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嬌夫養成之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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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上了慕容的馬兒。

夕陽將二人的影子暈的緋紅,濃濃的在地上裹成一團。

“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想了片刻,明月還是咬著唇問出了口。

與他這樣兩個人靜靜的一同行走,好像已經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了。久到記不清是在什麽樣的天氣什麽樣的道路上。

“沒有。”慕容心情很好的回答,尖瘦的下巴抵著她的腦袋,溫柔的磨著發絲。

明月不知該怎麽接話,只好沈默的瞭望曠野上的風景。

層層疊疊的雲巒綺麗絢爛,紅了半邊的天際。

蕭美人並沒有隨他們一起走,而是跟著裕親王又重新下了密室裏。關於這一點,她倒是有聽到裕親王提及過,好像在地下覆雜的石室當中關押著柳暗,柳暗被挑去了手筋腳筋,扔在魚池裏,冰冷的潭水每天每夜浸泡他的傷口,柳暗如今已是生不如死。

柳暗當初造的孽如今也總算是盡數奉還了。只是蕭美人似乎並沒有很高興。

明月微微仰著腦袋,眼神迷離。她已經違約了,蕭美人會將柳錯抓回來嗎?但願不要連累了他才好。

“明月。”一聲輕喚擾亂了她的思緒。

她側過臉,只看見慕容白皙的一截皮膚。

“等過了明日,我娶你,好不好?”說話的人眼睛看著前方,唇邊的笑容極淡。

這這這是被求婚了嗎!橋多麻袋……他們倆現在的關系不就是法定夫妻嗎?雖然說她寫了休書,可她自己也明白這樣的休書根本不正規。

只要慕容耍賴,將休書撕了也好,死不承認也罷,但他並沒有這麽做。

短暫的大腦失常之後明月又恢覆鎮定,往前挪了挪身子。劇烈的動作惹得馬兒仰天長嘯。

慕容一手攬緊了她,一手拉著韁繩,溫熱的唇瓣剛好就在她的耳邊。

他笑了笑,解釋道:“之前娶錯了人。這一回可不能再出什麽差池了。我要娶的人並不是守孝三年的那個唐明月,而是你。”

明月的心尖兒五味陳雜。

事情已經很明白了。她也喜歡他。否則,她又怎麽會因為王媽口中的那點端倪就不辭苦累的趕回來?只是喜歡越濃烈,心裏的擔心也便越重。

“容我考慮考慮。”明月認真道。

慕容沒有再逼迫與她,幸福的瞇起了眼睛。

通紅的晚霞在他的睫毛之間渺小得有如發光的沙粒。慕容伸展腰身,輕松的笑道:“今天夜裏你就睡在客棧裏吧。”

“為什麽!”話方出口,明月才意識到自己的表現太過急躁,紅著臉咳了幾聲,“我…我只是心疼那幾個錢。”

慕容莞爾一笑,自自己的胸口掏出一疊銀票,然後塞到了她的衣襟裏:“這些銀子可夠你住上一晚?”

“夠夠夠!”俗話說該出手時就出手,你有我有全都有啊!有錢不拿豈是好漢!明月拍了拍鼓鼓當當的前胸,絲毫也沒發覺,自己剛剛被吃了豆腐。

“等著我。”把身前的人哄的高興了,慕容心裏也很歡暢,只把她摟得更緊,低聲的在她耳邊說道。

等著我。

這句話似是許給她的承諾,卻又更像是在對自己說。

只是,明天……他還能回來嗎?

慕容把明月送進了挨近雲都城中最繁華的春來客棧,又陪著她坐了會兒,才騎著馬折回府邸。

回去的路似乎特別漫長。

四周的燈光明明滅滅,而慕容的眼底,是一片望不見盡頭的漆黑。

***

春來客棧實在是熱鬧非凡,直到午夜仍然鼓樂齊鳴,笙歌艷舞。明月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來覆去,直到清晨才睡去。

一醒來,便是烈日灼灼的中午。

她下得樓的時候,客棧裏所有的人都行色匆匆的在往外面跑。或背著包袱,或提著衣襟,全是狼狽的模樣。

而在客棧的門口,一顆腦袋正引長了脖子左顧右盼著。

明月馬上就認出了那個人正是慕容府上的家仆小魚兒。

小魚兒這會子也看見眼袋浮腫的她,忙撒開蹄子跑進來,低聲下氣的說道:“夫人。總算你找到你了!”

“外頭這是怎麽了?”來了個知情的,明月怎麽肯輕易放過。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自覺的坐下來打算點菜。一邊吃一邊聽也不急。

小魚兒卻是急的臉都擰在了一塊兒,想要伸手拉她,但迫於夫人的地位,只好捏著爪子糾結道:“夫人,您先隨我出去再說。”

沒吃飯怎麽能出門!這是她長久以來不可動搖的習慣。明月無所謂的笑了笑,張嘴便熟練的念出一長串的餐名:“小二,來一籠灌湯包,唔還有水晶餃子,啊居然還有糯米棗!既然如此再來一只叫花雞好了!”

話未說完,大門咣當一聲被緊緊合上。哪裏還有小二,方才那關門的人兒就是這裏的掌櫃。

明月狐疑的站起來,看見小魚兒一副快要哭的樣子。

外頭嘈雜得人聲沸沸,可幾十句話夾雜在一齊,她根本聽不出他們在談論什麽。她只知道,事態好像非常嚴重。

“夫人。您快隨我走。公子正在城外等著您。”小魚兒又覆述了一遍。

這一回不必他說,明月也提前走出了客棧。

大街之上,盡是背著包袱,滿面恐慌的人。

而就在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簾子已別了起來,讓車內的陳設一清二楚。一條厚重的毯子,一張毛茸茸的軟墊。

“慕容他在哪裏?”明月利索的踏進車廂,雙手緊扣隨身帶著的財物。

“公子囑咐了……讓夫人先走。等他處理完府內的事,馬上與您匯合。”

怎麽與方才的回話不一樣。明月掀開簾子,臉色凝重:“小魚兒,他到底在哪裏?還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魚兒用力的一扯韁繩,車子算是快速的開始行駛了。

察覺到自己說漏了嘴,小魚兒越發的著急,連說話也開始結結巴巴:“夫人……等您到到到了就知道了……”

才行出短短的幾十丈,背著行囊逃竄的人越來越多,而明月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也越發的濃厚了。

再回想慕容昨天說的那番話,只更加可疑。

“你倘若不說明白,我就從車上跳下去!”明月半探出身子,懷裏依舊緊攥著錦盒。她的神色蕭冷,並不像是玩笑話。

小魚兒趕忙勒住馬,點頭有如搗蒜:“夫人您別沖動!我說便是!公子現下正在城南的城門下與禁衛軍對峙。十幾萬的人圍著他,怕是……怕是出不來了。”

“公子昨天夜裏就囑咐過小魚兒。倘若這會兒他還未回來,就讓我帶夫人走的遠遠的。”他急促的喘息,一口氣把事情都說完了,“城南與城東都被兩邊的人給堵住了,只有城西可以走。”

只是這一走,就要走到吐蕃了。

明月頭疼的縮回腦袋,一屁股坐在車前厲聲冷喝:“讓開!”

“夫人……萬萬不可啊!”

“我叫你讓開!”

想要一個人壯烈的死去,沒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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