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要的原因是看看我們高冷的沐芳，需不需要我拯救一把。”沐芳斜眼瞪他一眼，假裝聽不出言外之意。

從這天以後，回到杭州後的賈成亮便有事沒事聯系一下曹沐芳，微信上偶爾兩人鬥鬥嘴，發些圖片，更多的時候是問候一下近況，心情如何什麽的。直到有一天，曹沐芳告訴賈成亮，自己是在用意志力硬著頭皮咬著牙齒過著每一天時，賈成亮問她，能不能給她打個電話。

那是曹沐芳自從用到手機以來最長的一次電話，通話時間5小時40分，打到兩部手機沒有電，邊充電邊打，從下午三點開始到八點多，曹沐芳從辦公室轉移到車裏，目睹了一次盛大的落日，痛痛快快流了一場淚，太盡興了，盡興到第二天看到賈成亮的微信頭像，竟然有些難為情，自己昨天到底絮絮叨叨和那個男人說了些什麽，怎麽有那麽多的話說，並且，他怎麽也有那麽多的話說給自己。這種行為，比年輕時談戀愛過猶不及啊。

曹沐芳和賈成亮沒有談過戀愛，只是普通的同學關系，確切地說，大學時期，他們兩人分別沒有和任何人談過戀愛，對沐芳而言，倒也不是因為一心學習，她也不是書呆子，只是看到蘭大校園操場邊的一對對情侶，想到遲早畢業各分東西勞燕分飛一幕，就覺得沒意思，看到男孩拮據之餘請女朋友吃個飯，大多數還是花著父母的錢，曹沐芳更沒心思同意和某個追求者交往。至於賈成亮為什麽沒有追個女孩子做女朋友，用賈成亮現在的話說“那時候傻著呢，什麽都不懂，只惦記著英語四級了，唉。”再一追問，他就說“如果換成現在的想法，那當時一定要闊闊地談一場戀愛，哪怕最後分手呢，也青春無悔，是吧？！”

這都是微信有一句沒一句聊的。有些話也不當真，有些話，也就當真了。比如有次賈成亮說的那句“那時，真的蠻喜歡你的吶。”

沐芳問：那你怎麽沒追我？

賈成亮答：不知道該不該追，能不能追的上。

沐芳：我就是幾碗牛肉面可以追到手的人呀。

成亮：得了，你吃二柱子，我南方胃，吃毛細，會被你看扁了吧。

沐芳：沒錯，絕對不會同意。

成亮：那我現在追呢？

沐芳：除非你會做牛肉面。

天哪，牛肉面有那麽好做？單單那一碗面，就要花多少工夫？沒看見電視上那些拉面拉到穿到針眼裏的牛肉馬大王，那都是十幾歲就開始跟師傅學習，練出來的硬本事。再說那一碗牛肉湯，別看是清澈的湯底，完全是用牛骨和十幾味香料熬制而成，連一碗通紅的油潑辣子，各家都有不同的滋味。沐芳這不就是在拐著彎的拒絕賈成亮嗎，但賈成亮發來一個笑臉。

“好啊，你給我時間。”

一句笑話，曹沐芳沒放到心裏。

沐芳一直沒有問賈成亮至今仍然單身的原因，有一年賈成亮差點結婚，他在杭州請好人，訂好酒店，等新娘從昆明飛過來時，被友人轉告，新娘被父親軟禁，無法出門，絕對不同意他們結婚，嚴厲的準岳父是一位省級高官，他不允許自己的女兒嫁給一窮二白的異鄉窮小子，把從杭州返回昆明開戶籍證明的女兒關在家中，並警告她，若走出家門一步，就打斷一條腿，自己養她一輩子。賈成亮無計可施，天空一片暗淡，自己暴走西湖，回去後給女友手寫一封長信，傾訴衷腸，並且願意尊重她的任何選擇。不知道女友那邊後來發生了什麽事，再無回音，好多年後，才耳聞女友在次年就嫁給了被自己父親提拔起來的有為青年，日子過得還算滋潤。賈成亮倒也坦然，愛一個人，真心希望對方過得好，僅此而已。而現在的賈成亮，早已屬於大學同學聚會上一顆耀眼的星星，一顆鉆石王老五。

公司有個項目要去蘇州，曹沐芳無意間告訴賈成亮，賈成亮立馬決定要去蘇州見她，沐芳倒也沒拒絕，還好啦，讓他陪自己逛逛，吃點小吃也不錯。

十月初的蘇州依然熱，當然和位於西北的蘭州有明顯的差異，蘇州的熱是帶著濕意的熱，蘭州則是幹巴巴的熱，幸虧有一條大河穿城而過，才讓蘭州姑娘們的皮膚得到滋潤。37歲的曹沐芳高個子大骨架，看起來很大氣，頭發被高高挽成“丸子頭”，脖頸修長，雖然少了少女時期的青澀，倒也不乏與生俱來的靈動感。她在自己住的酒店附近一家咖啡廳等賈成亮過來。心裏一邊暗暗感嘆，確實是西北過於落後了啊，蘇州到杭州坐高鐵分分鐘的事，而她從蘭州到蘇州，居然連航班都沒有，只得坐著火車慢慢過來。

賈成亮來了，個頭不高，但器宇軒昂，一身挺括的西服穿在身上，剪裁得當，一看就是定制款，他還拿著公文包，沐芳“噗”地笑出聲，揶揄他：“賈總，您也出差啊。”

“廢話少說”賈成亮在對面坐下，邊解袖口的金屬紐扣邊說“老子趕死了，為了一睹您的風采，從會場出來就直接趕高鐵，一分鐘都不想浪費，先給我一口水喝。”他端起放在沐芳眼前的一杯水，一飲而盡。

兩人去逛拙政園，剛剛迎走國慶假期間的游人，拙政園的游客並不是太多。“已經到淡季的時候了”賈成亮對曹沐芳說，沐芳一笑“說來好笑，我知道拙政園，竟然是因為柳如是的故事，之前對這裏一無所知。”她看一眼賈成亮“而我第一次知道柳如是，竟然也是因為一首她寫的詩，人去也，人去夢偏多。憶昔見時多不語，而今愉悔更生疏，夢裏自歡娛。”

“呦呵，記性好呀。”

“當時就想，什麽人竟然寫的這麽溫婉動人，又有一絲淒涼。”

拙政園的美景讓倆人心曠神怡，似乎所有煩惱被拋至腦後，慢慢走著，欣賞著秀美的景色，賈成亮突然說：“我在想，按照言情小說中的套路，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拉你的手了。”沐芳笑：“那你按照言情套路呢還是按照賈氏套路？”賈成亮說：“那我按照曹氏套路吧。”

“曹氏套路是什麽套路？”沐芳有點懵。

賈成亮一笑，左手攬住沐芳的腰：“我猜這就是曹氏套路。”

沐芳臉瞬間變紅。卻沒有拒絕，她聞到一股淡淡的洗發水的清香，而不是男士香水。

晚上，賈成亮也住進了在沐芳所住的酒店，沐芳在22樓，賈成亮20樓。吃完晚飯，聊了很久，九點多回到各自房間，沐芳洗漱完畢，躺在被窩有一眼沒一眼地看著電視，隔幾分鐘換一個頻道，在琢磨這次公司的合作事宜。電話響了，她知道是賈成亮的。她接起來“我知道就是你。”

“這麽靈？心有靈犀？”

“不是，這個時間段一般沒人給我打電話。是不是你睡不著？”

“對啊。你呢？”

“看電視呢。是不是你想讓我下去和你聊聊？”

兩個人開始笑。

賈成亮說：“不是，我現在已經準備上來找你了。你準備開門吧。”

沐芳心裏一咯噔，掛了電話起來看看鏡子，得了，就這幅樣子吧，還怕在他面前沒有了形象？

有敲門聲，曹沐芳打開門，賈成亮走了進來。

沐芳不好意思，說：“多虧我穿的這套家居服。”

“不然呢？一般都穿性感吊帶裙？”

“對啊，電影裏不都是那樣演的嗎？！”

賈成亮沒說話，走到房間正中時，他一把抱住了沐芳。沐芳聽到他的心跳得很快，她就一直在聽，幾分鐘後，沐芳說“你的心跳得很快。”賈成亮才放開她，兩只手捧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撇撇嘴笑了。

沐芳問為何而笑，賈成亮重新將她擁入懷抱，下巴抵在她的頭頂：“都老了，但是我還是感到了大學時的感覺，一點都沒變。”

他吻了過來，沐芳閉上雙眼。那天晚上，賈成亮沒有回到自己房間。

第二天早上，他們去吃蘇州的湯面，賈成亮要吃慣了牛肉面做早餐的沐芳嘗嘗蘇式早餐。

果然，蘇式湯面最考究的是面湯，湯清而不油，味道特別鮮。

兩人分別時，賈成亮說自己要學做蘭州牛肉面，為沐芳學。沐芳問他，不覺得兩個人發展速度過快了嗎，賈成亮掐掐她的臉“快20年了，速度快嗎？”

之後，因為沐芳有業務來往，兩人也開始不定期見面，基本一兩個月能見一次。見過五六次面之後，賈成亮邀請曹沐芳去杭州“視察”。

沐芳忙完蘇州的事，就去了杭州，賈成亮接到她，直接帶她去家裏。車上他告訴沐芳：“實言相告，我已經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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