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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夫養成之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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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丫肥臀扭動,怒目圓睜,隨後不留情面的將門栓得緊緊的,只留給明月一對寫得七扭八歪的門聯。

期間胖叔叫了她好幾回,這丫頭也不曾露個面。

就這樣又過幾日,村子裏開始忙著張羅柳錯與明月的婚事了,手頭上大小的事務堆積起來,明月也幾乎快忘記了胖丫家的傷者。

隨著婚期逼近,她每天夜裏都在思考該如何逃出聾啞村這個大問題。

這晚天下起了瓢潑大雨。豆大的雨珠將村裏的每條道路都砸得泥濘不堪。村子裏不比慕府和蕭家,茅廁都是獨立建在屋子外頭的。晚飯吃了太多番薯,這會子明月肚子難受得緊。

推開門,她撐著把破紙傘一路狂奔飛向茅廁。

這一來一回數次,明月發現了一個重大情報——大夥都睡著了!雖然村口仍有人守夜,不過的的確確,往常身後那陣刺一般的目光不見了。

明月挽起褲管,赤著腳在外頭走動片刻,確認沒人奔出來揪她,當下躡手躡腳往胖丫家後院爬去。

經過胖丫的房間之時,她隱約聽到了某個妹子震天的呼嚕聲,和著這滴答滴答的雨水打得十分有節奏。

“我呸。你才長得不好看!你全家都不好看!”明月不忘解氣的吐口唾沫。

只這短暫的停留,房間裏的燈忽然亮了起來。

明月驚得趕緊貼在墻上。

“什麽時候動手?”

隨著搖擺的燈光,她發現發出亮光的是另一間屋子,她恍惚記得,裏面好像住著一個傷患。說話的人與她僅僅一墻之隔,劈啪的雨聲裏,聲音也變得模糊不清。

但能判斷出來,應當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子。

“梁先生,您再等等。我已經和牛頭山那邊取得了聯系。再過三日,他們便出兵來救我們。只是……”另一個聲音輕輕嘆息,“您在這裏十年了,有什麽法子讓他歸順我們?”

這……像是慕容,又好像不是慕容。明月好奇心作祟,打算先打探打探再跑不遲。胖丫家的後院就是個種菜的園子,石塊挨著墻高高壘砌,她只要踏上,便能看見屋子裏的情況。

“你說柳暗?我看……這事難。”這位年老的先生便是村子裏的大夫梁伯。從前和吳禦醫是同僚,都在小皇帝跟前當過差事。十年前的那件事,讓他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也是從那時候起,他被柳暗擄到了聾啞村。

梁先生撫著花白的胡須道:“他這個人手段殘暴,又多疑猜忌,這麽些年來,他誰都不信,就只信他那個寶貝兒子。”

“您說什麽?”清亮的嗓音中帶了點欣喜的笑意。

“我說……他只信他兒子啊。柳錯人是極好的,要是沒被踩去雙手,只怕現在早就馳騁沙場了。”

“柳錯……”另一人出神的沈吟,“我見過他。”

梁先生大驚:“何時見的?你這一受傷就由我接手……雖然這腳傷是你自己用刀子刺的,沒有傷到筋骨,但應該也沒能下地吧?”

“嗯。”那人的聲音低了低,依舊帶著笑意,“多虧有您指點,所以才保住了我的腿。”

“縱然是這樣。你下手也太重了。嘖嘖嘖,不疼嗎?”

“疼。可是如果能說服柳暗,我的腿廢了又如何。梁先生,言歸正傳,您知道柳錯的手是如何殘廢的嗎?”

梁先生起身挑了挑燈芯,揉著昏花的雙眼長嘆道:“這件事說起來我都覺得心酸啊。柳錯太可憐了……那年他才十三歲,柳暗帶他去宮裏頭玩,沒留人照看他,回來的時候就聽人說錯兒的手被馬場裏的馬踩成了碎肉……”

“宮裏。”反覆的念著這個詞兒,對面的人突然笑道,“梁先生,您說,要是柳錯的手是被韓太師的人踩碎的。那柳暗會如何?”

“怎麽可能。柳暗是韓太師的人……”說到一半,梁先生聲音頓住。

“我說是,那麽便有可能是。”說著,面上笑意更濃,“此事就這麽定了。三日後等牛頭山的人攻打來,還要麻煩梁伯幫忙看著柳錯。”

快要看到了!快要看到了!哎!腿到用時方恨短!明月踮著腳,趴在高高的土墻上,手指發酸的伸出去想要捅破窗紙,可還沒碰到,便又滑了下來。

這不科學!!勾不到窗非好漢!今兒她還就和這破事杠上了。

到園子裏搬來一塊四四方方的石塊,她拍拍手墊在凹凸不平的石頭圍欄上。這回總算是長出一大截了。

明月輕輕的戳向泛黃的薄紙。

誰知足下不穩,身子搖晃的厲害,為穩固自己,她牢牢的抓住窗上的木頭。於是悲劇的事情就發生了……只見她用力過猛,整只手臂穿進了紙窗,隨後她扶上另一塊窗欞。

然後更悲劇的事發生了……明月將整個窗戶掰了下來。整個窗戶啊親!她頓覺自己已是一個能徒手殺豬的女壯士了!

當然掰下整個窗戶的後果一頭栽進泥潭子裏。

“哎喲我的娘哎!”傘飛人摔,明月痛得揉著屁股尖叫。

梁先生聽到外面的動靜,嚇得雙腿直打顫:“我們的話被人聽去了……會不會……”

“沒事。”床上的人盈盈一笑,聲音軟而有力,“她是我的人。”

明月從地上翻滾起來之時,胖丫已牽著兇惡的狼犬跑到了她面前。那惡犬用爪子在她身上撓了撓,旋即竟在她臉上舔了起來。

胖丫急的抱住它的狗頭,怒斥道:“又是你……大黃你這這、這只不爭氣的東西!”

明月把鼻子湊到身上一聞,總覺得身上的味道有些奇妙。蹲著的胖丫又接著說:“你、你陪我們的生菜!我爹爹、爹昨天剛、剛施了肥的……”

“什麽!!”一把屎一把尿……難怪味兒這麽重!

這一喊,胖丫驚訝得睜大了眼,烏溜溜的眸子看著她:“你不是啞巴!你騙人!我、我告訴村長去!你這個、妖妖女。”

果斷不應該在這裏多做停留。可明月此時後悔已經來不及了。胖叔胖嬸以為地裏闖進野豬,忙叫了守夜的人一齊過來,於是明月再次被五花大綁綁回了村長家。

這一回證據確鑿,村長也不再對她客氣。

依照村裏的規矩,明月應當施以火刑。等到天氣晴朗再施行。

空氣濕答答的,連皮膚也變得粘膩起來。村裏的地牢裏,明月昏昏欲睡的靠在床上,忽看見鐵窗上鉆出一個人頭。

柳錯半跪著,低聲道:“小媳婦兒!你怎麽被抓起來了!”

“我就是去尿尿而已……柳錯你救救我。”明月苦著臉,想了想,忽然記得胖丫家那兩個人說三天後會有人攻打聾啞村,屆時可能會抓柳錯做人質,於是認真道,“柳錯,你救我出去。我帶你走!”

“私奔嗎?”柳錯的雙眸放出奇異的光彩,興奮的問。

“你別問。總之你跟我走就行!”他肯來看望她,明月心中已覺十分感激。這個時候能依靠的人只有柳錯了。

柳錯拼命的點頭:“好。我什麽都聽你的!小媳婦你等我。我回去想辦法去!”

“好!快去!”

也不知是不是上蒼眷顧明月,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休止的意思。等明月把自己頭上的毛都數了個遍的時候,柳錯終於回來了。

柳錯帶來了胖丫。雖然她很好奇他們兩人是如何達成協議的,不過胖丫同志還是很給力的用她摻了迷藥的蘿蔔湯迷昏了勞役,並且替她打開鎖。

柳錯千恩萬謝的說了好些話,才和明月二人抹黑走出地牢。路線他早就研究好了,首先自梁伯門後繞過,直下幾十尺就是通往城裏的小河。到時候二人再摸著小河離開。

梁伯年老耳花定不會發現他們的動靜。第二,那是村西,如今村中戒備都集中在了村東。小河中前不久剛死過人,大家都頗是忌諱。料想也不會猜到他們從那裏逃走。

一切策劃得非常完美,幾乎沒有漏洞。

只可惜明月忘記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兩人剛相擁著走到梁伯家附近,便看到雨幕中有幾人舉著火把,那火光在漆黑的夜色裏尤為奪目。

“你們要去哪裏?”

說話之人帶著三分笑意。

明月只覺得耳熟,等那人撐著傘靠近她之時,她頓時怒上心來。

好啊。該來的人都來了!村長大人,胖叔胖嬸,獨眼漢,還有——慕容。胖丫自她身後鉆出來,拱著身體悠悠的跑向對面。

敢情大家都是串通好了的!可是她最最難受的卻不是被胖丫出賣。畢竟這姑娘於她來說也值不了幾個錢。但看見如今這半身被雨打濕了卻依然翩翩出塵的熟悉男子,她驀然覺得自己是個大傻逼。

“慕先生說的果真沒錯。你這個胳膊肘往外轉的臭小子!”村長踱步過來,眼神冰冷,“柳錯!從今天起你跟著慕先生好好學著點!來人……把這丫頭給我綁回去!”

慕容被人攙扶著,艱難的挪動幾步,待等走到明月身旁,他才淡淡笑道:“村長大人。這個女人殺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唔……這是男主的逆襲。當然逆襲是會有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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