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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偏執霍爺的心尖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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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自然有人接應江希白,秦歌感覺自己被轉移了好幾次,最後他聞到了海風鹹濕的味道。

……在船上?

在江希白下手陰他的時候,秦歌提前屏住了呼吸,沒有吸入多少,所以他的意識是清醒的,至於為什麽沒有呼救掙紮,是想看看在背後幫助江希白的內鬼是誰。

雖然今天不是個好時機。

但,潛在的敵人不消滅,總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霍北淵那雙腿就是在霍家內鬥中被人暗害的,秦歌不想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與其打草驚蛇,抓住個不痛不癢的江希白,不如一舉將背後的人一網打盡,永除後顧之憂。

秦歌骨子裏藏著一腔孤勇,於是就假裝配合,只身犯險了。

秦歌眼睛上被蒙著黑布,裝昏迷的樣子,任誰也看不出破綻。

緊接著,他聽見一陣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響起。

“我要的人帶來了?”

女人嫵媚的嗓音裏藏著女大佬氣勢的冰冷。

秦歌:——霍琳!

他聽出這道聲音的主人,是當年在‘天上人間’賭場有過一面之緣的霍琳。

霍北淵同父異母的姐姐。

雖然這兩年跟霍琳沒什麽交集,但,秦歌的記憶力很好,聽過的聲音,見過的人,都不會忘記。

而接下來,江希白的話,也驗證了秦歌是對的。

“霍琳小姐,人我給你帶來了,希望你能履行你的承諾,把秦歌……咳咳,交給我處理。”

江希白的身體似乎很不好,說話的時候咳嗽了好幾聲。

秦歌也不意外。

是的。

原劇情這個時候,江希白的身體已經不行了,需要換器官。

誰知,霍琳卻跟江希白翻臉了,她嗤笑了聲,“你是什麽人,也配跟我講條件?”

江希白急了:“霍琳小姐,我們事先說好的……”

霍琳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銀色手槍,對準江希白,“砰——”

之後,秦歌沒聽見江希白的聲音了。

……主角受就這麽被霍琳給殺死了?

正在秦歌略感驚訝時,霍琳走到他面前,伸出一只纖纖玉手,扯下他眼睛上的黑布,然後掐住秦歌的下巴,“小家夥,戲看夠了嗎?”

秦歌聽見霍琳語氣裏的沈沈殺意,睜開了眼睛。

霍琳那張美艷嫵媚的臉龐近在咫尺,“怎麽,看到姐姐竟然一點也不驚訝和害怕?”

“還是說,你在等我那個好弟弟來救你,所以覺得有恃無恐?”

霍琳提起霍北淵時,咬牙切齒,像是想生吃了他的肉!

可見血海深仇。

秦歌還有心情無奈地想:誰叫霍北淵喜歡不做人,看吧,處處是仇家,連他同父異母的姐姐都想搞死他。

秦歌一邊觀察著周邊環境,一邊回答霍琳,“不是我在等他,而是你在等他來,不是嗎,霍琳小姐?”

霍琳松開秦歌的下巴,聲音幽沈如大海深處的魅妖:“那我們就一起等他來吧,看看他願不願意救你,我可是等了好久,才終於等到他的弱點……”



游輪開至海上,甲板上全是霍琳的人,身穿黑裝戴著墨鏡,看起來很能打的樣子。

江希白被霍琳一槍解決掉,秦歌看到他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帽子摔落在一旁,露出一張病怏怏的臉,還有半邊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燙傷,留下猙獰的疤痕,不見曾經的天使般的美好容顏。

殺了江希白的霍琳翹腿坐在沙灘椅上,手裏還端了杯紅酒,身上穿著黑色長裙,裙擺開叉到大腿,深V領露出白膩的胸,有個年輕俊俏的男人蹲在她腿邊給她溫柔小意的捶腿,絲毫沒有風雨欲來的感覺,倒像是來度假的。

至於秦歌。

霍琳沒綁他。

但,也提前給他搜身過。

他身上沒有任何武器。

想要逃,首先要面對的就是幾十個黑衣保鏢,對方手裏人人有槍,他赤手空拳,而周圍是大海,跳下去只能餵了鯊魚。

沒過多久,霍琳推開身邊的男寵,起身拂了拂身上的黑色長裙,說了句:“來了。”

秦歌也看到了。

霍琳扶著欄桿,海風吹蕩起她的一頭長發,她沒管,只是問秦歌,又更像是自言自語,“小家夥,你說霍北淵這個人有心嗎?”

她也不需要秦歌回答。

遠處,響起接二連三的槍聲。

霍家暗部的精英強行攻上游輪,霍琳的人不是對手,死傷慘重。

那個年輕俊俏的男寵嚇得哇哇大叫,不明白自己只不過是跟漂亮嫵媚的金主出海玩耍一趟,怎麽就變成電視劇裏才有的槍戰?

很快,他也死在了混亂的槍戰之下。

霍琳並不關心男寵,甚至都不關心自己這邊是不是死傷慘重,她舉起一把精致小巧的銀色手槍抵在秦歌的太陽穴上,擡手往後禁錮著他的脖子,一步一步帶著秦歌退到甲板邊上。

像是窮途末路,可霍琳身上沒有那種瘋狂感,秦歌能夠感覺到她很冷靜,非常冷靜,像是在做一件她期待已經的事情。

“霍北淵,叫你的人統統住手,不然你今天可能就要喪偶了!”霍琳面容冷艷地命令道。

霍北淵揮手,雙方都同時停下動作,不再肆意開槍。

“霍琳,你想要什麽?”霍北淵聲音冰冷地開口。

霍琳重重地將槍口抵上秦歌的腦袋,事到如今,她反倒是笑了起來,像一朵帶刺的薔薇,艷麗卻靡爛,“霍北淵,你還記得我弟弟嗎?”

“我的親弟弟霍承。”

“他死的時候,才20歲。”

“也就這個小家夥如今的年紀。”

“是你殺了他。”

“……霍北淵,是你殺了他!”

說到這裏,距離霍琳最近的秦歌,能夠聽見她喉嚨裏發出那種骨頭咯咯作響的聲音,顯然是痛恨到了極致。

一切,也已然明了。

霍琳是為她親弟弟,那個名叫霍承的人覆仇。

只不過,秦歌不明白,這麽多年霍琳明明有的是機會,為什麽沒有動手?而且還裝出一副跟霍北淵關系不錯的樣子。

若是霍琳真有異心,霍北淵不會看不出來,也不會讓她活到今日。



“不。親自動手殺了他的人是你,霍琳。”

霍北淵神色冷淡,提起這個死掉的同父異母的哥哥,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那一槍,是你親手開的。”

霍琳咬了咬牙,“我是為了活下去……”

當年,霍家內部鬥爭,除了霍蓉這種外嫁之人,只要是姓霍,不論男女都可以參與那場上位奪權。

一旦參與進來,就是至死方休。

霍承和霍琳是親姐弟,霍琳沒有野心,但霍承不甘心遠離霍家權利中心,庸碌無為一生,他挑年齡最小的霍北淵下手,結果沒想到霍北淵是塊硬骨頭,霍承反倒被搞了。

霍承落在他手上,只有一個死字,連霍琳都逃不了連坐之罪,因為兩人是親姐弟,要斬草除根。

霍琳親手開槍打死了親弟弟霍承,才得以脫身,從那場家主之爭當中活了下來。

但,這些年,霍琳心裏一直恨著霍北淵,卻拿他沒有辦法。

直到……秦歌出現。

霍琳知道,這就是霍北淵的弱點了。

海上天氣變幻無常,這會兒天上下起了蒙蒙小雨,霍北淵的睫毛被打濕,一字一句比海水還要冰冷——

“所以,成王敗寇罷了。”

“霍承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做好殺人和被人殺的覺悟。”

“他死了,怪得了誰?”

霍琳嘲諷地哈哈笑了起來,“霍北淵,你就是個沒有心的人……不,你就是個魔鬼!”

“現在你的心肝寶貝落到我的手上,你還能輕易說出這樣的話嗎?!”

霍琳的表情變得兇狠,美艷中多了絲猙獰,槍口抵得秦歌太陽穴生疼。

她一步一步地退到游輪甲板的最邊上,下面就是浪花翻卷的大海。

“霍北淵,今天你和他之間,只能活一個——”

“面對當初跟我一樣的選擇,你會怎麽選擇?”

命被攥在霍琳這個女人手裏,她隨時可能開槍,甚至槍在這種情況下非常容易不小心走火,但是秦歌依舊能夠冷靜地用眼神示意霍北淵——

【朝我開槍】

與此同時,霍北淵扔了槍,槍在甲板上滑出去老遠,秦歌聽見他說:“——放了他。”

——他不敢賭。

是的。

霍北淵人生當中第一次有不敢的事情。

這舉動,讓霍琳一楞。

同樣是霍家人,骨子裏流淌著的就是霍家天生殘忍、自私、逐利的血,霍琳以為霍北淵會跟她一樣的。

沒有誰比自己更重要。

可,完全不同的答案擺在了眼前。

霍琳臉上冷艷猙獰的表情,逐漸地變成了似哭非哭,似笑非笑,也不知想起了什麽,也不知是在為誰悲泣……

趁著霍琳楞神的片刻,秦歌反手砸在霍琳的肚子上,他語氣冷淡且淩厲地道:“即使面對跟你當初一樣的選擇,霍北淵不是你,而我也不是霍承,我們都會活得好好的。”

混亂中,不知誰按動了扳機開了一槍,霍琳知道大勢已去,死也要拉上秦歌墊背,兩人雙雙跌落進冰冷的大海裏——

“秦歌!”

海風很大,墜落海中時,秦歌聽見男人叫自己的聲音。

“噗通”一聲。

霍北淵也跟著跳下了海。



最後,霍琳死了。

秦歌和霍北淵被救了上來。

只是精心準備的婚禮也泡湯了。

秦歌沒受什麽傷,只是嗆了好些鹹腥海水,因為霍琳是帶著必死的決心,打算拖上秦歌一起死的。

從始至終,霍琳都沒想過要霍北淵的命,因為霍家沒了霍北淵會大亂,而她終究是霍家人,不忍心看著家族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但是她要讓霍北淵痛苦的活著。

曾經霍北淵一直是個沒有心的人,如今他有了心,霍琳就要把他的心生生挖掉,讓他品嘗一下她當年的那種痛苦,讓他悔恨終生……

因為他們這種人,不輕易動心,一旦將哪個人放在心上,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秦歌也是後來才逐漸回味過來霍琳做的這些隱藏在背後的意思,但,對這樣一個處心積慮想要他命的人,很抱歉他完全無法與她共情,也生不出同情。

與其同情霍琳,他還不如……同情同情自己。

婚禮出現變故,沒能如期舉行,賓客們都被一一遣送回家,小島上就只剩下霍家內部的人。

醫生替秦歌診斷,確定他身體沒事,連驚嚇都沒受到過後,秦歌水深火熱的日子就開始了。



島上二人世界,百無禁忌。

某天早上。

秦歌醒來,落地窗外是海浪翻卷的聲音,潮濕的海風拂過白紗,透過燦爛流金的陽光,他低眸看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一枚精致的戒指熠熠閃光,光芒耀眼奪目。

那枚沒有在婚禮給他戴上的婚戒,終是以這樣的方式戴在了秦歌的手上。

不知何時醒來的霍北淵,從身後擁著他的少年,吻了吻他的耳尖,嗓音帶著初醒的淡淡沙啞,“就這樣了。”

頓了下,他又問:“寶貝兒,不辦婚禮會覺得遺憾嗎?”

“不會。”秦歌聲音透著一股慵懶的味道,“兩個人在一起,重要的不是這些儀式,有當然好,但不是必須,至少對我而言,不是必須。”

“……對了,另外一枚戒指呢?”

從床頭沈藍色天鵝絨的戒指盒裏,取出另外一枚男戒,秦歌扯過男人的手,給他戴在無名指上。

然後,同樣修長好看戴著同款婚戒的兩只手擺在一起。

秦歌看著,頗為滿意地勾唇一笑,“霍叔叔,看起來還挺般配的,是不是?”

“寶貝兒,說錯了。”

“嗯?”

男人戴著婚戒的那只手穿插過少年的五指,慢慢地與他十指緊扣,另外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吻了下去,極盡纏綿與溫柔:“……你應該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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