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於若水聲色並茂以及陸雲謙偶爾的大聲反駁下，李修算是明白怎麽一回事。

出乎意外的是李修並沒有追究，只是點點頭表示明白，這一事實嚇到了於若水和陸雲謙。

燒烤店的效率很高，一會兒就把李修點的炒粉條給端上來，哦，忘了說，這家燒烤店還兼營炒粉條關東煮之類的小吃。烤翅烤肉之類的用時比較長，還沒有端上來。於是四人就先吃著於若水之前已經點好的。

陸雲謙看了眼坦然自若的弟弟：“看起來你適應得很好。”

陸雲策把吃了一半的烤肉全部塞進嘴裏，咀嚼一番咽下去後才緩緩道：“這樣的生活挺不錯的。”

“鳴鳴呢？”

“他快要中考了，呆家裏學習。”多麽正當的理由，雖然陸鳴不這麽認為。

“哦。”

“小泉和小穎最近怎麽樣？”

“不清楚，應該還好。”陸雲謙夾肉的動作頓了頓，他似乎已經將近一個月沒見過自己的孩子了？

李修與於若水：“……”這同樣都是爹，區別怎麽就這麽大？

兄弟兩在閑聊的時候，這邊於若水也和李修在嘀嘀咕咕，或者是單方面的嘀嘀咕咕。

“你是不是欠我一個解釋？”於若水在桌底下偷偷地指了一下對面和陸雲策坐在一起的陸雲謙。

李修漫不經心地吃著粉條：“什麽？”

“別裝啊，他到底為什麽出現在你家？”

“你認為？”

“他想泡你他想追你或者是他想上了你？臥槽！我特麽的太明辨是非了！”於若水表情生動聲音低沈。話說明辨是非這個詞不應該怎麽用吧？再話說泡和追這兩個動詞其實在這裏意思一樣吧？

“想得真夠多。”

“難道不是？！”於若水眉毛豎起，作兇殘狀：“別跟我說他到你家純粹只是玩兒過家家！他和你神馬關系都沒有！”

“我和他神馬關系都沒有。”

“幹嘛重覆我的話？！”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你這是在忽悠我！於若水悲憤吃肉。

陸雲策見於若水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做什麽了，同時他也對他哥出現在這裏感到疑惑，於是他決定也來關心一下——

“你怎麽和李修搭上了？”

“嗯？”正吃著肉的陸雲謙冷不防地被弟弟的耳語嚇到，看了看對面面癱著臉的李修和嘶牙咧嘴的於若水，又看了看面癱著臉的弟弟，他想了想：“嗯，我在追求他。”

“你確定是在追求？”陸雲策狐疑地看了眼自己兄長，“鬧著玩那種？”

“你見過你哥我鬧著玩地追求一個人會玩到他家？”陸雲謙玩著手中的竹簽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親愛的弟弟。“你什麽時候見過我願意穿別人的舊衣服了？”

“你不是也穿過我的？”陸雲策面無表情地拆他臺。

“……”陸雲謙頓了頓，“有這回事？什麽時候？”

“十來歲的時候，出去玩的時候你摔了一身泥的那回事。”

“……”陸雲謙突然正色地道，“我是不是沒有回答你的問題？我沒有在鬧著玩。”

“……”對於陸雲謙，陸雲策算是最了解了，於是隨著他的話尾不再說對方摔了一身泥的事情，而是了然地點頭，“似乎沒到手？”

“嗯……”陸雲謙又想了想，說沒到手嘛，他們明明就那什麽了，說到手了嘛，似乎又不是。

“你不需要說了，我明白。”

“？”你明白什麽？

好吧，說是在說悄悄胡、耳語什麽的那是對於隔壁桌的人來說，以上兩組對話其實這四個人都聽得那叫一個一清二楚。

在此之後一段時間裏，四個人都似乎無視了剛剛發生過的交流，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搶肉活動中。

賬單是陸雲策付的，因為他哥沒帶錢包，沒帶錢包的原因極其簡單——他的褲子沒有口袋。

出店門之後，兄弟倆走在後頭，李修和於若水走在前頭。

“我也不多說，”於若水拍了拍李修的後背，“你和誰在一起是你的自由，只要你想清楚了，我和於家都會支持你。”

他一自由工作者不需要露面，除了是於家孫子之後沒啥大事，但是李修有自己的事業，身份說不上特別敏感，但是男男戀情並不是那麽被大眾接受。如果決定走下去，那麽必然需要犧牲某些東西。

李修淡然地點頭，隨後語氣淡淡道：“不是那麽一回事。”

於若水擡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是嗎。”

李修擡頭看了看黑漆漆的夜空：“至少，目前還不是。”

於若水：“……”他就知道！陸雲謙就是個混賬，李修是多麽一個不食人間煙火不知情為何物的呃……道士啊！硬生生地被大魔王給逼得還俗了！——餵餵，太跳脫了！

——

坐在副駕駛上，於若水手撐下巴靠著窗戶做憂郁狀。

見路況不錯，陸雲策便分一點心和他說話。

“怎麽了？”

“你哥是不是真的想追求阿修？”

“大概，”對於這件事，陸雲策也說不準，因為36年來都喜歡女人的陸雲謙突然說要追求一個男人，天曉得他長這麽大有沒有追求過什麽人，“他有問我怎麽追求你的。”

於若水呆呆地點頭：“啊？你有追求過我嗎？”

“我不是到你家做飯去了嗎？”陸雲策驚訝地道，難道這不算？

“……”這算哪門子的追求？！特麽的今晚一個兩個都在逗他？！姓陸的難道是戀愛白癡嗎？“你哥會做飯嗎？”

“不會。”

“照你這樣說，你哥一定追求不到阿修的。”

“……”

看著車子遠去，李修和陸雲謙也就走路溜達著回家，更正，回李修的家。

不喜歡事情失去自我掌控的陸雲謙率先開口：“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過來找你了吧？”

李修眉頭輕挑，點了點頭：“大概了解一點。”

“大概了解一點是什麽意思？”陸雲謙皺眉。

“過程如何不重要，只要結果是滾了床單就行了。”

“……”陸雲謙發現自己似乎找不到理由反駁。

“但是，”李修推了推眼鏡，語氣一如平常的淡漠，似乎在談論的並不是他的事情，“你是不是忘了很重要的一點？”

“什麽？”

“你忽略了我願不願意被上這一點。”

“……”在他陸大少爺的心中真心覺得這不是很重要的一點，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想過。“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

“然後？”李修冷笑，“等我上鉤之後，你達到了上的這個目的之後，等你倦了膩了就把我甩一邊？”這樣的事情他真是見得多了，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陸雲謙想反駁，但是他以前似乎就是這麽做的或者說是一直都這麽做？

等等……他似乎被繞進去了。

“你這樣假設的前提都是我不喜歡你只是單純的想上你而已，”陸雲謙有點惱之餘帶著無奈，“我又不是禽獸，你會不會把我想得太差了？”

“在我這裏，你和禽獸呈等式。”

“餵！”

似乎溝通過後並沒有得出結果，但是至少已經敞開天窗把話說開了。

用陸雲謙最後的總結語是：老子看上你啦，老子會讓你心甘情願地和老子在一起的，老子不是禽獸，唔，大概老子也是喜歡你的。

李修的反應是不置可否。

但是陸雲謙大概猜到他的意思——哦，是嗎，等著瞧。

回到家，為了消剛剛燒烤的火氣，李修坐在客廳裏削梨吃。坐在他身邊的陸雲謙看著他，覺得自己是不是也應該表現一下，陸雲策為了追求於若水可是去學做飯！做飯他是不行了，至少削個梨什麽的可以試試。

於是，他表情堅定地用帥逼的語氣說：“我削給你吃。”

被搶了梨和水果刀的李修於是拿過遙控器一邊搜索自己喜歡的頻道，一邊時不時地看向旁邊在默默努力的陸雲謙。

看他拿刀子的姿勢就知道是新手，顛巍巍地抖著雪梨，一下一下地磨著皮，有時候削得淺了補上一刀，梨肉去了一大半……

好不容易終於削好了，笑得一口白牙都露出來，把手中汁水滴答的雪梨遞過去。

李修：“……”看了看雪梨又看了看陸雲謙燦爛的笑臉。“你剛剛洗手了嗎？”

陸雲謙：“……好像沒有。”

“你自己吃吧。”李修拿過刀子，自己重新在果盤裏拿起一個雪梨，開削。

陸雲謙：“……”好受傷。

嫌棄地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雪梨，陸雲謙把它扔到垃圾桶，失落地到廚房洗手。

等他出來的時候，一個削好的晶瑩剔透的雪梨架在他的花瓶玻璃杯子上面。

陸雲謙快步走過去，挨著李修坐下，美滋滋地啃一口雪梨：“唔，甜的。”

李修繼續手上削雪梨的動作，語氣淡淡道：“手拿開，還有離我遠點。”

陸雲謙收回自己搭在李修腰上的手，小小地往隔壁挪了一下。

夜深人靜，實在是吃雪梨的好時機——別鬧。

作者有話要說：

……渣寫手已吐血……

原諒我寫的慢又不能保證質量……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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