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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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嗶嗶了,大家直接比一比!

姜河在院落裏找了一圈,問了姜府的下人,才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處,發現姜海。

姜海倚靠在欄桿上,目光空洞,明顯是在想事情。

“大海哥。”

姜河在身後輕輕叫了一聲,姜海思緒回籠,問姜河找他有什麽事麽?

“我就是擔心你,來看看你。”姜河坐在一旁,旁敲側擊地關心道:“我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介不介意和我說一說?”

姜海搖搖頭,“無礙的,我就是有些想念家中爹娘而已。”說完,下意識地踱動了腳下的位置,想離姜河遠一些。

姜河垂著頭,斂去眼裏覆雜的神色,附和道:“我也想我爹娘了……”

姜海客氣了一番,結束了兩人之間的談話,想要回房休息。

姜河也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只是路過院門的時候,看著滿院子的下人,疑惑道:“為什麽都是姜家的下人,我們帶來的下人在哪?”

姜海小心翼翼拖著受傷的胳膊,聞言停下腳步,“聽他們說,按伯母的意思,隨行的下人一路也辛苦了。所以,今日就讓他們一起歇著了,明日起,便換回來他們伺候。”

姜河擡頭望著庭院深深的姜府。一時間,也想不清楚姜母為何這麽做?

難不成,真的是大善人一個嗎?

以此同時,姜母也在質疑這個決策。

“我讓那些下人休息一天?”姜母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疑問,想不起來這是何時說出的話。

姜糖訕訕地笑著,指著自己,向姜母解釋,“是我借您的口,放了他們一天的假。”

姜母雙手叉腰,感到十分好笑,“你為何這麽做?”

姜糖莞爾一笑,“娘親,如果他們是遠到而來,想必一路很是辛苦。猛然間,可以休息一天,應該會抓緊時間,補覺吧。”

姜母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須臾,姜糖又說出了另一種情況,“如果他們是休息好以後,再來到我們姜家,你說,那些下人會怎麽利用這一天?”

姜母皺著眉頭,想了許久,也沒有想出一個滿意的答案,索性喚來了一個下人,問他突然可以休息一天,他會做什麽?

下人也是一頭霧水,眼珠子提溜轉了半天,“小的會回家看看吧……”

“呵呵。”

話未說完,姜糖先笑出了聲。

姜母也知道下人是在耍小聰明,板著臉嚴肅道:“你給我老實交代!”

下人不知道姜母所為何意,可一想到自己輪休所去的地方,“那個……夫人,二小姐,小的不好意思說……”

姜母還在想著下人口中不好意思說的地方是哪時,姜糖卻翻著白眼擺著手,讓下人先下去了。

“娘親,他們要去的,無非也就那麽幾個地方。”姜糖伸出手指,一個一個個姜母列舉。

“有錢的去花樓喝酒;想發財的去賭館賭博;沒錢的那些,應該不會錯過在江州的日子,肯定會借此游玩一番。”

“而且,我已經先派人去這些地方蹲守了,一有情況,馬上匯報。”

最後,姜糖又說出了一個重磅消息,“太伯公肯定瞞著我們在江州有其它的落腳處。這一次,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在他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得到我們想要的答案。”

姜母捂著作痛的額頭,對以後的日子十分憂心,“現在,就看是誰先撕破臉了。”

姜母做好了與姜伯公撕破臉的心裏準備。但沒想到,這一刻,會來的如此之快。

晚上的接風宴,姜父特意找了江州能叫上名的鄉紳,給姜伯公作陪。

酒過三巡,姜伯公突然當著眾人的面,關心起姜蜜的額頭上為何綁著一塊頭巾?

因為男女有別,姜母和姜糖姜蜜被安排在後院,並未上座,可姜伯公偏偏當著眾人的面提起這事……

姜父敬酒的手顫了一下,杯中的酒水灑出大半,“兩個孩子打鬧時,蜜餞不小心磕碰了一下,額頭上留下了淤青,所以就用頭巾遮掩住。侄孫在此多謝伯公關心。”

說話間,姜父端起酒杯,就要敬姜伯公。

酒還未入喉,姜伯公陰惻惻地看了姜父一眼,“據我所知,事實恐怕並非如此。而且,姜蜜的手聽說也因為這事——廢了。”

話音剛落,姜父擡起頭,心中慌亂地顧不得禮節,直勾勾地盯著姜伯公。

姜伯公一口一口,喝著小酒,絲毫沒把姜父放在眼裏。

被叮囑過的姜家三兄弟,各個閉上了嘴,不敢像姜湖一樣,說多了話,破壞了姜伯公的謀算。

前廳內,在座的鄉紳都是被姜父請來陪客的,私下裏和姜父的關系也不錯。

此時,雖然不知道姜父與姜伯公兩人話中的真偽,但都默契度選擇幫著姜父說話。

“姜伯公啊,孩子打鬧,是常有的事。這不,我家那幾個小子還整天在一起舞槍弄棒的。”

“是啊,孩子都還小,難免有口舌之爭,小打小鬧的也很常見。”

“姜伯公遠道而來,何必為這些事情傷神?”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想把姜伯公後半句話繞過去,可姜伯公的目的,就是要姜父當眾承認姜蜜的雙手已廢,不達目的,豈會罷休。

“諸位,請聽老夫一言。”

姜伯公拱手抱拳道:“想必各位也知道,我姜家這一代禦廚的名額是留給姜鵬的大女兒姜蜜的,我也收到了準確消息,姜蜜的雙手已經廢了,卻還繼續占著禦廚名額,這又是何道理?”

“這……”

幾位鄉紳低著頭,互相傳達著求救的眼神。

姜父的拳頭越攥越緊,腦海裏突然響起姜糖多次自薦的話,心中頓時有了主意,撩起衣擺,雙膝跪地,決定放手一搏。

“伯公,蜜餞的手是出了問題。”

姜伯公的嘴角剛翹起來,便聽著姜父繼續說道:“姜糖和姜蜜從小一起訓練,手藝也很出眾。所以,我想讓姜糖頂上禦廚的名額,還望伯公能夠應予。”

“你好大的擔子!”姜伯公一聽姜父居然想讓姜糖頂替禦廚名額,氣得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瞬間,身前的白瓷骨碟和碗筷,都被打翻在地,碎成殘渣。

姜海察覺事態的發展越發嚴重,剛想開口勸幾句,卻被姜湖攔了下來,並在他耳邊威脅道:“不要打擾小爺我看好戲!”

其餘鄉紳見情況不對,連忙找借口離開此處。

此時,也沒人再去攔他們了。

“姜鵬,禦廚一事,關乎我姜氏一族的榮辱,你居然自行決定禦廚的人選,真當我是死了不成!”

姜伯公氣急地站起身來,用拐杖指著姜父,狠狠怒吼著,院內的下人被嚇得直接跪在地上,低頭瑟縮著。

姜湖聽著暗自點頭,心道這伯父也太自以為是了。

姜父還是維持著跪地的姿勢,不卑不亢,態度誠懇,“伯公,侄孫並不是無的放矢,姜糖自幼便與廚房為伍,經手的蘿蔔比您老吃過的還要多。更何況,我不認為族裏會有比姜糖更優秀的苗子了。”

姜伯公渾濁無光的雙眼死死瞪著姜父,眉間皺起的「川」字,更甚以往。

“狂妄自大!無知小兒!”

「咚咚咚」幾下狠厲的敲打聲,好像是在警告姜父,若不是姜伯公心存顧慮,恐怕會直接用拐杖打死他。

“你有什麽資格說姜糖比族裏的人優秀?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有什麽資格去頂替禦廚的名額!你怎麽可以……咳咳咳……”

許是許久沒有遇到敢頂撞他的後輩,姜伯公說了兩句,便開始咳嗽起來,心中憋悶,強撐著精神,才沒讓自己昏過去。

他這個年紀,昏過去,能不能醒來,還是兩說。

“太爺!您息怒!”姜海和姜河扶著太爺慢慢坐回椅子上,拍著前胸,幫他順著氣。

姜湖在一旁指著姜父跳著腳咒罵,“若是太爺出了事,我讓你全家陪葬!”

隨後,姜湖拿出在老家作威作福的派頭,一腳踢向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姜府下人,“還不快去拿些百年老參給太爺備著,耽擱了太爺,小心你的狗命!”

下人被踹翻倒地,捂著作痛的肋骨,往裏面看了一眼,眼見姜湖的第二腳又要踹過來,下人慌忙地連滾帶爬離開了前廳,去後院搬救兵。

姜父還在有與姜伯公僵持。

姜伯公怒氣未消,“姜鵬,今日你若說不出個所以然的話,別怪我,不念舊情!”

姜父擡頭看了一眼伯公,一甩袖徑直站了起來。

姜湖立刻指著姜父,渾身氣勢如虹,咄咄逼人,姜父側頭幽幽瞥了一眼,長年宰殺家禽的煞氣,讓姜湖瞬間成了只鵪鶉。

“伯公,你既然不相信姜糖的實力,不如大家比試一番,以真本領決定禦廚的名額,到底花落何處,如何?”

被動防守,不如主動進攻。與其讓姜伯公不斷試探,他還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姜父雖然對姜糖的手藝有些誇大,但論起做菜,姜父覺得,姜糖怎麽樣也比這三位念四書五經長大的堂哥強。

“一個月後,當著大家的面,現場比試廚藝,不知伯公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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