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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無垢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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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界的情況唐歡一無所知,晏翡與愛之靈前往地煞魔族時,他帶著小和尚攀上歸墟山,成功混入了靈虛寺。

靈虛寺的弟子比想象中更多,可能是因為無人外出歷練,金丹之上的弟子隨處可見。

有人在廣場站樁,有人在塔尖修心,也有人騰雲駕霧,一根齊眉棍耍得虎虎生風。

很強,強者如雲!

百曉閣的弟子不受待見,唐歡不敢冒失,一路都跟在道玄身後,面具下的目光掃過四周,低聲問道:“靈虛寺的弟子沒有內外門之分?”

道玄搖頭:“沒有,新入門的弟子會去苦佛殿探查慧根,主持賜予有慧根的弟子道號,其餘都算灑掃弟子。”

靈虛寺在原書中神秘無比,唐歡只知他們實力強大,並不知曉寺中秘辛。

他瞥向不遠處一身粗布麻衣的金丹修士,好奇問:“他修為比你強得多,也只是灑掃弟子?”

築基期的小和尚臉色漲紅,有些羞惱道:“是主持說貧僧有慧根!”

“好好,你有慧根。”

摸著小和尚的光腦袋安撫了句,唐歡繼續搜尋蕭長離的氣息,問:“靈虛寺的弟子都要剃度嗎?”

道玄恢覆老成姿態,合手正色道:“只有去除一切牽掛,才可一心一意修行。”

蕭長離每次出現都是風度翩翩,連法器都是瀟灑至極的折風扇,依照他平日的做派,不太可能會剃個光頭。

“難道不在弟子中?”唐歡喃喃自語,他被安置在後山客房,神識探查一路,卻是一無所獲。

休整片刻後,在靈虛寺弟子戒備的目光中,唐歡走出了房門。

找不到蕭長離,那就先找欲之靈。

蕭長離沒有滯留在靈虛寺的理由,他會躲在這裏,極有可能是為了劍靈。

原書中,欲之靈在兩年後蘇醒於一串佛珠,那串佛珠被主持賜予給下一任佛子,名為李青嵐。

靈虛寺目前尚無佛子,要等到門派成立千年之日,也就是兩年之後,主持才會選出佛子人選。

至於李青嵐這個名字,道玄從未聽過,出家人墜入空門,便已舍棄前塵過往,除了本人和主持外,無人能知曉他們的真名。

換句話說,偌大的靈虛寺,數百名寺中弟子,要麽唐歡一個一個去追問本名,要麽就得綁架主持高僧,逼問出李青嵐到底是哪個。

三天的時間,好像不太夠啊…

唐歡在門口思忖片刻,打算先隨便逛逛再說。

關於“李青嵐”也不是完全沒線索,能被欲之靈纏上,說明這和尚樣貌極佳,剃了光頭也難掩姿色,說不定隨便逛逛就遇到了。

靈虛寺的弟子和長歡宮弟子節奏類似,一個隱世不出,一個則是被動封谷,門中弟子長期“閉關”,對外來者都會感到十分好奇。

唐歡的出現,徹徹底底打破了靈虛寺百年的平靜。

以防露餡,唐歡盡職盡責扮演著百曉閣弟子,逮到落單的和尚就會上前追問。

“請問你怎麽看如今的三界局勢?靈虛寺隱世不出,是不想參與,還是在等待時機趁虛而入?”

“幾個月前,無量佛尊曾至萬道大陸圍剿唐歡,所以靈虛寺出世後的首選目標是長歡宮?”

“歸墟山的迷幻大陣是誰步下的?金榜之上的第一高手是靈虛寺的強者麽?百年前靈虛寺封山不出,真的和蕭長離有關?”

“我、我不知…”

模樣清秀的小和尚被堵在墻角逼問,汗水肉眼可見地往下流,唐歡如同現代社會咄咄逼人的八卦記者,絲毫不給對方喘息的餘地。

百曉閣弟子的身份非常好用。

在接連纏問幾個弟子後,唐歡所到之境變得格外空曠,原本來圍觀外人的弟子見他如見洪水猛獸,唯恐避之不及!

“百曉閣來人去了前院,讓那附近的灑掃弟子規避,不可洩露寺中機密!”

有人郁悶道:“鴻宇師兄…百曉閣弟子這樣煩人的門派為何能留存百年?”

“…他既將道玄師弟從星辰海送回,於情於理都要招待,爾等近日避開他便可。”

只用了一個時辰不到,唐歡便在靈虛寺“橫行無忌”了。

暗中盯著他的靈虛寺弟子都被他一一揪出來逼問了一遍,直到元嬰強者氣息出現,唐歡才終於作罷,任由那名元嬰暗中跟隨,大搖大擺在空曠的靈虛寺轉悠起來。

在他轉到靈虛寺後山,一處名為辟邪崖的聖地時,暗處元嬰的氣息有些波動,似是要現身阻攔他。

正氣磅礴的“辟邪”二字被落筆銘刻於一座漆黑巨石之上,看起來莊重無比,淩厲筆鋒如同一柄蓄勢待發的利劍,劍氣呼之欲出,斬斷一切入侵邪祟!

就在那元嬰想要現身之際,一只綠油油的小烏龜突然賤兮兮地從巨石上探出了腦袋。

暗處元嬰氣息一滯,小烏龜飛速朝右竄出,速度快的不像個龜,那元嬰在唐歡和烏龜之間猶豫剎那,最終朝那詭異出現的烏龜追了過去。

辟邪崖不是一般人能進的,唐歡若是敢擅闖,就算死在靈虛寺,百曉閣也不會說什麽。

待那道元嬰氣息消失,唐歡才古怪望向老龜離開的方向。

他認出來了,那不是星辰海的千年老龜麽,在歸墟山失蹤,原來是跑到靈虛寺來了!

“跑什麽?”唐歡不解。

然而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

老龜剛剛離開,辟邪崖上就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宮主,進來吧。”

唐歡一楞,“蕭長離”的名字到了嘴邊,又被他警惕咽了下去,他看著巨石上的“辟邪”兩字,突然就覺得沒那麽威嚴了。

那麽大一個邪祟就藏在崖上,這是辟了個寂寞。

唐歡繞過巨石繼續上行,走過數道臺階之後,眼前出現一尊連綿巨山,天道鬼斧神工,竟將山石雕琢成一尊臥睡大佛的形狀!

大佛雙目金光燦燦,與其對視瞬間,唐歡不適地捂了捂胸口,心中邪念燃燒,化作為灼心之痛。

他心中…也生出邪念了嗎?

唐歡有些茫然。

萬道大陸上,他對祛邪咒沒有反應,在星辰海小和尚再念咒語,他卻是感覺到了不適,而此時此刻在這辟邪崖,他更是感覺一柄巨斧懸掛於頭頂,仿佛他心中的邪念再多一點,就要一斧斬斷他的脖子。

眼前忽然被一只微涼的手掌遮住,蕭長離的聲音貼身響起:“禿驢的迷幻道罷了,宮主別被拖進去。”

唐歡霎時回神,又驚又喜地轉過身,“蕭長離!”

蕭長離笑道:“宮主見到我好像很開心,難道是特意來找我的?”

在屬下面前,唐歡還是有宮主包袱的,立馬收斂了表情,板著臉道:“…胡說!不是你在星辰海留了留影符,讓我來找你的麽!”

蕭長離笑容一滯,瞬間了然是晏翡搞的鬼,卻也沒戳穿,摸了摸唐歡昂起的腦袋道:“宮主不來,我也打算去找宮主了,劍靈的事鬧得可不小。”

“呵!”唐歡聽得冷哼。

蕭長離想找他早就找了,擺明了是在這裏曠工躲清閑。

好不容易找到靠山,唐歡也不想這麽快就翻臉,面對幻境裏的蕭長離他敢無所顧忌,面對蕭長離本尊,他卻有些小忌憚,尤其在聽老龜說過這右護法當年的“光輝歷史”後。

他也不廢話,直入正題問:“你躲在靈虛寺幹什麽?”

“靈虛寺寶物很多,也很有意思。”

蕭長離端起唐歡的手腕,那裏剛被謝煊抓過,留下了一道紅痕和些許氣息,二者被他轉瞬抹去。

“屬下其實更喜歡待在歸墟山,今天上來,只是因為夢見宮主來了,便上來看看。”

兩人說話間,方才去追尋老龜的元嬰強者似乎察覺到了不對,攀上辟邪崖查看情況。

感應到不斷逼近的氣息,唐歡霎時精神緊繃起來,蕭長離卻是不以為意,在那元嬰攀上崖頂的瞬間,隨意揮了下折風扇。

噗嗤一聲!

那元嬰強者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風刃割斷了喉嚨。

臨死之前,那元嬰還有些茫然,似乎想低頭去看脖子處的涼風,頭顱一低,頃刻滾落在地,身首異處。

別說那元嬰,就是唐歡都沒反應過來!

他看看地上的屍體,又看向蕭長離,視線反覆轉了好幾圈,才後知後覺地臉色大變。

“你、你就把他殺了…?這可是靈虛寺!”

“無妨。”蕭長離安撫道,和唐歡示意那以山為基的臥睡大佛,“此處有無垢佛祖鎮守,斬除一切邪祟,在此處死了的弟子皆屬心思不純,佛祖在清理門戶罷了。”

唐歡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所以你才藏在這,來此處朝拜的和尚都被你殺了?”

蕭長離笑得良善無比,重覆道:“宮主,不是我殺的,是佛祖顯靈。”

唐歡無語。

這副殺人還不承認的樣子,莫名讓他想起了搶了別人尾巴卻非說是自己的晏翡,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

地界,靜謐之地。

劍靈模樣的晏翡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沒怎麽樣,卻是嚇得下方愛之靈一個激靈。

“那行人就在前面…我該怎麽做?”

“重新幻化一張臉,戴上面具,假裝成魔族中人。”

劍靈晏翡懸浮半空,親手調整起愛之靈的五官,眨眼間,一張與唐歡有三分相像的臉出現在眼前。

晏翡淡淡道:“等到俞初陽打下你的面具,看到這張臉也會遲疑,若是他的護道者繼續出手,你往劍上沖就行,說不定還能讓他們反目成仇。”

愛之靈聽得雲裏霧裏:“為什麽?”

“少廢話。”

唐歡萬萬沒想到,當初他和俞初陽套的那些近乎沒有白費,反被晏翡這個反派給徹底利用上了。

晏翡爬回愛之靈頭頂,幽幽道:“面具一掉就老實待著看戲,之後的事交給我,敢搗亂的話,我就宰了你。”

“…知道了。”愛之靈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就怕你不作死呢。

早死我早溜,三界第一大騙子,你不死都沒天理了!真當元嬰那麽好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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