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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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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劍忍辱負重的活著。他的目的是把紅花會引進皇宮,殺死荒淫暴虐的乾隆和那個陰險狡詐的皇太後,為自己報仇。成了公公以後,簫劍連執念都變了,在給方家報仇以前,他要先給自己報仇——報方家絕後之仇!

同樣是變成公公,蒙丹明顯要不冷靜的多了。不比簫劍還能咬牙切齒籌劃報仇雪恨,蒙丹可是完全瘋了。他正在延禧宮後殿東邊的空地上暴跳如雷,漢語夾著維語,對著害他到如此地步的阿裏和卓、乾隆、老佛爺以及含香破口大罵,就如同正在延禧宮偏殿裏撒瘋的乾隆那樣,完全的口不擇言以及不知所謂——

在得到了永璜毫不掩飾的匯報以後,乾隆的心裏,說有多嘔,就有多嘔,怎樣也咽不下這一口氣,好不容易捱到老佛爺審完、判完,乾隆氣沖牛鬥,不顧儀態倒拖著含香的頭發把她拎到了延禧宮,一把甩開滿把的油膩,他站在含香面前,死死的瞪著她。

含香臉色蒼白如死,踉踉蹌蹌的爬起身來,站在窗前,她還不明白,此前老佛爺把蒙丹貶至凈身房凈身是什麽意思。雖然已經清白盡失,但是含香相信,蒙丹是不會介意的,他仍然敬她、愛她,把她當成唯一的女神,現在,他已經為她進入這個龐大的牢籠了,總有一天,他們會一起飛出這個充滿的恐懼、憎惡和仇恨的地方,就像纏綿的風兒和沙兒一樣,得到永恒的自由。越想越沈醉的含香徹底忘記了面前暴跳如雷的乾隆,她癡癡的看著窗外,幻想著和蒙丹雙宿雙飛的美好未來,一語不發。維娜吉娜靜悄悄的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乾隆瞪著含香,看了好一會兒,含香始終一動也不動,好像生生死死和她都沒關系,好像他這個“萬乘之君”對她也毫無意義。乾隆憋著氣,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這樣的女子,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好像是在考驗他的耐心!他突然發難,一步上前,捉住香妃,用手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和那個回人摟摟抱抱?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朕今天就親手結束了你!免得你變成朕的笑話,和朕的禍害!”

含香突然被乾隆掐得整個頭都仰了起來,綺夢瞬間被打破,含香那對美麗的眸子驚慌的睜大,她劇烈的掙紮了起來,痛恨的目光,就那樣黑黝黝的瞪著乾隆,美麗的鵝蛋臉完全扭曲變形,充滿了恐懼。見到蒙丹之後,有了希望以後,含香再也不想死了,她要活著,活得好好地,然後把乾隆氣死。讓他知道,他永遠也征服不了自己,駕馭不了自己,他即使強占了自己的身體,也永遠得不到自己的心。她這樣的心思,毫無保留的寫在了臉上,這種表現更加刺激乾隆,乾隆心中怒火更盛,他的手不自覺的掐的更緊,滿身溢出了暴虐的殺意。

維娜和吉娜一看情況不妙,雙雙撲了過來,忘形的抱住乾隆的胳臂,用半生不熟的漢話大叫道:“不要不要!皇上開恩呀!原諒她吧!”

乾隆一怒,伸腳一踹,維娜飛跌出去。乾隆再一踹,吉娜也飛跌出去。接連踹飛兩個人,讓乾隆的怒氣稍稍發洩了一些,他把手放松了一些,盯著含香低吼:“你知錯沒有?”

含香憤怒的瞪視著她的大仇人,什麽話都不肯說,尖利的指甲抓撓的更兇了,乾隆一時不察,被含香狠狠的挖掉了手背上一大塊皮肉。

“你想死?朕終於明白了,你為什麽說,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好,好,真是太好了,既然你想死,那朕就成全了你!你去死吧!”

乾隆的手勁陡然加重,含香不能呼吸了,她的面孔漲得血紅,雙瞳散大,鼻翼急促的呼扇著,喉嚨裏咯咯作響,眼看就要斷氣了。維娜吉娜嚇得魂飛魄散,用回語拼命高喊救命,一邊用力去掰乾隆的手。

情況正在十萬火急,忽然,窗子“喀啦”一晌,接著砰然而開,一個人從窗外飛身而入,嘴裏大喊著:“狗皇帝,納命來!”

蒙丹手舞一條燒火的銅鉤,展開輕功飛進窗子,他竄得太急,又沒有準頭,竟然一頭撞在屏風上,自己摔了個四腳朝天不說,把屏風也撞翻了,一陣唏哩嘩啦,屏風倒下,無巧不巧,又倒向一排宮女,於是,宮女們跌的跌,摔的摔,亂成一團。外面的侍衛,聽到這樣驚天動地的聲音,全部舉著長槍沖了進來。

乾隆大驚,掐著含香脖子的手就松開了,含香跌落在地,捂著喉嚨劇烈的咳嗽著,喘息著。維娜和吉娜急忙爬過去,緊緊的摟著含香,用回語喊著叫著。

蒙丹把自己撞得暈頭轉向,踉蹌著爬起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乾隆,失去了男人象征的蒙丹滿腔絕望和憤恨,他大吼一聲,銅鉤在胸前一劃,朝著乾隆飛撲而去。

乾隆大驚,他的要害全都暴露在蒙丹面前,避無可避,乾隆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一排侍衛齊聲大吼,震得蒙丹腳下一緩,失了先機,眾人挺槍合圍,一部分人擋在乾隆身前,另一部分則全力圍攻蒙丹。七八只閃著銀光的槍頭,同時刺進了蒙丹的胸膛和四肢。蒙丹慘嚎一聲,眼看著就要命喪於此。

“哈哈!”乾隆驀地放聲大笑:“住手,住手,不要殺了他,朕不要他死。”乾隆的雙眼中爆射出瘋狂的光芒,“不要殺死他,朕要他活著,活著看朕是如何寵幸含香!蒙丹是吧,朕要你為今天的舉動後悔終生!”乾隆的臉扭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來人,給香答應沐浴凈身,把小蒙子公公捆牢了,叫他跪在一旁學著伺候,以後朕再來這裏,就叫他給香答應準備。”

眾侍衛低聲應喏,兩人上前,揮刀砍向蒙丹的手筋腳筋,四聲整齊劃一的、好似緊繃的皮筋從中斷裂的悶響,伴隨著如負傷野獸般的嘶嚎,蒙丹不但武功盡廢,連人也廢了,侍衛們把滿地打著滾兒的蒙丹拖去了寢殿,幾個年長的侍寢太監則上來拖走了連傷帶嚇外加心疼蒙丹而痛不欲生的含香,把她也拉了出去,準備焚香沐浴,預備今晚承寵於乾隆,在她心上人的密切註目之下,為乾隆侍寢。

簫劍滿身冷汗,屏息著悄悄退走。他目睹了蒙丹行刺失敗的全過程,也見到了乾隆身邊護衛的功力,那是他全盛時期也未必能勝過的對手,而現在,他拖著這副殘缺的身體,功力大損,倘若貿然出手,下場恐怕只有死路一條了。蒙丹失敗還能活著,那是因為乾隆有方式可以讓他更痛苦、更絕望,但是他簫劍可沒有這份用途,只怕到時候,乾隆是萬萬不會饒他性命的。

蒙丹及簫劍的舉動,連同當晚侍寢的含香的慘狀,都被八風不動的粘桿侍衛們從頭觀賞到尾,然後一字不落的稟報給老佛爺,老佛爺一挑眉梢,含笑指示道:“讓皇帝盡興!”含香的下場被決定了。

除了初一、十五這兩日,乾隆天天都上延禧宮去報到,勤快一如過去令嬪駐守這裏之時。但是這一次,再也沒有嬪妃嫉妒了,因為延禧宮中終日太醫不斷,藥香不滅,各宮的探子們,早就把香答應侍寢所受的淩|辱和摧殘哆嗦著轉告給各自的主子。眾妃無不額手慶幸,感謝含香替她們分擔了皇上的殘酷,並想盡一切辦法,在乾隆的暴虐沒有消失前,把他的全部註意力都推到延禧宮中去,來確保自身的安全。

含香和蒙丹,生活在地獄。

失去了青梅竹馬的情人,失去了引以為傲的武功,更連身為男人的驕傲都喪失殆盡的蒙丹,卻必須日覆一日的被鐵鏈綁著,像狗一樣跪在地上,看他的情敵、仇人,殘忍的獰笑著,在他的心上人身上淋漓盡致的發洩著□。那鮮活的春宮表演,徹底擊垮了蒙丹的內心,他無法不絕望的崩潰了,從身體到內心的完全崩塌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活著,也許僅僅是因為乾隆不許他死,就像他不允許含香尋死一樣。維娜和吉娜,被乾隆以她們遠在回疆的父母兄弟們的性命為要挾,別無選擇的背叛了舊主,臣服在乾隆的淫威之下,日日監視含香和蒙丹,給他們強行灌下湯藥和粥飯,阻止他們尋死。含香被乾隆下令,永不許給她穿衣服,就那樣□裸的拴上鏈子,長度僅到地中央的圓桌和屏風後的馬桶,而蒙丹就在馬桶的邊上。盡管已經武功盡廢,但他仍然被乾隆下令拿細鐵鏈穿了琵琶骨,被挑斷了筋脈的雙手雙腳則分別拷上了燒紅的鐐銬,除非切斷手腳,否則再難除去。

兩個原本應該各有優雅生活的人,不論是入宮為妃的含香,還是身為回疆大貴族之後的蒙丹,只要他們願意遵守命運的安排,承擔起各自的責任,他們的生活,都應該是富貴而又高高在上的。可是他們卻偏偏不知好歹要把不合時宜的愛情放在生命中的至高點,一個罔顧父命與對她報以厚望的族人,一個不顧世代追隨的家臣,以數百親隨的性命為鋪墊,一定要成全他們那無人祝福的愛情,最終,害人害己,只能毫無尊嚴的在乾隆的淫威之下,悲慘的茍延殘喘著,直到乾隆允許他們去死的那一天。

不管愛情有多美,他們都不應該忘記自己的身份。作為一族的公主和掌權者,含香和蒙丹卻嘗試為了愛情破壞與大清的聯姻——那可是關系到回疆數十萬百姓的生命的大計!他們不應該不知道,如果失敗,已經破敗不堪的回疆會重新起戰火,燃硝煙!也許愛情真的很美,讓人心醉,但是作為享盡了族人供奉的公主和貴族,在這種時候,必須首先為自己的故土負責,他們的身份賦予他們必須為民族犧牲的重任,背棄了責任、義務、民族和生命的愛情,並沒有資格稱其為愛情,自私而醜陋,卑微得甚至沒有存在的價值。

這也許就是,傷人者恒自傷的體現吧!把民族和生命視若草芥的含香和蒙丹,終究也成為了別人眼中的螻蟻,連尋死的自由也被剝奪,不顧責任和義務的人,早晚會有一天,被他們所享受的地位和權勢所拋棄,一無所有的絕望到生命的盡頭!

作者有話要說:抱抱送上地雷的雲山,麽一口,話說,你肺活量有多少啊?居然潛水了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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