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嬌夫養成之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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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抓錯字……

破敗的馬車一路咯吱咯吱的搖晃到王府門口。

王媽掏出一袋銀子給車夫,這才困難的跳下前座,掀開簾子朝裏張望。

車廂裏的明月正枕著柳錯的肚子睡得甘甜,一時沒有顛簸,她反倒覺得很不舒坦,揉了揉耳朵,睡眼惺忪的問道:“王媽,這會兒到了哪裏?”

“姑娘,咱們到京城啦。”王媽喜笑顏開道,忙上去挑揀包袱,“算算日子,公子也快出來了,公子見到你一定很高興。”

“這麽快……”明月嘀咕著,也不知是在說這麽快就到了京城,或是說蕭美人那廝這麽快就被放出來了。她骨碌爬起來,抱起盒子,俯身推了推柳錯。

兩人昏昏沈沈的下了車。立身與階梯下。

“裕、王、府。”明月摟著錦盒仰頭一字一頓的念道。

一旁的柳錯亦活動腰肢驚嘆:“哇。這房子好大好威風啊!”

明月仔細的觀望,朱墻金瓦,鎏金檀木,門檻高至小腿,光是兩扇大門就是蕭府的幾倍。果真是赫赫生威。可是蕭美人接她來王府做什麽?

納尼!莫非蕭美人是王爺?穿來穿去還是沒有逃脫各種YY小說中百發百中的邪魅狂酷拽帥冷的王爺命啊……難不成王爺才是她真愛?

正在她多想之際。忽然頭頂竄過一團白色的影子,在空中幾個漂亮的旋身,穩穩當當落在她的正對面。

明月此刻正認真的盯著牌匾看,目光微轉,自然就落到了那人身上。

她定睛一看,不由得把錦盒抱得更緊,好像生怕那人隨時會過來奪取一般,光是抱著,明月還不大安心,手腳利索的撕開衣襟將之塞進胸前。如此一來,明月的胸口便凸出了一塊四四方方的立體。

等錢財安全了,她才重新瞟向那個人。

眼前沒穿外衣的家夥不正是蕭美人嗎?但見他洋洋自得的露出一抹笑意,目光動也不動的看著她的方向,少頓片刻,他輕提衣袖,不緊不慢的走過來。

柳錯只覺得來人面色不善。不由低聲問了一句:“小媳婦兒,他是誰?”

明月還未作答,蕭美人已抿著唇靠近了他們,她立時緊張得渾身汗毛直豎,躲躲閃閃的把頭扭向一邊。

徑直朝她走來的蕭美人神色一暗,卻並沒有如她想象中一般嘲諷她。

“讓一讓。”他佇在明月與柳錯之間,冷冷道。

旁邊的大道如此寬敞,難道還容不下他這纖瘦的身子?他分明就是成心要從他們中間走。明月知道蕭美人定是犯了小心眼,忙好聲好氣的想勸柳錯讓他的道。

誰知蕭美人話音剛落,就匆忙擠開二人的肩膀跨了過去,匆忙之中還順便用肩上的力道推了柳錯一把。

柳錯身子不穩,足下趔趄,當下滾落在地。

“蕭美人!”明月氣極,一邊扶起無辜的柳錯,一邊開口便欲指責。

卻見蕭美人側著身子停在了離她不遠的地方,朝陽方起,打亮了他半張臉頰。他的眼珠子明亮而幽深,唇瓣得意的微揚。也不知是在為何事而高興。

明月扶著柳錯歪歪斜斜的靠在馬車旁,又只見那深紅的陽光中,快速跑來一匹高頭大馬。

馬兒在蕭美人面前長嘯著停住。上頭的人緊拉韁繩,隨著馬兒轉了幾個圈子,臉色凝重的看著他。

明月頓時明白了,原來蕭美人方才根本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等這個男子。

“六叔。現在信了吧?”蕭美人磨砂著指尖,仰頭微微一笑。

馬首上的朱玥無言以對,跳下馬:“進屋再說。”

等朱玥進了府,蕭美人仿佛才記起從揚州趕來的王媽和明月,回首風輕雲淡的瞥一眼幾人,道:“王媽,路上辛苦了。回頭去領賞銀吧。齊六,你帶著王媽去東邊的蓮閣休息。”

吩咐完大小事項,他負著手,踏著清風隨朱玥走向偏廳。

“我呢!我呢!”雖然蕭美人這一回倒是安分守己的沒有調戲她,可是就這般直接忽視她,明月心中更不舒服。心情瞬間仿佛從山頂掉落到了崖底。

轉念一想明月便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沒有被調戲不應該歡欣才是嗎?習慣這玩意兒真可怕。她要改掉這個惡習!

***

一入偏廳,蕭美人與朱玥都不約而同的變得沈默起來。

朱玥點起熏香,與他分別坐在兩旁的椅子裏,親自沏了一壺茶,慢慢傾入杯中遞給他。

蕭美人只手捏著白玉杯,湊近鼻尖閉眼聞了聞,爾後笑道:“這是陽羨雪芽,六叔你的口味依舊沒變。”

朱玥小抿一口,茶水方入舌,便泛出沁脾的香氣,在唇齒間久久回蕩不止。朱玥目光犀利:“說吧。你到底是誰?”

“六叔,你還是不信我?”蕭美人無奈,隨後起身解開衣裳,露出上身。他的背上有縱橫交錯的疤痕,看得出都是舊傷。蕭美人走至朱玥跟前,將手臂根處的小傷疤示意給他看,“這是我十二歲那年,我們一齊在桃林中掏鳥窩的時候留下的,我怕父皇責怪六叔,所以回宮的時候替六叔瞞了下來。”

朱玥微微沈吟。往昔舊事湧上心懷。這件事並不是什麽大事,所以後來他也未曾再向朱樾提及。

“六叔若不信,大可去問一問當朝的皇帝。看看他可還知不知道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蕭美人胸有成竹,“再有,六叔如今應當還未成親吧?”

“是。”

“可是因為拾秋姐姐?拾秋姐姐獨自一人葬在桃樹下,我可還記得。”

“你……”聽到這兒,朱玥心中的疑慮已消除大半。拾秋是窮人家的姑娘,當年的太後非但不允這件婚事,還將拾秋許給了朝中一位大臣做小妾。這姑娘一心抗拒,在出嫁前一日便自刎了。

裕親王埋葬她的時候,小朱樾也在。叔侄二人在樹下坐了一宿,朱樾還因此得了風寒。

這件事確是只有他們兩個知曉。

解開心結,朱玥態度也逐漸轉好,關切的問道:“我竟一直被蒙在鼓裏,這麽想來的確很可疑,當年太子出游歸來就一直躲在寢宮養病,我幾次請見,也只是遠遠的看到一個背影……這些年你都發生了什麽事?”

“一言難盡。總之,是韓老賊害我如此。”蕭美人嘆息,“我想當年父皇之死也同他有關。如今要奪回政權,只靠你我二人只怕遠遠不夠。”

“那我們該怎麽辦?”

“此事我們需要從長計議。實在不行……只能靠六叔你用武力解決了。”只是用武力難免會引得宮內宮外人心惶惶,蕭美人思來想去,決定不急於一時,“皇侄已經在尋找當年行刺的刺客,相信很快便會有結果。而且,我也想趁此行將韓太師等逆臣一舉鏟除。”

“也好。”朱玥聽罷也點頭讚同,“此段時間你便先住在王府。”

“多謝六叔好意。不過我已選好府邸,今兒行李都已到京,準備夜裏就搬進去。”他選的房子便在韓府附近,若是住在這裏,韓老賊必不會對他采取手段,自然也就很難抓到把柄,所以蕭美人決定自個兒送上門去。

***

拜別朱玥,蕭美人換了身衣裳匆匆走向蓮閣。

蓮閣位勢偏高,需踏上蜿蜿蜒蜒的木階梯才能登上,原是王府中的戲臺,臺前有一潭清池,入秋之後,滿池的荷花都調盡了,只剩下孤零零的荷葉。

他抵達的時候,明月正站在池邊,為柳錯溫柔的梳頭。

柳錯坐在池邊上,長長的頭發散落下來,明月摸起梳子,一邊自上而下梳下來,一邊笑容滿面。

等把他的頭發一根不剩的束在玉冠當中,明月才滿意的拍了拍手,扶著他站起來道:“好啦。這樣走出去,別人就再也不會看低你啦。”

蕭美人摸一摸自己的頭發,再望向他們,胸口忽然悶悶的。

“小媳婦兒。沒想到你比我娘還要厲害,我娘從不給我理辮子。”柳錯幸福的彎起了唇。

明月拍著他的肩自豪的對天大笑:“那是自然。”姐姐我可是當年學校裏化妝大賽的冠軍~審美那可是杠杠的!

拉著柳錯轉了一圈,明月又取出軟尺道:“我給你量一量袖子做一對假肢,以後你就能有一雙手了。”

“有小媳婦兒在,我哪用得著什麽手。”柳錯有些羞澀的笑了起來。

“我總不能陪你一輩子。”明月無意間脫口。

藏在角落裏的蕭美人忽感一身輕松。看來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意啊。就算有意,他也得掐死這礙眼的落花!

這邊的柳錯正被她扯著衣袖,聽她如此說,驀地用身體的力量抽開袖子,皺眉道:“我不要手了。”

“柳錯……”尺子一時撲了空,明月很是無奈。

“走了!”

她覆雜的看著倔強得獨自走上樓的人,心中微微嘆息。

等這旁的柳錯登上了樓,蕭美人才撥弄一頭亂發走出來。他二話不說,徑自坐在明月跟前。

眼下他換了身金絲鑲邊的黑色長衫,頭發亂蓬蓬的斜在腦後,彎彎眉毛一挑,波瀾平靜的指著自己的頭發示意道:“我也要梳頭發。”

“你……”明月被他嚇一跳,瞧著他此刻的姿勢,心下又覺得好笑。

堂堂優雅不凡的蕭美人,如今一只手伏在膝蓋上,語氣酸不溜秋的看著前方被雨水沖刷得發白的磚墻,倒沒以前那麽高高在上了。

“怎麽。你只給他梳,卻不給我梳?”見她持著梳子站在一邊,蕭美人橫眼不爽的問。

明月想起方才他刻意推倒柳錯,還對她不理不睬,於是自個兒轉身拾起了各色工具,一樣一樣裝回隨身的袋子裏。

哼,老娘豈是這麽容易消氣的!你求我!你求我啊!你求我我也不原諒你!

正摸起小巧的鏡子,手心忽的被蕭美人緊緊握住。坐著的人兒稍微一用力,便將她拉近了自己。

“明月,”蕭美人強迫看向他,柔聲問道,“你有沒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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