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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被抓到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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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軒驚慌失措的推開撲倒在他身上的蘭茜,捂住自己被她的唇染上一層口紅的唇,驚愕的瞪大雙眼,吼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蘭茜欲上前兩步,卻被他鄙夷的目光生生逼退,第一次,從認識他到現在第一次看見他眼裏的怒,那陣陣目光就像一把把利箭一樣刺進她的心裏,不見血流,卻能感覺那撕心裂肺的劇痛,她無法置信的退後,望著那毫無表情的臉,頓生絕望,難道他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徐正軒惱羞成怒的繞過蘭茜一動不動的身子,默不作聲的直接離開別墅,此時此刻的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盡快找到離家出走的安然,他不想因為某些事某些人而分心,只想一心一意的找到那個失蹤不見的她。

——

出租屋裏,墻壁看似很薄,隔壁屋子裏在發生什麽事幾乎都能清晰的聽見,譬如夏晴房間裏是一陣哄笑,看來是在看什麽好笑的綜藝節目,而一旁許梅的房間則是一陣接著一陣詭異的聲響,好像是有什麽不安的事情正在上演著。

“啊!”

一聲刺耳的尖叫徹底打破這原本寧靜的夜,安然驚恐的從床上起身,側眼望去,發生吼叫的就是許梅的那邊,難不成那陣詭異的聲響真的發生了什麽不安的事情嗎?

她有些遲疑的推開門,雙手緊緊的抓著房間裏唯一的武器:一本有三百頁左右的書冊,她躡手躡腳的走到許梅的房前,試圖的輕輕敲敲門。

“咚咚咚。”安然深深的大喘一口氣。

許梅輕輕的掀開房門一角,屋內黑沈的氣氛下再添一盞泛濫著陣陣藍光的臺燈,乍眼看去一陣陰森恐怖。

安然顯然是被這詭異的氛圍驚嚇住,竟一時之間忘記了回覆許梅的問話,半響才回過神,隨後傻傻一笑。

許梅面無表情的盯著門外一臉僵硬的安然,冷笑,“你想進來嗎?”

安然慌亂的搖搖頭,“我只是聽見你的尖叫,想來看看你發生了什麽——”她的眼定格在屋子裏的電視上,一個身穿白衣披頭散發的女人嘴角還溢滿鮮血,她瞳孔放大,女子的手裏似乎還拿著什麽,沒錯,一顆人頭,一顆還在滴血的人頭,安然急忙的捂住砰砰亂跳的心臟,快受不了了,強烈的恐懼讓她險些直接昏厥過去,她不知所措的收回眼神,更是面無血色的轉過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頭也不回。

一旁,所有人看著面色大變的安然紛紛掩嘴偷笑,想著自己也曾那麽傻跑去許梅的房間準備一探究竟的時候,也被嚇得渾身顫抖的回到房間,果然每一次入住的新租客見著這樣的情景都會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了,因為許梅的房間真的不是人住的。滿屋子人體模型,還有各國的恐怖片,甚至還能見著那些被泡在玻璃瓶裏的人體器官,讓人觸目驚心,瞠目結舌!

回到房間,安然雙手顫抖的關上房門,胸口處陣陣驚慌,為什麽一個不過二十一歲的小丫頭竟然有膽子看這麽血腥的恐怖片?想著想著她就渾身冷噤,讓人滿腦子全是那惡心的場面。

旭日初升,大地上漸漸的恢覆喧鬧,整棟房子不過六層,而她是住在三層,外面不論是什麽響動幾乎都能清晰的聽見,躺在床上,還未醒神的安然慵懶的伸個懶腰,一大早便被窗戶外的叫賣聲徹底驚醒。

許梅輕輕的掀開門,看向已然坐在床上醒來的安然,輕聲問道:“安姐姐,我們要去酒店裏面試,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呢?”

安然睡意朦朧的看了一下門外的身影,突然之間昨晚上那陣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襲上心頭,她倒頭心裏一陣泛酸,張嘴欲吐卻怎麽也吐不出來。

許梅急忙走進屋內,驚愕的看著臉色難看的安然,輕撫她的後背,“安姐姐,你怎麽了?”

被許梅越輕拍,她心裏越是難受,越是就想起那不能再回憶的場面,她慌亂的抓住許梅的手,苦笑,“沒、沒事,只是一想到昨晚上的那些事就忍不住有點難受,你、還好吧。”安然認認真真的打量許梅充滿活力的臉頰,她看了那麽多血腥場面竟半分事情都沒有?

許梅有點難為情的低下頭,一陣傻笑,“不好意思啊,昨晚上嚇著你了,不過那有這麽恐怖嗎?為什麽一個個從我房裏出去的姐姐們都是臉色鐵青,甚至有的還直接就吐了,你們都太脆弱了。”

“不是我們太脆弱了,是你太強悍了。”夏晴站在門外,“好了,快些出發吧,今天再找不到工作,看你這個月的房租怎麽湊出來。”

許梅匆忙的站起身,“是啊,安姐姐你想跟我們一起去工作嗎?不過我想你是不會去應征什麽服務員的吧。”

安然從床上一躍而起,傻笑,“其實我現在也的確需要一份工作,只是我從小到大沒有任何工作經驗,這也可以嘛?”

夏晴面色冷淡的問:“你不會也沒有讀過大學吧?如果你上過大學就沒必要陪我們一起去當什麽服務員,大可以應聘大堂經理了。”

安然甚是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更是傻笑,“其實我根本就、就沒有上過學。”

許梅大驚失色,苦笑,“這怎麽可能?”

安然低下頭,“我自小身子差,父母怕我去學校會發病,所以就安排輔導員來我家裏為我導課,幾乎從我六歲開始,我就一直在家裏學習,連學校是什麽樣子的我幾乎都不知道,這或許就是我從小到大都沒有朋友的原因吧,其實我也很想去學校裏上學讀書結識一群夥伴。”

“安姐姐,看來你比我還可憐,至少我在學校裏有許多姐妹,在這裏也有很多朋友。”許梅嘟起小嘴,憂心忡忡的靠在安然的身側,難怪覺得她與眾不同,原來不同的還有這樣的命運。

夏晴定睛的看向安然,微微點頭,“那好吧,看來你連個小學畢業證都沒有,沒辦法了,想要靠自己活下去只有工作了,我們都幫不了你的,走吧,我會跟經理好好說說,給你安排輕松一點的工作。”

安然充滿感激的上手合十,沒想到自己還真是出門遇貴人了,否則還真不知道自己怎麽熬過以後的日子。

——

夏晴介紹的是一家五星級酒店,也是本市最豪華的一家上等酒店,可謂是出入這裏的人士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貴,身份高貴不凡的,也在這裏,出租屋的所有女孩子們都想像電視劇那樣偶遇那麽一個富二代或者大老板什麽的,這樣一來便飛黃騰達,不用再風餐露宿,毫無未來而言了。

只是,有錢人可遇可是卻是不可求的,酒店大廳裏悉數的人士都是成功人士,只不過誰會註意那些個為你端茶遞水的小員工的?

許梅成功的成為了這家酒店的餐廳服務員,每天都可以捧著她夢寐以求的美食,聞著那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穿梭而過,她竟然還很滿足的說:挺好的,每天都可以望梅止渴了。

而安然因為毫無學歷而言,再加上身體的原因也只能退居其後。

她哭笑不得的瞪著滿屋子堆積如山的餐碗,難不成這就是夏晴說破了嘴皮子才讓她得到的一份工作:洗碗工?

夏晴安慰的拍拍她的後背,長嘆一聲,“沒什麽的,等一下我們忙完了工作會來幫你的。”

安然忍不住的心生畏懼,這麽多的碗,她洗一天恐怕也是洗不完的,更何況她根本就不會做家務,這些個油膩的盤子該如何動手?用什麽洗,洗完後怎麽放?放後怎麽拿?這些問題她一點都不懂。

正在安然摸不著頭腦之時,酒店裏正在準備接待著一個貴賓級人物,似乎整間酒店都開始了緊張又井然有序的準備,想必來人必定是身份不凡。

許梅趁著飯點剛過,便跑來後廚幫安然的忙,可是剛一走進,發現半天了連十個碗都沒有洗完的她,更是洗了也等於白洗的碗,苦笑一聲,“安姐姐,你這樣會被開除的。”

安然身子無力的坐在地面上,看了一眼自己滿手的油漬,看來一個人的生活真是不容易過,現在的她竟然有了絲絲想要退縮的感覺。

“好了,你也累了,先歇一會,我來幫你洗。”許梅帶上塑膠手套,急忙蹲下身子忙著洗碗,說道:“安姐姐在後廚或許不知道,前面大廳裏好像在準備接待什麽貴賓,那陣容真是讓人驚愕。”

“貴賓?什麽人啊?”安然目不轉睛的註視著手腳利落的許梅,原來碗是這樣洗的。

許梅淡淡一笑,“你等下出去看看就知道了,聽說好像是什麽集團的主席要來這裏洽談收購的事情,我猜想這樣豪華的酒店能收購它的人估計只有那個什麽M什麽集團的。聽說那個集團的錢特別有錢,就是砸個幾億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

安然心底震驚,M集團不是徐正軒母親的集團嗎?那這裏將來就會是她的酒店了,如果被她知道自己竟然在這裏工作,還只是一個洗碗工,她會不會更是生氣?心裏慌亂不安,她急忙的脫下手上的手套,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再出現在他母親的眼前。

許梅不明所以的盯著脫下手套轉身就離開的安然,驚愕的追上前,問道:“安姐姐,你怎麽了?”

安然故作鎮定的搖搖頭,苦笑:“我想回去了,我不適合這個工作,反正遲早也會被解雇,還不如早點離開,對不起了,許梅,讓你們的一份苦心就這麽浪費了,不好意思。”

“安姐姐,你別這樣,要不我去跟經理說說讓你跟我一起做服務員。”許梅攔住安然,想讓她知道進這五星級酒店可不是那麽容易的,如果就這麽走了,以後想要再進恐怕比登天還難了。

安然決然的搖搖頭,“我回去了。”

“她這是怎麽了?”夏晴站在許梅身後,本想也來幫幫忙,結果卻看見了這分歧的一幕。

許梅也是不解的搖著頭,自己剛剛說錯了什麽話嗎?

安然驚慌失措的從酒店員工通道離開,卻不料所有通道皆被酒店保安死死圍堵住,無論是什麽人出行必須出示證件,如若沒有證件,只得從前廳中度過。這也是防不明人士帶著武器進入酒店。

酒店前廳大門側有正規的防爆測試,任何可疑的武器經過時都會發出警報,所有人都嚴正以待的準備接待這傳說中的貴賓。

“聽說是市長今日也會出席這場活動。”

“市長也會來這裏嗎?難怪酒店領導們會這麽嚴肅了。”

“當然了,你們難道都沒有聽說市長和M幾天的主席以前可是夫妻,只不過後來離婚了而已。”

安然驚慌的站在酒店大廳裏,耳旁四周不時的傳出眾人的議論聲,她想過直接從大門出去,可是剛到大廳裏就發現了以前一直跟在市長身旁的那個特助,他們也見過那麽幾次,如果不巧被認出來了,那她的行蹤不就這麽暴露了嗎?

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離開徐正軒,更不想讓他母親知道自己離開後竟會如此的落魄,她的自尊心絕不允許自己就這麽被他們給認出來。

“啪。”

後背處一個猛擊,她驚愕的伸直身軀,難不成被發現了?

“安姐姐,我就不知道你不會輕易的就這麽離開的,走吧,我們還有好多好多碗沒洗啊。”許梅從身後拉住安然僵硬的身子,看她來來回回的徘徊在酒店,肯定就是不想離開。

安然心底微微放松,長舒一口氣,“許梅,你說我要怎麽才能從這裏出去呢?”

許梅苦笑一聲,抓住安然的手臂將她拉到僻靜的樓道處,眉頭微皺,說道:“安姐姐,你為什麽就這麽想要離開這裏呢?你要知道這裏待遇比別的酒店好太多了,等我們升為正式員工後不僅可以在酒店員工樓居住,還有機會等升為高級員工後能分到酒店專門為員工們修建的公寓啊,聽說還是一百平米左右的三居室,這多麽誘人的條件,你幹嘛不幹呢?”

安然眉頭緊皺的長嘆一聲,就算現在給她一棟房子恐怕她都不敢繼續留在這裏了,她現在這樣子如果被向嘉蕙給看見了,肯定會更厭惡她的,本來就讓徐正軒如此為難,如果再這麽讓他無法面對自己的母親,自己豈不就是他們之間的惡人嗎,她不忍做這個破壞他們母子感情的罪魁禍首,就算自己再累也要離開他,義無反顧的離開他。

許梅輕輕的搖晃搖晃傻傻發呆中的安然,焦慮的看著她呆滯住的眼神,問道:“安姐姐,別想了,就留在這裏吧,我們都在這裏上班,以後上下班也有個照應,多好啊。”

安然最終還是搖搖頭,淡淡一笑,“對不起許梅,我不能在留在這裏了。”

許梅不解的看著隨著人流準備走出酒店的安然,撓頭搔耳的盯著她的背影,心裏就是不明白為什麽好端端的要走呢?雖然不會洗碗,可是又不是所有人都是一生下來就是天才什麽都會,不會學學不就會了?

正當她犯愁之際,安然竟然又再次折回朝她走來,她欣喜的迎上前,莞爾一笑,“安姐姐,你終於還是想清楚要留下來了?”

安然急匆匆的直接繞過許梅迎上的身影,驚慌的朝著後廚走去,為什麽她也在哪裏?

向瑾大步跑進酒店大廳,剛剛一下車,那個身影,那張容顏,她分明看清楚了是她安然,她原來在這裏?

許梅更是驚愕的看向依然消失在大廳裏的身影,慌亂的跟隨而上,看來她的確是想清楚了,是準備回去繼續上班了。

“我告訴你,你不用回來了,你們都不用回來了。”大堂經理惱羞成怒的盯著稀稀疏疏散落在地上的盤子,更是滿臉黑沈的盯著破門而入的兩人,這樣瀆職的員工這裏不需要,於是決然的開除了她們兩個。

安然毫不在乎的繞過還在喋喋不休準備破口大罵的經理,徑直朝向後門跑去。

許梅緊隨而上,不料卻被經理逮個正著,經理怒不可遏的抓住許梅的手臂,將她拉到一旁,怒吼道:“你被開除了,還有她,你們兩個從哪裏來就滾回哪裏去。”

許梅驚恐的挽留住經理的身子,兩眼含淚的說道:“我錯了,我只是離開了一會兒而已,求求經理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這裏是酒店,是正正規規的五星級高級酒店,不是你們這種小臭蟲就可以隨意汙染的聖地,滾,立刻給我滾出去,別再讓我看見你們這兩個當工作是兒戲的家夥。”經理毫不禮讓的推開許梅,趾高氣昂的準備離開。

安然再次退回後廚,沒想到剛剛沒走成,現在越來越多保安駐守了,她壓根就從這裏沖不出去,無奈之下只得退回這裏。

經理冷漠的瞪了一眼神情焦灼的安然,冷喝一聲,“叫你們走,你們還待在這裏做什麽?難不成因為酒店要來貴客所以你們也想湊湊熱鬧?果然是一群拿不上臺面的臭蟲。”

“你再說一遍。”經理身後,兩眼暗沈的夏晴面無表情的站於身後,聽著那一句句傷人自尊的話,本想也試著求求那高高在上的經理的,結果卻忍不下那口氣。

經理回過身,更是冷笑,“怎麽?連你也不想幹了?”

夏晴扔下身上的工作牌,冷哼一聲,“這種沒有人性的地方呆著也是白活了,走吧,梅子,安然,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許梅破涕而笑的也扔下身上的工作牌,毅然決然的拉著安然的手緊跟而上,走到經理身側,也是趾高氣昂的冷冷一哼。

“走了就別再回來了,我還懶得管理你們這些拿不上臺面的家夥。”經理不以為然的走出後廚。

向瑾大驚失色的站在一旁,整個過程她基本上全部都看見了,望著安然那無助的眼神,再看看身處之地,這都是些什麽事?她本不應該待在這裏受這些人的冷漠嘲弄,她為什麽要那麽傻離開徐正軒?這個笨女人,以為離開了他就能自己活出一片精彩的天地,結果現在卻落得如此落魄。

安然一言不發的緊緊跟隨兩人成功的離開了酒店,只是因為自己一個人害的她們都失去了工作,她更是自責不已。

夏晴在街邊的便利店買了兩瓶礦泉水,放在安然的身側,淡淡笑道:“喝點水吧,本來想給你們介紹一個好工作的,結果沒料到讓你們遇到這種極品的經理,是我的錯。”

安然聽到這話心裏更是驚慌,安靜的說道:“是我的錯,是我讓你們失去了工作,夏晴姐,梅子,我對不起你們。”

許梅將手毫不在意的搭在安然的肩膀上,放聲大笑,“什麽是你的錯啊,明明就是那狗屁經理的錯,你放心好了,從今以後我們三人就是同穿一條褲子的人,等我有能力了一定會保護好你們兩個的,絕對不會讓那些壞人再說這些話來這樣傷害咱們女人的自尊心。”

安然看著一旁信誓旦旦的許梅不時陣陣發笑,如果離開徐正軒是錯的,那結識這些朋友就是她做的最對的事了。

“你既然選擇離開了我哥,那就應該活得更好才對,沒想到你現在竟然會如此的落魄無助,你說我應該高興,還是傷心呢?”

安然啞口無言的瞪著突然出現在身前的那個身影,那雙眼似乎在刨開她的內心準備一探究竟,她心緒不安的站起身,想要避開那雙眼,可是無論怎麽躲也躲不開她那犀利的眼神。

向瑾健步如飛的走到安然的身側,緊緊的抓住她躲閃的手臂,怒斥一聲:“你是不是覺得讓我哥滿城的尋找你的蹤影很開心?你是不是覺得離開我哥後自己自食其力會很幸福?你是不是覺得我哥沒有你後會天天開懷大笑很滿足?安然,你太自私了,你只想到自己,你有沒有考慮到我哥突然失去你的消息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安然被說得更是啞口無言,自己壓根就沒有想過這些,只是一心想著別讓他為難,別讓他再如此的徘徊不定,從未想過如此的傷害他。

向瑾更是怒不可遏的捏緊安然的雙肩,眼神更是淩冽的註視著她的眉眼,吼道:“我告訴你如果你覺得你現在很幸福,我不會阻止你離開我哥,可是當我看見你如此委屈的被這個區區經理說的毫無尊嚴之時,我就覺得活得真夠狼狽。”

安然雙腳無力的半跪在地,眼淚忍不住的從眼角溢出,沒想到自己的一份苦心竟換來如此狠心的言語,她真的無話可說,更無從解釋。

許梅看不下去了,怒不可遏的沖上前推開出來便破口大罵的向瑾,也冷漠的回她兩句,“你這個女人說的太過分了,就算在怎麽樣,你也不能說出這些傷人的話,人活一輩子誰沒有個有口難言?就算安姐姐錯了,你也不能用這種語氣去侮辱她,她現在活的比誰都有尊嚴,至少我認為她活的很真實。”

向瑾情不自禁的冷冷一笑,說道:“很真實?安然,如果你看到我哥現在這副德行你會覺得你有多殘忍,他為什麽找你,三天三夜都沒有回過家了,沒有吃過一口飯,甚至連水都沒有喝一滴,他找你找的像庚子一樣,他怕你在外面風餐露宿,結果自己卻是像個浪子一樣有家不回。”

安然緊閉雙眼,眼前一幕幕全是他在夜裏四處尋覓的身影,那張無助甚至絕望的臉頰像重影一般反反覆覆的出現在她的眼眸裏,她一手按住自己陣陣刺痛的胸口,這裏好痛,真的好痛。

“安姐姐,你怎麽了?”許梅慌亂的扶住跌倒在地的安然,看著她面無血色的臉頰,驚恐的看向夏晴。

向瑾下意識的回過頭,盯著她已經昏厥過去的身子心底處陣陣恐慌,自己剛剛都說了什麽?不是答應過徐正軒一旦看見安然就通知他嘛,為什麽自己一時激動把驚喜變成了怒火全都對她發洩而出了?

夏晴伸手扶住安然的身子,大聲吼道:“現在你滿意了,說出這些話就為了圖個一時口快?”

向瑾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現在容不得多考慮了,只有先通知她哥哥她找到安然了。

許梅呵斥一聲,“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有錢人,你有車吧,你還磨磨蹭蹭的做什麽,你親口把你嫂子給氣暈了,不覺得應該先送她去醫院嘛,沒見過你這麽冷血的人,都把人給弄暈了自己經過還視若無睹的打電話,看來有錢人果真都是冷血的。”

向瑾臉色驟變,放下手機,反正她這次會把安然給看的牢牢的,無論如何都不會再讓她有機會溜走,先送去醫院了再通知徐正軒也可以。

——

醫院裏,夏晴將許梅拉到一旁,竊竊私語的說道:“雖然對於新租客的事情我是不想多管,可是見安然那麽怕這個女人,肯定她們之間有什麽不能告人的仇恨所在。你說我們就這麽把安然交給她,會不會適得其反呢?”

許梅再三思索,“還是晴晴姐想的沒錯,不管怎麽樣安姐姐既然已經離開了她哥,她也不能說那些話去傷害她的自尊心,看來安姐姐在他們家肯定是吃盡了苦頭,否則有誰不想做闊太太而跑來當個打工妹的,一定是有苦難言。”

“既然這樣,等一下我去引開這個女人的註意力,你把安然給偷偷帶走,我們雖然只有幾天的租客情願,但以後可是長久的住在一起的,不能眼睜睜的看她再次深陷火海。”夏晴深吸一口氣,端詳一眼不遠處冷漠不語的女人,看她那副姿態就知道一定不是什麽善類,不然怎會三兩句話就能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給氣的昏迷不醒了。

安然平安無事的從檢查室走出,看了一眼門外遲遲不肯離開的向瑾,心底再次低入谷底,面對她向瑾,她還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好了,你就在門外等檢查報告吧。”護士關上了房門。

安然走上前,欲言又止的躊躇不定。

向瑾長嘆一聲,說道:“回去吧。我哥他很想見到你。”

安然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的搖搖頭。

向瑾眉頭緊皺,“你為什麽還是不肯回去?難道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姑媽跪下來求你回到我哥的身邊?”

安然擡起頭看向惱羞成怒的向瑾,冷靜的回覆她,“我不是想讓誰來求我,我只是不想成為你哥的負擔,我現在一個人也過的挺好的——”“這就叫做挺好的?”向瑾指指她身後的兩個女人,“我在酒店看到你的時候就是被你經理給罵走的時候,你說說看,這難道就是你夢寐以求的生活?”

安然無話可說的轉過身,有太多的話是解釋不清的,無可奈何之下,她總是說不出心口中那些個借口,只得漠然的轉身不再去看向瑾的那雙猩紅的眼。

向瑾欲上前,卻被夏晴給擋住身影,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女人,冷冷說道:“請你讓開一下。”

夏晴淡淡一笑,“雖然我不知道安然和你哥之間的事,可是我現在清楚的是她不想回去,既然那個家不能給她快樂,那就請你們別再讓她在外面也不快樂。”

“你根本就不懂,請你讓開。”向瑾有些措手不及的看向走廊處,只不過短短的一個晃神,安然便失去了蹤跡。

“安然,誰是安然?”護士大叫著名字。

向瑾看了一眼三個已經離開的身影,咬緊牙關,走到護士身前,“報告給我吧。”

護士有些猶豫,說道:“醫生想讓安然進去一下。”

向瑾遲疑,問道:“有什麽事嗎?”

“她懷孕了,可是她有心臟病,醫生想聽聽她的意見。”護士放下報告單,這裏除了向瑾並無旁人了。

向瑾訝然的瞪著報告上的陽性反應,瞠目結舌的雙手顫抖,一時之間,再次恍惚不定,她、她懷孕了?

“對於有心臟病的病人而言,懷孕需要的心臟負荷承受力是不能小覷了,而安然小姐身體太過虛弱,如果強行繼續選擇妊娠,很有可能在懷孕中期母子——”

向瑾瞪大雙眸,心緒不寧的問道:“母子會怎樣?”

護士委婉的回覆道:“母親會因為承受不了而死亡,而胎兒也會胎死腹中。再著如果懷孕本身就需要停藥保胎,如果不及早的處理,不論大人小孩到最後都——保不住。”

向瑾驚慌失措的退後兩步,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再茫然的看向依然恢覆平靜的走廊,她恐怕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哥,你快來一下四醫院,別問我什麽事,你來了就會清楚了。”

徐正軒接到向瑾的電話後,第一時間就跑去了醫院,本以為或許是向瑾找到了安然,不料醫院裏仍舊毫無她的蹤跡。

辦公室,靜的出奇,沈重的氣氛在這一瞬間被完全的揮發而出。

“啪。”徐正軒重重的一拳砸向桌面,吼道:“你胡說什麽?誰會死?”

向瑾冷靜的回答徐正軒的問話,面無表情的拿出手裏的報告單,“本來我已經找到嫂子了,結果來醫院後她竟然被那些所謂的姐妹們給再次帶走了,無奈之下,我只得通知你了。”

徐正軒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你把我叫來這裏又有什麽用?別阻攔我,我還要去找她。”

“哥,你先聽我說完,我會幫你找到嫂子的,可是當務之急,你要先聽醫生說。”向瑾攔住徐正軒憤然起身的身影,就這犟脾氣還是未減分毫。

徐正軒看了一眼旁邊被嚇得不敢吭聲的醫生,重新坐回位子上,冷冷的說道:“有什麽你就說吧。不過別再說她會死的話,不然——”

“如果她再不來醫院打掉孩子,我真的不敢保證她會平安的度過這未來的九個月。”醫生戰戰兢兢地說道。

徐正軒面色一沈,以為幻聽,驚愕的看向一旁的向瑾,重覆的問道:“他剛剛說誰要打掉孩子?誰懷孕了?”

向瑾指著報告上的一字一句,回覆他:“你老婆,我嫂子,安然她懷孕了。可是你先冷靜,這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你別忘了她有心臟病,她動過兩次手術了,如果現在懷孕,她恐怕——”

醫生也是一聲長嘆,“如果非得要孩子起碼也得等兩年,等身體恢覆了,總是可以要孩子的,可是現在如果強行留下孩子,她撐不過九個月的。”

徐正軒不知所措的癱坐在椅子上,腦袋裏不停的回憶著醫生那句話,什麽叫做活不過九個月?什麽叫做不能留下孩子?為什麽老天爺要如此殘忍?既然命中註定不能要這個孩子,為什麽又要讓他出現?這樣做,不止他無法接受,恐怕沒有一個人願意接受。

向瑾安靜的坐在徐正軒的身側,輕輕拍拍他落寞的後背,不知如何開口安慰他,面對這種選擇,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安靜的承受住。

徐正軒擦掉眼角的淚漬,站起身,“現在不是我傷心的時候,無論如何一定要盡快找到安然,瑾兒,你說說看你是在哪裏見到她的?”

向瑾也隨著站起身,長嘆一聲,“我是在酒店裏看到她的,當時她因為工作的原因被經理開口大罵。”

“開口大罵?”徐正軒眉頭緊皺,“她在酒店裏上班?哪家酒店?”

向瑾更是有些猶豫,遲疑了一下說道:“今天姑媽剛收購的那家五星級酒店。”

徐正軒不帶猶豫的直接沖出醫院,隨後,駕車離去。

向瑾尾隨其後,站在空曠的醫院大門前,看了一下手表,都已經快晚上七點了,他這已經幾天沒有好好的休息了,再這樣下去,恐怕安然沒有找到他自己就住進醫院了。

徐正軒猛踩油門,只想在第一時間立刻趕到酒店。

——

夜景下,淡淡的月色蒼茫的從林梢間露出一兩滴星光,街邊出一排排參天大樹銜接著天邊的星辰,直至某些身影毫不避諱的打亂這節奏。

“這一次如果再失手,你們知道後果的。”月光朦朧的將海邊處的一抹身影寂寥的映射其中,而他的身後,也是一個悄然而至的身影,似乎沒有人特意的打破這原本夜的寧靜。

“是,老板。”

男子側過身子,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她的蹤跡你們查到了嗎?”

“是的,老板。”

男子更是得意的一抹冷笑,“很好,照著計劃行事,這一次我一定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海浪聲輕敲著海岸,似乎,一切再次恢覆安靜。

——

安然被兩個好姐妹領著回到了出租屋,經過了剛剛被向瑾大罵後,屋子裏充滿了沈悶又嚴肅的氣氛,幾乎所有人都是無話可說的安靜。

夏晴看著安然走回房間後,方才舒下一口氣,不由自主的長嘆一聲:“她究竟是什麽人啊?”

許梅也是皺起眉頭,“見剛剛那女人的氣勢,她恐怕在夫家日子相當難受啊,否則有那個女人不願意做富家媳婦跑來這裏過日子呢?”

“咚。”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響動,吟子推門而進。

夏晴渾身無力的坐在沙發上,翹起一腿,“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吟子放下鑰匙,走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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