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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偏執霍爺的心尖寵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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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知道,少年於人群中嘴角輕綻微笑的是為誰。

或許,很多人連這一笑隱隱現出的風華都無緣窺見。

因為更多的人關註的是北城霍家送來的那幅《松鶴延年圖》上。

雖然是霍家主派人送來的禮物,質疑東西的真假好像有些失禮,但,經過先前江希白花了三千萬買來一幅贗品當作賀禮送給江老夫人一事,眾人自然忍不住懷疑眼下霍家送來這幅的真假。

畢竟,江希白與霍家主連畫都是送的同一幅!

而畫這東西,不是說兩幅一模一樣的擺在面前,就必定一真一假。

素來贗品自然不會只有一份,背後造假之人臨摹得出來一幅,就自然臨摹得出來第二幅。

“這幅《松鶴延年圖》該不會也是贗品吧?”

“應該……不可能吧。那可是北城霍家送的賀禮。哪裏能送贗品?”

“嘖,那江老夫人還是江希白的祖母呢,還不是送了個假的《松鶴延年圖》?”

“有一說一,不是替假少爺說話啊,我對江希白沒什麽好感,但是,買到贗品這事兒,怪只能怪江希白學藝不精,自己學畫的,沒有分辨出畫是真是假,不過要說他故意花三千萬買一幅贗品送給江老夫人,這不大可能,又不是缺心眼兒。”

“所以,我們懷疑的又不是霍家主故意送假畫羞辱江家,只是懷疑……霍家主會不會也一樣不小心買到贗品了?”

“喲,這麽一說,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哦!”



聽到四周賓客間的低聲議論,江老夫人臉色微凝。

北城霍家,南城陸家,都是帝京的頂級豪門,比江家這等後起之秀底蘊要深厚許多,霍家今日送上賀禮,本該是一件臉上有光的事情。

可,如果在今天的壽宴上傳出,霍家主給她送了一幅贗品的話,本來的一樁好事說不定還會結下仇怨。

事關整個江家,江老夫人眼下有些拿捏不準,到底要不要請曲松柏幫忙一探霍家送來的這幅《松鶴延年圖》的真假。

若是真的,自然皆大歡喜,還能讓謠言止住。

若是假的,恐怕霍家與江家的關系都會陷入僵局。

這時,秦歌朝江老夫人點了下頭,示意她讓曲松柏驗畫。

雖然對方不過是個十八歲少年,年輕稚嫩,但,這一刻不知為何,江老夫人心中莫名的就是信任秦歌。

江老夫人沈吟片刻,聲音清傲且威儀十足地開口道:“既然諸位都好奇這幅《松鶴延年圖》的出處,恰好曲鶴年大師後人在此,老身就舔著臉再請曲老幫忙品鑒這幅畫一二,也好給諸位解答疑惑,不知這樣可好?”

在江老夫人說第一個字的時候,原本有些吵吵嚷嚷的宴廳很快安靜了下來。

江老夫人雖然性格有著藝術家的孤高,但到底是大家族的豪門主母出身,一番話術說得非常漂亮,即便在秦歌聽來,這話也無可指摘,沒有得罪霍家的嫌疑。

說罷,江老夫人望向曲松柏,語氣溫和道:“曲兄弟,那就麻煩你了。”

聽說霍家送來的也是《松鶴延年圖》,曲松柏已經沒了先前江希白獻畫時的激動,畢竟經歷過一次贗品事件,上腦那點兒熱血已經被涼水澆滅,這回倒也淡定地坐在原處。

在江老夫人開口後,曲松柏才拱了拱手,道:“老夫人客氣,既然如此,那我就略盡綿薄之力。”

曲松柏這次很快得出結論,“這幅畫,是真的,的確是先祖所作,諸位請看這裏……”

曲松柏為人清高正直,沒人覺得他會因為畏懼霍家權勢,或者為江老夫人的顏面徇私,而說謊說這幅畫是真的。

他一一為眾人解釋,這幅《松鶴延年圖》從什麽地方判定真假,再給眾人介紹他曲家先祖作畫時別人無法臨摹的習慣。

曲松柏語氣裏的激動無法掩飾,所以沒人再懷疑這畫是假的。

“我就說嘛,霍家主出手,怎麽可能是贗品?這不是質疑人家的財力和眼界嗎?以為誰都是江希白啊?”

兩幅《松鶴延年圖》,如果全部都是假的,那江希白多少還有點兒安慰,沒有看到霍家也送了一幅贗品嗎?

那這樣就不止是他成了冤大頭,連霍家主都栽了,他年紀小,也是可以原諒的吧?

到時候,今夜嘲笑他的聲音都會紛紛閉口,甚至他江希白花三千萬買到假畫的事情,都不會被大肆流傳出去。

因為嘲笑他,同樣也是在嘲笑霍家。

很少有人願意因為一件這樣的小事,就去得罪北城霍家這樣的頂級豪門。

結果,令江希白狠狠失望了!

原本心中升起的巨大希冀,在轉眼之間被摔得粉碎!

江希白身體晃了晃。

完了。

這下,所有人都會說他江希白有眼無珠……

曾經被江家上下捧在手心團寵的他,現在被摔進泥裏,踩碾得稀巴爛!

江希白胸口沈悶作痛,幾乎要嘔出一口鮮血來。

但,他不能。

這樣的場合,江希白硬生生撐著,將喉頭的腥甜給默默咽下,只是整個人的臉色要萎靡許多下來。

好在,獻禮環節結束,就是賓客們自由交談,談笑風生的時間,很多影響著商界的格局的生意與合作,往往都是在這種類型的宴會上達成,所以沒有人會將過多的關註放在年輕小輩身上。

蔣峰找了個理由離開他爹的視線範圍,他在角落堵到江希白,見對方臉色微微蒼白,這個紈絝公子皺起眉,關切地問道:“希希,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沒事吧?”

江希白知道,這個蔣峰對他……有點意思。

他有陸肆年這個優秀的未婚夫,心裏對蔣峰自然看不上,但是,蔣峰為了他,找了數次‘秦歌’的麻煩。

有些事情,江希白自己去做,容易臟了手,被人詬病,換成蔣峰就好多了。

蔣峰這把刀,他用著挺順手,還不到丟棄的時候。

於是,江希白忍下心頭的厭煩,想要勉強扯唇笑一下,然而嘴角的弧度卻終是沒有成形,最終他垂下睫羽,聲音苦澀道:“我……”

“蔣少爺,想必你今晚在壽宴上也看到了,我花了全部的積蓄本想買下曲鶴年先生的畫作,送給奶奶討她歡心,誰知竟然買到一幅贗品,我終歸不是真正的江家之子,身上沒有流著江家的血,在江家生活本就艱難,如今犯了這等大錯,恐怕……”

說著,江希白擡起來,看著蔣峰,眼裏似有淚光盈盈,“如今還有蔣少爺關心我,希白心裏很是高興。”

如果說秦歌是紮手冷艷的玫瑰,那麽,江希白就是一朵清新溫柔的白蓮花了,蔣峰癡戀江希白多年,若不是江希白跟陸肆年訂了婚,南城陸家的權勢比起蔣峰所在的蔣家大得不是一星半點,蔣峰說什麽,哪怕使出威逼利誘,巧取豪奪的手段,也要得到他。

當然,也有一句話叫做——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在江希白跟陸肆年訂婚過後,蔣峰非但沒有由愛生恨,反倒……更加把江希白奉若自己這輩子都得不到,只能仰望追逐的聖潔神明。

蔣峰最受不了江希白這樣的神情。

雖然秦歌今天的確令蔣峰眼前一亮,心下生出驚艷與火熱,但,江希白在他心中根深蒂固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

所以,聽見江希白似是而非的一哭訴,蔣峰連忙安慰道:“希希,你也不是故意的,不要太過自責,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最善良,最單純的男孩子,江家若是對你不好,那是他們有眼無珠,那個秦歌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畢竟他才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兒子,奶奶倚重的孫子。”江希白沒有正面回答,他好像什麽都說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說。

蔣峰眼底驀然閃過一絲陰狠之色,道:“希希,我不會放過任何欺負你的人的!”

說著,他看向江希白,“希希,你等下把秦歌叫來客房好嗎?”

擔心賓客中間有人不勝酒力,或者女客們需要補妝,或者有人不小心弄臟衣服需要更換,一般都會布置幾間客房,提供給客人們使用。

蔣峰神色間的陰鷙,明眼人都知道他在打什麽壞主意。

江希白卻好像沒看出來似的一樣,問,“蔣少爺,你想做什麽?”

他又說,“小歌他……他也沒有對我怎麽樣,蔣少爺你不要欺負他。”

蔣峰心想,希希可真是單純,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替秦歌講話,如果他都不為希希撐腰,希希這性格豈不是被人給生生欺負死?

不過,他可不能讓自己做的事情臟了希希的耳朵。

所以,蔣峰斂起語氣裏的狠戾,恢覆成紈絝公子的語氣,口吻玩味地道了一句,“沒什麽,就是想跟他談談人生理想罷了。”

——要是他把秦歌給睡了,拍下小視頻留作威脅,哦,還要讓那小子染上跟他一樣的癮,這樣秦歌就被毀掉了,他就……再也不能成為希希的威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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