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1晉江獨家發表

關燈
令嬪突如其來的瘋癲著實很出乎老佛爺的意料,他還以為令嬪永遠都能假惺惺的笑著應對任何突發狀況呢,沒想到這種小打擊就讓她爬不起來了,虧他還一直視她為勁敵,想了好些方法把她從**上毀滅呢!切,真沒勁兒!

失去了被折騰這個唯一價值以後,令嬪非常迅速的被老佛爺以精神失常為由,奪去所有冊封,銷毀金印和寶冊,連同她身邊“忠心耿耿”的大宮女臘梅、冬雪一起,華麗麗的發配去了冷宮開荒。乾隆沒有反對,他仍然沈浸在錯認野鳥的懊悔中無法自拔。永琪也沒有反對,他正興奮於小燕子不是他妹妹了,是不是就可以娶回去當福晉天天相對兩不厭呢!福爾康更沒有反對,他想要保住小命並尚主擡旗,搬開擋在夏紫薇認父之路上的小燕子不可避免,而小燕子是令嬪全力保薦下來的,會連累到她也是沒有辦法。福爾康很遺憾自己沒法繼續利用他的“親姨母”,但是一想到,待得自己娶了紫薇,攀上皇親,令嬪的作用也就不剩什麽了。這麽一想,他也就不遺憾了。

處理完了令嬪就該輪到“真假格格”了,可是老佛爺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弘晝或永璜開口鋪墊。不動聲色的歪過脖子一看,老佛爺差點兒氣了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那兩個家夥,他們居然給他睡著了!而且還睡得特別安逸,離得較近的弘晝,老佛爺簡直能聽見他愜意的小呼嚕!

桂嬤嬤接到暗示,一臉為難的走到大阿哥身後,猶豫了半晌還是沒敢直接掐醒,而是溫柔的呼喚道:“大阿哥,大阿哥,醒醒!老佛爺叫您說話呢!”永璜左右一拱,把桂嬤嬤的手蹭開,換了個方向接著睡。桂嬤嬤無法,只得去推和親王。可是這一位更具功力,桂嬤嬤力道大得都快把他推搡下椅子了,他居然還能睡得頭不擡眼不睜的,更神奇的是,他把睡礀固定在一個非常瀟灑的礀態上,一個時辰都沒變,看著就跟清醒著沈思一樣。

老佛爺氣煞!

比他更氣的唯有皇後。皇後花了好半天,終於從福爾康的話中找出重點了,那份怒氣,豈是沖天二字可形容的!可是皇後嘴都沒張開呢,就讓謹遵老佛爺吩咐——決不能讓皇後插手——的桂嬤嬤給推回去了。

桂嬤嬤這一推稍重了,畢竟才剛推過和親王和大阿哥兩個漢子,一時控制不好也是可以原諒的。所以,即使她這一下把睡得正香的小十三給弄醒了,老佛爺也沒有表示什麽不滿。弘晝和永璜兩個玩意兒都不是什麽靠譜的,要揭示金鎖的存在,看來還是要靠小十三才可以了!

小十三沒有辜負老佛爺的寵愛,他揉揉大眼睛,拍拍小胖臉,瞬間抖擻起精神,做出一副好開心的可愛樣子,揮著藕節一樣的小短胳膊軟乎乎的叫道:“啊呀!又有新姐姐了是不是?皇阿瑪,你好厲害好偉大哦!你給兒臣多添了好多漂亮的姐姐啊!不知道這位姐姐有沒有宮裏的小燕子姐姐漂亮?兒臣喜歡和婉姐姐府上的金鎖姐姐那樣的漂亮格格!皇阿瑪,你讓這個姐姐像金鎖姐姐一樣漂亮好不好?”

皇後怒火中燒,輕叱一聲:“胡說八道!什麽姐姐?一個個謊話連天、漏洞百出,分明是捏造事實,混淆視聽!什麽滄海遺珠?全是騙人的!那個小燕子是個貪圖富貴的混混,那個夏紫薇也難保不是一路貨色!我就說麽,那個小燕子,我怎麽看都不順眼,原來是個假貨!皇上,你不能再縱容這種事情發生了!臣妾一直就疑惑之極,怎麽會有人生了皇嗣卻不匯報?現在看來,這個皇嗣的真實性,實在不值一信!請皇上聖斷,斬了這些混淆皇室血脈的奸人,以儆效尤!”

皇後話音未落,地上的福爾康就長吸了一口大氣準備嚎叫。馬佳侍衛眼疾手快,伸手揪下他屁股後邊的一大塊衣擺,團吧團吧就塞到福爾康嘴裏去了。那團布實在太大,又因為是家常便服,入不敷出的福家就沒有舀平常撐門面的綢緞裁制,而是用的一般平民都不愛用的麻棉,又粗又硬。馬佳侍衛這一大團下去,不亞於往他嘴裏塞了一塊尺寸超標又拉拉紮紮的軟木塊,福爾康的嘴角當時就給撐開了,沒劃到耳朵根上去也差不了多少了。福爾康頓時彎腰弓成了蝦米,渾身哆嗦著,不敢再動嘴了。

正好騰出空兒來,讓老佛爺問出了開場白:“永璟,你口中的金鎖姐姐是誰?哀家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宗室裏有一個格格叫金鎖,而且還是和婉家裏的。哀家記得,你和婉姐姐唯一的女兒不是琪琪格嗎?這一個又是誰生的?怎麽養到和婉跟前去了?”

永璟天真的眨巴著大眼睛,格外配合:“回皇瑪嬤的話,這個姐姐是新來的。孫兒上月出宮去和婉姐姐府上玩兒的時候才認識的。嗯,她大概是小燕子姐姐的妹妹什麽的吧!因為她說,她來自濟南府大明湖畔,是十八年前皇阿瑪留在民間的女兒!”

乾隆本來好不容易從“多添了好多姐姐”的諷刺中把腦袋□,結果迎頭就砸來這麽一句,當即暴跳著起身,大吼道:“什麽混賬話!朕只有一個女兒遺留在了民間,那就是……”?p>

隆卡殼了,嘎巴著嘴,一句話噎在了嗓子眼兒裏,吞不下去吐不出來,他遺留的女兒到底是誰,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宮中一個小燕子,據說是假的!福家一個夏紫薇,連面都沒見,與其相信她是真的,他還不如相信小燕子是真的。現在,和婉府上又來了一個大明湖畔的金鎖。左一個右一個,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滄海遺珠”?亦或是都不是?反正不可能都是就對了,除非她們三人全長成一個樣兒?p>

乾隆頹然坐回椅子,有氣無力的看著老佛爺懇求道:“老佛爺,這事兒子已經完全糊塗了,事關皇女,還請老佛爺受累做主了吧!”

皇後娘娘嘴巴不饒人:“感情皇上還知道,皇女們的事情是應該由老佛爺管理的啊!臣妾以為您不知道呢,從前小燕子那會兒就不住的‘忠言逆耳’,可惜您就是聽不下去。”乾隆一臉頹廢的縮在椅子裏,對皇後的刻薄完全不發表看法,皇後見他不回嘴,不屑的撇了撇嘴角,轉過頭去不理會了。

老佛爺寵溺的看著皇後把乾隆擠兌到說不出話來,這才仁慈高貴的接過了重擔:“這事,哀家也實在頭疼,這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哀家也難以分辨。何況,三人中除了小燕子,其他的哀家統統沒有見過,至於是不是有人‘鼻子嘴巴都和皇上長得一模一樣’,哀家年紀大了,老眼昏花,想必是不會像年輕的妃子看得那樣真切的!”老佛爺說到最後也不忘多挖苦乾隆一句,而乾隆呢,順著這話果斷想起了已經泡在冷宮裏的魏氏,當初是如何的花言巧語,騙他認下了一個混帳透頂的小燕子,失了朝上的統治權,還讓中宮嫡子住進了景福宮裏充當半個儲君,當下,他就把魏氏恨了個徹骨,頭一次無比孝順於老佛爺的決定,讓她在冷宮裏冰到死也沒能出來。而對魏氏而言更不幸的是,她的笀數並沒有因為命運的改變而發生變化,依舊如前世一般,活到了相當於乾隆四十年正月二十九日的那天才一命嗚呼,期間,親眼目睹了永璂坐上龍椅,徹底斷了她重整旗鼓、出山再戰的幻想,受足了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折磨以後才淒慘死去,比前世被她讒言陷害的皇後那拉氏還要悲慘一百倍,總算是讓老佛爺出了這口惡氣。

奚落夠了乾隆以後,老佛爺愉快的抿了口茶,這才慢條斯理的接著說道:“哀家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只有一個。”乾隆驀地睜大了瞇瞇眼兒,充滿期待的看向老佛爺,皇後也同樣期待中夾著崇拜的等老佛爺指示。小小的吊了兩人的胃口一會兒,老佛爺輕快的給出了答案:“滴血認親!”

整座紫禁城以前所未有的高速運轉了起來。太醫們不管當不當值,全都被從被窩裏提溜了出來,在即將被封閉的延禧宮門外排排站。永璜被發配去和婉府上接金鎖,弘晝則被踢到福家去接傳說中的紫薇花,永璟自告奮勇要去看著小燕子以免逃跑,被全票否決以後嘟著嘴推薦了一直在倒黴,從未解脫過的馬佳侍衛,害他收獲了五阿哥的白眼和詛咒無數。

最高實權領導人發布的命令總是能被執行的又快又好,晌午剛過,饑腸轆轆的永璜和弘晝就前後腳進來了。這一場的地點仍然在延禧宮,因為老佛爺不願意把那群不成氣候的玩意兒拉到他的慈寧宮裏去鬧騰,什麽人配什麽地兒,延禧宮這個未來的冷宮挺適合他們一群自大的白癡的。

老佛爺、乾隆和皇後三人坐在上首,面前架了一座極大的紫檀木座襯明黃繡金龍的屏風。這是皇後的意思,她不願意讓那幾個不清楚身份的庶民見到老佛爺的尊榮,捎帶上她自己也不願意,至於乾隆,那是因為屏風太大了,要不然,皇後娘娘是不介意讓他出去供人參觀的。

金鎖和紫薇被分別蒙了眼睛堵住嘴帶到屏風後面跪好,等著取血辨明真身。這是永璟的小建議,他聽過夏紫薇的各種哭著求、哭著說、哭著笑之後就非常不想聽到她的聲音,而蒙上眼睛則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們計劃著,等今天把金鎖的身世敲定以後就直接把小燕子和夏紫薇都扔進大牢,讓她們永遠沒有相見的機會。同時,對金鎖而言,不讓她看到紫薇也是怕她會突然“憶起前情”開口說破一切,害他們白折騰一場,結果還得認下一個丟盡了皇家臉面,自願給個包衣奴才“做妻做妾做奴婢做丫頭都好”的下賤女人。

現在,金鎖和紫薇分別都在下面跪好了。上面沒有人開口,兩個人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來了哪裏。她們只知道,時近中午,便有人走進她們的房間,不由分說綁了眼睛堵了嘴,一言不發就給拉出來,塞進了轎子,一路無聲的擡到了這裏。然後又是跌跌撞撞的被拖著走路,被壓著下跪,然後就是壓抑的等待了。唯一不同的是,金鎖雖然緊張,卻更多的是淡然的隨遇而安;而紫薇,除了驚慌之外,剩下的就全是恐懼了,莫名的恐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