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嬌夫養成之三十

關燈
信你?鬼才信你!你害的老娘這麽慘,到這會兒還想用好話哄騙老娘!不過話說回來,身為從21世紀靈魂穿越過來的明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是只鬼。

看著那只猶豫著伸來的手臂,明月倒是毫不猶豫的露出牙齒,狠狠咬了下去。鮮血從齒間溢滿舌苔,慕容素凈無瑕的白衣上很快染紅了一個圈,瞧他只是眉峰微動,明月仍不覺解恨,用盡了渾身力氣再接再厲的甩頭撕咬。

手臂上吃痛的緊,慕容終究忍不住松開拳頭,火把不慎從手中落下。

這下可好,火星刮過明月的腰帶,她的腰間頓時燃起一團沖天的火焰。

慕容本無心加害於她,倒是被她自己誤打誤撞惹禍上身了!他趕緊脫下外衫,也顧不上此刻是否會叫人懷疑,便朝明月身上撲打。

與此同時,一陣震天動地的馬嘯自數十尺外傳來。遠遠只聽見一道嘹亮的笑聲穿破蒼穹:“柳暗,你給我出來!”

柳暗退身往後瞧去。

眨眼間,說話的人已帶著烏壓壓的幾百人趕到了空地。坐在馬上的是個美須中年,一把大刀別在腰間,衣帶飛揚,氣沖淩霄。他一面抽刀出鞘,一面拍了拍馬背後的村民,沈靜道:“柳大人,十年過隙,我們又見面了!你可還記得當年被你打落山崖的劉僅?”

“禁衛軍統領劉僅……”柳暗沈吟,旋即鷹眸閃爍,高聲吩咐,“胡老三,護送大家離開!這裏交給我。”

“終於來了。”慕容暗松一口氣,可眼前的狀況實在不容他樂觀。

明月腰間的火苗很快就燒到了後背,繩索斷了開來,她痛苦的撲扇著雙手尖叫:“好燙!好燙!我要死了!!”

“娘子!別動!”慕容口中低喝,隨後扔下拐杖抓緊了明月的雙手,他壓著身子緊抱住她,兩人當下滾落在地,翻來覆去滾了好幾圈,才算把火給徹底撲滅。

明月昏迷之前的最後一絲意識是——四周很亂,刀刃相交的聲音猶伴著血漿噴射之悶聲,然後,在這刀風劍雨中有一個人將她甩在了背上,急速沖出包圍。

***

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溫和舒適的馬車之上。馬車行駛得很慢,可每一次顛簸都讓她覺得渾身痛得像散了架一般。

不對!徹底被痛刺得清醒的明月睜開眼,周身的涼爽讓她有一種不妙的感覺——自己被人剝光了!而且,還有一只細滑冰涼的手在她的背後游走。

那只手似是沾了什麽藥膏,在她凹陷的脊背處輕輕一劃,隨後指尖溫柔的在疼痛的地方畫著圈兒,力道不重不輕,恰到好處,她不由舒坦的瞇了瞇眼。心中默念著再往下一點~對對,就是那裏,又癢又疼好不難受。

這個時候問是誰會不會很蠢?!她不得不承認,身後的人揉得她很舒服,至少火灼般的疼痛減輕了不少。

那根手指停在腰間片刻,忽然離開她的身子。明月只聽身後的人苦惱的自言自語道:“接下來該擦正面了……怎麽辦呢?”

正……正面!經耳旁的人這麽一提示,她才發覺肚子上尤其疼的厲害。

“橫豎都是明媒正娶的,若是在不行這會兒洞房也不打緊。”那聲音緩和悅耳,卻叫人不由深覺危險。

明月知道自己再也裝不下去,索性悶悶的開口:“不必,我自己來。”

“娘子,你醒了。”

“你下車。”明月面無表情。

“你現在行動不便。我幫你。”慕容欣悅的微微一笑,語氣委婉。

聽得他這裝腔作勢的腔調,明月只愈發嫌惡,冷著聲兒說:“不需要。謝謝。”

慕容拿她沒法子,只好無奈的嘆出一口氣,接著伸手將藥膏擱在她觸手能及的地方。他的動作極慢,慢的足矣讓明月瞧見他的雙手。

原本豐潤白皙的玉手眼下紅腫得有些醜陋,斑斑紅跡,未施藥脂,看得人觸目驚心。

慕容讓馬夫停了車,小心的掀開簾子,轉身頓了片刻,委委屈屈的說道:“若是需要我幫助。只管叫我。”

明月並未應答,等車廂裏再度昏暗,才費勁的翻轉過身子。肚兜還在,看來他還沒有禽獸到那種程度。掀開薄薄的布料,她看見自己的肚子上亦是紅了一大片。就像一塊三分熟的烤豬排。

順手摸過藥膏,明月才發現在盒子底下還壓著一封信。正是蕭美人留給她的家底。她拆開來細數了一遍,一文沒少,心頭這才痛快一些。

不對……不是什麽都沒丟。好像蕭美人寫的休書不見了。她記得她仔細的疊在蕭府房契之中的,還特地折的平坦工整,完全看不出藏了其他物事。莫不是被慕容拿走了?

不過當下還是擦藥要緊,明月挺著肚子,胡亂擦一通,心下旋即痛哭流涕。慕容雖是討厭至極,不過按摩的功夫顯然比她要高明許多。若不是她餘著點力兒的抹,恐怕會更疼。

飽含著淚水上好藥,她從簾子間縫隙往外瞧去。

車外荒草萋萋望不到頭,目光所及之處除卻草,便是幾株稀疏的樹木和一口泛著清波的淺池。

池邊擺放著一張矮桌,兩方椅子。

坐在旁邊的人正是劉僅大叔和慕容。

曠野上風聲大作,將二人的衣袂連連吹得逆風招搖。一長一少靜只這般坐著便十分賞心悅目。只可惜人心叵測,扒了斯文的皮還不是只剩下敗類。

再往旁邊瞧,能看見見輛規格更小的馬車。明月只隱約聽到裏頭發出嗚咽的聲音。心中猜測約莫是柳錯他們。

猜不透的事情太多,她想得快要頭顱炸裂,這些生死計劃與她何幹?她如今有錢有房,只想好好享受生活!

眼光瞥見矮桌上尚未幹涸的筆墨,明月靈光閃動,決定自己親手寫一封休書。

微風送涼。也吹翻了慕容心中萬般思緒。

旁側的馬車上鉆出來一個老頭兒,揮去手背上汗珠,走至他身邊啞著嗓子道:“慕公子,你的傷再不包,可就要潰爛了。”

“不妨事。”慕容笑了笑,手指輕覆上手背的燒痕,眸光卻淡淡的瞟向近處的車廂。窗子的縫隙裏,有一只明亮的眼睛正打量著他。他卻刻意擡頭漫不經心的凝望梁伯。

梁伯明白他的用意,當下點頭,聲音略帶惋惜的道:“燙傷倒是不打緊,頂多留幾個傷疤,只是你這腳……本就沒有好全,昨兒背著人這麽一跑,只恐真的會瘸啊。”

梁伯說的並非假話,此時也只是故意再重覆一遍說給某些人聽。

他的聲音拿捏得正好,字字都傳進了明月耳中。

明月合緊了簾子,懊惱的往軟榻上倒去。

“哎喲。”光顧著生氣,都忘記背上的傷痕了,她曲著手肘揉了揉。她惱的是自己,只聽見幾句不該聽的,心又軟了。她在前世就是這幅性子,耳根子軟得不行,所以才會在那破公司一直做小職員,還欠下一屁股債。

手中的休書被揉做團狀,明月又重新將它攤開,看了半晌,她直直的坐起身,穿上衣負手走出車廂。

“慕容。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看到幾尺外朝她招手的人,慕容總算是吃了定心丸,回首對梁伯笑曰:“梁先生今日的恩情,慕容來日定會湧泉相報。”

***

曠野上的太陽似乎特別圓。正當落日之時,金色的夕陽落在地平線上,仿佛伸手就能捧得一手餘暉。

風斜斜吹來。

慕容摘下外套,輕輕披在明月的肩上,笑道:“娘子。這裏風大,有什麽話我們去車裏說。”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也不必與我裝傻了。”明月掃開他的手,衣裳滑落墜地。她轉過身,認真的仰望著他。

這樣正經卻又溫柔的模樣,教她一時不敢直視。

慕容也不曾彎腰去拾,笑意頓了頓,張唇道:“娘子,你聽我解釋。我並非故意隱瞞你,只是這件事事關重大……我所作所為不過為了保全家人。”

“你把我推向火場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你的家人?”明月臉色很差,“我只問你,上牛頭山和進聾啞村是不是你本就想做的事情?”

慕容緊抿著唇,□蒼白如紙:“的確沒錯。就算沒有你,我也會去找劉僅和柳暗。”

“我再問你。你是否從開始就知道我並沒有懷孕?”

慕容閉上眼,點了點頭。

“你為何戲弄我。”枉她對他毫無戒心。有些事她非要弄個明白才能安心。

身側的人睜開眼,長長的睫毛上落了細碎的晚霞,慕容的眼神忽然淩厲似刀:“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唐明月。”

明月過府的時候也曾與他獨處過,那會兒的她舉止得體,動靜皆宜,宛然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家碧玉。一個人的秉性不是朝夕能改。

斷氣三個時辰後蘇醒已讓他覺得怪異,為此他還查閱了大量書籍,可書上記載的都是些奇談怪志。

這樣的現象讓他覺得異常有趣,自然而然,也便想多了解她。若眼前的明月真的是只小鬼,那也是叫人喜愛的小鬼。

明月大驚。只過片刻,便又平靜如水的看向他:“不是。”這個人很聰明,聰明到破壞了她心目中的穿越規則!誰說穿越過去的人不會被拆穿的啊!她恐怕就是十萬本小說中倒黴悲催的十萬分之一。

兩廂坦然,她心中也覺輕松不少。

這樣一來往後都無需在他面前裝模作樣了,不對,往後她都用不著見他了!

明月抓住慕容的手,將休書塞進他手中,正色道:“我們離婚吧。”



作者有話要說:家裏有急事這幾天都要在醫院度過T-T回頭再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