
因為今日一早，姜海剛進廚房的時候，在門口和姜糖打了個照面。而她的手裏，還拿著一把菜刀。
可當時姜糖形色匆匆，姜海未來得及開口詢問姜糖拿刀要去哪裏時，姜糖草草打了一聲招呼便和他擦肩而過。
眼下，姜海心中有些糾結，他要不要告訴姜父這件事？
“嘶……”
走神中，鋒利的刀刃劃過了姜海的手指，瞬時間，案板上，精細的白蘿蔔絲被染成了血蘿蔔。
“又怎麽了？”
姜父的話裏還帶著怒氣，一看姜海切到了手指，恨鐵不成鋼道：“怎麽如此不小心！”
隨後帶著一肚子的怒火熟練地翻出刀傷藥，替姜海細細地包紮好。
“萬幸傷口不深，到了比試的時候，應該就可以恢覆好了。”姜父冷靜了下來，又囑咐道：“這幾日先不要碰水。”
姜海低聲應下，“知道了，伯父。”
望著包紮利落的手指，姜海深吸了一口氣，打算放棄心底不切實際的念頭，把姜糖帶著菜刀出門的事情，告訴姜父。
可剛要開口，便聽到門外傳來了姜糖的聲音。
“春杏，你跪在這裏做什麽？”
“是我讓她跪的！”
姜父火急火燎地沖到門外，質問著姜糖今日又去了哪裏？
姜糖興奮地比劃著手裏的菜刀，臉上露出一抹滲人的笑，“我去報仇了！”
姜父被姜糖不著調的行為氣得直接大吼道：“胡鬧！我看你是閑得無事可做了。從今日起，每天二十道大菜，做不完不能休息！”
話罷，姜父吩咐後廚打雜的下人，備齊二十道大菜的原材料，還交代他們時刻監視著姜糖，只要她敢往門外邁出一步，就立刻稟報他。
至於姜糖手裏的那把菜刀，姜父並沒有當做一回事，身為一位廚師，身上隨身攜帶一把菜刀，不是常有的事嗎？
可姜海卻把姜糖那句「我去報仇了」當了真。
“你拿著菜刀去哪裏了？”姜海此刻的心情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就像一記重拳打到一堆棉花上面，他以為姜父多少會問責幾句姜糖拎著菜刀出門的事情。
“秘密。”姜糖眨眼一笑，絲毫不知道姜海內心的糾結，見他包著白布的手指，疑惑道：“手怎麽了？”
姜海沈思許久，才舉起手指，坦白道：“我當時在想要不要告訴伯父，你出門前是拿了一把菜刀離開的。”
這句話說出來，姜海如釋重負，“其實我也是藏了心思的。”
“廚藝上，哪怕每日我比起早起一個時辰，都無法趕上你。所以，才會在那個時候動了歪心思……”
“不過，老天立刻懲罰了我。”姜海苦笑著晃著傷到的手指，“爹爹說的對，做人要腳踏實地，千萬不能投機取巧。”
姜糖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姜伯公是怎麽教出如此正直的父子倆的？
“大海哥，其實當禦廚並沒有想得那麽簡單。光看眼下，一個名額都差點撕破臉，若是進了宮，一個行差踏錯，便是落腦袋的後果。”
姜糖想起今早探聽到的事情，甚是心疼姜海的處境，“如果，當禦廚，是拿你喜歡的人去換，你還會如此堅持嗎？”
“怎麽會！絕對不會！”姜海目光堅定地看著姜糖搖著頭，“這兩者根本無從比較，何來的交換？”
姜糖垂眸註視著姜海受傷的手指，說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趁著可以歇息的功夫，大海哥不如好好想一想，姜伯公為什麽偏偏屬意你，去爭這個禦廚的名額。”
末了，姜糖又補了一句，“你應該還沒天真到認為姜伯公讓你當禦廚是為了你好吧？”
姜海：難道不是麽？
姜糖的話就像一只利刃插進姜海的胸膛，他回憶起記憶裏想要努力忘卻的事情——
兒時夫子惜才，親自上門希望可以收他當學生，可是姜伯公卻說他不是念書的料；
少年時，父親為他求來一份學徒的機會，結果也被姜伯公拒絕了，說姜氏一族不能仰人鼻息的活著……
可最後，識字不多的父親把他認識的字一筆一劃，笨拙地教給了自己；
母親希望他又一技傍身，瞞著外人，求外公教他廚藝。
生活裏的種種不平與遺憾，最終都以另位一種方式成全了他。
有舍便有得。
姜海不敢深想。
可是他又想抓住這個機會。
如果姜伯公只是利用自己打擊姜伯父，得到了禦廚名額後，他又該付出什麽代價呢？
驀地，腦海裏響起了姜糖的話：“如果，當禦廚，是拿你喜歡的人去換，你還會如此堅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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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來的吃相粗獷，毫不客氣地三指捏起一塊糕點，一仰頭一閉眼，整個放進了嘴裏。
姜糖驚訝地瞪圓了雙眼，一邊心痛，一邊擔心東來會被糕點噎死。
就見東來的牙齒上下咀嚼了兩下，滿意地點著頭，囫圇吞棗地咽了下去。
姜糖更心疼了，眉頭輕蹙，一張小臉上滿是埋怨，“糕點不是這麽吃的！”
東來擡起胳膊，隨意地用手背抹去嘴角邊的殘渣，無所謂道：“我一個大男人，吃塊糕點，怎麽能跟你們這些姑娘家一樣呢？”
說話中，東來又捏起一個粘豆包，左右打量著，“這個黃黃的，看起來，也很好吃的樣子……”
話罷，又是一套仰頭張嘴的動作，姜糖想把粘豆包搶回來。可惜，兩人的身高差距太大，姜糖跳著腳也沒有搶到。
東來咀嚼了兩口又直接咽了下去，對其姜糖豎起大拇指，“好吃！”
姜糖的牙齒咬得「咯咯」響，若不是為了打探「天字一號」裏住的是誰，她早就擼起袖子教東來怎麽優雅地吃一塊糕點。
幾次粗喘過後，姜糖才勉強壓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只是額角泛起的青筋還在暴露著她在生氣的事實。
但神經大條的東來又怎麽註意到姜糖的情緒，就算感到疑惑，也只會誤以為姜糖是擔心他只嘗不買。
“就按你拿來的這幾樣，都給我各來五份，算上我手裏的這一份，一共是六份的錢，你算算是多少？”
東來吧唧著嘴，回味著嘴裏糕點香甜的餘味，掏出荷包和姜糖算起總賬。
“兩百文，謝謝。”姜糖毫不客氣地把糕點的價錢翻了兩倍，神情坦然地伸出手，等著接錢。
“兩兩兩、兩百文？你在說笑嗎？”東來側著身子捂著自己的荷包，表情十分受傷，仿佛被人欺騙了一般。
東生也斜著眼看了過來，眉頭輕微皺起，似乎也覺得這個價格著實貴了些。
算了，就當給東來一個教訓吧。如此想著，東生也沒有再理會這邊鬧騰的兩人。
“能……講價麽？”東來攥緊了荷包，語氣發虛地懇求道。
“買的多會便宜些，要不要為你家的小少爺也買幾份？”
姜糖表現的十分善解人意，把話題引到了「天字一號」裏的人。
“這個我做不了主。”東來一臉猶豫的樣子，眼神詢問東生，要不要進去問一句？
東生眼皮眨都不眨地直接搖了下頭。
見計劃失敗，姜糖的腦海裏迅速又想出另一個辦法，“你可以留你家小少爺的名號，等以後再去我家鋪子的時候，可以給你算便宜些。”
出門在外，自報家門，報的自然也是主家的名號。
東來不疑有他，說出了自己主家的名號，而姜糖失去了一份糕點，也成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汪家？是那位汪家小姐嗎？”
“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不知道姜海知道他的未婚妻出現在江州城，還有沒有心思和我比試了？”
回去的路上，長街上的游人熙熙攘攘，姜糖一邊小心避讓，一邊思考接下來又該如何應對。
自從知道姜海有位未婚妻的存在，並且姜伯公還打算讓姜湖截胡求娶，姜糖便開始暗戳戳地計劃著，如何使他們的計劃落空。
思前想後，姜糖覺得這事情還是要交給汪家小姐去選擇。
畢竟，要嫁人的是她。
於是，一封書信，把人喚來了江州城。
書信中，姜糖模仿著姜湖的語氣，向汪家小姐訴苦，說是在姜家學藝之路艱難險阻，若是這一次爭奪禦廚名額失敗，怕也無顏再面對父老鄉親，只能就此了結。而死前唯一的願望便是再看她一眼。
這封書信，破綻百出，是個人都知道書信的內容不可信，但這世間總會有人擔心則亂。
任何事情都不會空穴來風，擔心姜海的人怕的便是這封書信日後會成真。
收到書信的汪家小姐若是真的心悅於姜海，為了安心，定會親自來這一趟。
“今天怎麽又是你？姜糖呢！”
春杏被姜父吼得瑟瑟發抖，硬撐著膽子把昨天的說辭又重覆了一遍，再為姜糖請了一個時辰的假。
姜父被氣得吹胡子瞪眼，昨日姜糖回來後，認錯態度良好，下午還主動把早上的一個時辰補上，當時的姜父有多欣慰，現在的姜父就有多暴躁。
“馬上就要到比試的日子了，她還想不想當禦廚了！”
春杏垂著頭跪在地上，苦著臉默默流淚。
一直留意兩人動靜的姜海面色平靜，可餘光一直瞥向姜糖的竈臺，眼神飄忽不定，滿是不安。
因為今日一早，姜海剛進廚房的時候，在門口和姜糖打了個照面。而她的手裏，還拿著一把菜刀。
可當時姜糖形色匆匆，姜海未來得及開口詢問姜糖拿刀要去哪裏時，姜糖草草打了一聲招呼便和他擦肩而過。
眼下，姜海心中有些糾結，他要不要告訴姜父這件事？
“嘶……”
走神中，鋒利的刀刃劃過了姜海的手指，瞬時間，案板上，精細的白蘿蔔絲被染成了血蘿蔔。
“又怎麽了？”
姜父的話裏還帶著怒氣，一看姜海切到了手指，恨鐵不成鋼道：“怎麽如此不小心！”
隨後帶著一肚子的怒火熟練地翻出刀傷藥，替姜海細細地包紮好。
“萬幸傷口不深，到了比試的時候，應該就可以恢覆好了。”姜父冷靜了下來，又囑咐道：“這幾日先不要碰水。”
姜海低聲應下，“知道了，伯父。”
望著包紮利落的手指，姜海深吸了一口氣，打算放棄心底不切實際的念頭，把姜糖帶著菜刀出門的事情，告訴姜父。
可剛要開口，便聽到門外傳來了姜糖的聲音。
“春杏，你跪在這裏做什麽？”
“是我讓她跪的！”
姜父火急火燎地沖到門外，質問著姜糖今日又去了哪裏？
姜糖興奮地比劃著手裏的菜刀，臉上露出一抹滲人的笑，“我去報仇了！”
姜父被姜糖不著調的行為氣得直接大吼道：“胡鬧！我看你是閑得無事可做了。從今日起，每天二十道大菜，做不完不能休息！”
話罷，姜父吩咐後廚打雜的下人，備齊二十道大菜的原材料，還交代他們時刻監視著姜糖，只要她敢往門外邁出一步，就立刻稟報他。
至於姜糖手裏的那把菜刀，姜父並沒有當做一回事，身為一位廚師，身上隨身攜帶一把菜刀，不是常有的事嗎？
可姜海卻把姜糖那句「我去報仇了」當了真。
“你拿著菜刀去哪裏了？”姜海此刻的心情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就像一記重拳打到一堆棉花上面，他以為姜父多少會問責幾句姜糖拎著菜刀出門的事情。
“秘密。”姜糖眨眼一笑，絲毫不知道姜海內心的糾結，見他包著白布的手指，疑惑道：“手怎麽了？”
姜海沈思許久，才舉起手指，坦白道：“我當時在想要不要告訴伯父，你出門前是拿了一把菜刀離開的。”
這句話說出來，姜海如釋重負，“其實我也是藏了心思的。”
“廚藝上，哪怕每日我比起早起一個時辰，都無法趕上你。所以，才會在那個時候動了歪心思……”
“不過，老天立刻懲罰了我。”姜海苦笑著晃著傷到的手指，“爹爹說的對，做人要腳踏實地，千萬不能投機取巧。”
姜糖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姜伯公是怎麽教出如此正直的父子倆的？
“大海哥，其實當禦廚並沒有想得那麽簡單。光看眼下，一個名額都差點撕破臉，若是進了宮，一個行差踏錯，便是落腦袋的後果。”
姜糖想起今早探聽到的事情，甚是心疼姜海的處境，“如果，當禦廚，是拿你喜歡的人去換，你還會如此堅持嗎？”
“怎麽會！絕對不會！”姜海目光堅定地看著姜糖搖著頭，“這兩者根本無從比較，何來的交換？”
姜糖垂眸註視著姜海受傷的手指，說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趁著可以歇息的功夫，大海哥不如好好想一想，姜伯公為什麽偏偏屬意你，去爭這個禦廚的名額。”
末了，姜糖又補了一句，“你應該還沒天真到認為姜伯公讓你當禦廚是為了你好吧？”
姜海：難道不是麽？
姜糖的話就像一只利刃插進姜海的胸膛，他回憶起記憶裏想要努力忘卻的事情——
兒時夫子惜才，親自上門希望可以收他當學生，可是姜伯公卻說他不是念書的料；
少年時，父親為他求來一份學徒的機會，結果也被姜伯公拒絕了，說姜氏一族不能仰人鼻息的活著……
可最後，識字不多的父親把他認識的字一筆一劃，笨拙地教給了自己；
母親希望他又一技傍身，瞞著外人，求外公教他廚藝。
生活裏的種種不平與遺憾，最終都以另位一種方式成全了他。
有舍便有得。
姜海不敢深想。
可是他又想抓住這個機會。
如果姜伯公只是利用自己打擊姜伯父，得到了禦廚名額後，他又該付出什麽代價呢？
驀地，腦海裏響起了姜糖的話：“如果，當禦廚，是拿你喜歡的人去換，你還會如此堅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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