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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吻的痛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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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維艱的向後挪動身子。

“你們怎麽了?”徐正軒懷疑的走到樹幹後,卻見兩個沒有動靜的身影傻傻的楞住,似乎,有些不對勁。

向瑾兩眼含淚的舉起受傷的手臂,哭喊:“哥,我的手好痛啊,快送我去醫院。”

徐正軒走近一看,蹲下身子瞧了一眼向瑾的手臂,“看你不小心的,走吧。”

“那你們去吧,我先回去了。”安然心虛的側過身,為什麽一見到他,她就忍不住的心慌意亂?

“等一下。”徐正軒推開向瑾靠上前的身子,驚愕的走到安然的身前,輕輕的撩起她藏匿的右手,大喊出聲,“你受傷了?”

安然推辭的搖搖頭,“沒事,就只是擦破了點皮,沒大礙的,你還是快送瑾兒去醫院吧,她傷的很重。”

“這怎麽可能會是小事呢?你要知道這裏可是野外,野外就存在這許多不明的細菌,你這手背已經出血了,不行,得馬上去醫院打破傷風針,走,我帶你去。”徐正軒迫不及待的抱起安然的身子,恨不得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奔向醫院。

向瑾哭笑不得的靠在樹幹上,大喊:“哥,我才是重傷的一個啊。”

徐正軒回過頭,詫異的瞪著面無血色的向瑾,回她一句:“等下我叫人來接你,如果你很急的話自己打電話找我媽,我需要立刻送安然去醫院,她傷的很重,手背都出血了,如果不及時處理傷口,會被感染的。”

向瑾瞠目結舌的呆站在原地,安然傷的很重?她突然扯開嗓子大吼:“徐正軒,我的手都快斷了,嫂子只是破了點皮,你至於這麽徇私嗎?呀,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安然慌亂的抓住徐正軒抱住自己的雙手,苦笑,“我沒事,我能自己走,你還是先把瑾兒送去醫院吧,我真的——”

“別說話,小心會扯動傷口,到時候會血流不止的。怎麽辦?我都不知道該抱你哪裏?我真怕弄疼你了,別怕啊,我馬上會送你去醫院的,很快很快的。”徐正軒自責不已的眉頭緊皺,想著都是自己沒聽見向瑾的呼喊才會讓她受傷,頓時覺得是自己的失策才會導致她手背被劃傷了,這一切都是他的錯。他痛苦不已的滿臉自責,恨不得立刻奔去醫院。

醫院裏,還是一如既往的井然有序,所有人都是按部就班的等待在就診室外。

突然,走廊一頭,嘶吼聲石破天驚般咆哮而來。

“走開,醫生,醫生,快點,急救,急救啊!”

醫院被徐正軒破嗓大吼聲驚徹,急救通道,急救推車,急救供氧,急救診室,一時之間整間診所嚴正以待,隨時準備好搶救病人最後措施!

醫生瞠目結舌的瞪著所謂的重危病人,再瞅瞅一直從街頭就在狂吠的求救家屬,不禁泛起一絲苦笑,“這位先生,請問這位小姐真的只是手背受了點點,甚至是絲毫也危害不到生命的輕傷嗎?以我從醫數十年的經驗來看她只需消消毒就可以了。”

“什麽?”徐正軒面色鐵青,心情激動的拍打一下桌子,吼道:“都出血了這還不嚴重?你知道嗎?她心臟不好,萬一因為這點血導致血液循環出了問題怎麽辦?萬一誘因她發病了又怎麽辦?你是醫生,你怎麽可以這麽盲目的看待一個高危病患呢?”

安然尷尬的低下頭,面對此情此景,她覺得現在如果就這麽站著出去肯定會沒臉再見人了,索性幹脆一言不發,事情由他挑起,就讓他處理得了,直接裝作耳聾沒聽到。

醫生被說的啞口無言,轉而無奈的吩咐護士做檢查。

徐正軒微微松一口氣的現在一旁,慶幸自己跑的快,不然她肯定會失血過多導致昏迷不醒!

而一邊,被徐正軒給無情拋下的向瑾依舊獨自坐在大樹下,心裏暗暗發誓:徐正軒,你最好祈求我別活著,不然我一定會讓你血——債——血——嘗!

“你怎麽樣了?”胡文齊在去醫院途中突然接到徐正軒電話,便直接掉頭往回趕。

向瑾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耳根子發燙的擡起頭,陽光碰巧從他頭頂上迸發而出,耀眼奪目的刺進她的眼眶中,瞬間光芒萬丈。

胡文齊皺眉的蹲下身,仔細的留意著她血已經凝固的手臂,說:“還好,傷口不是很嚴重,我現在就帶你去包紮,你能走嗎?”

向瑾面紅耳赤的扶住他的雙臂慢慢的站起身,不經意的靠在他的一肩上,故作傷口刺痛無力的雙腿發軟,索性直接跌倒在他的懷裏,果然湊近點的感覺就是能清晰的聽見他砰砰直跳的心跳聲。

胡文齊溫柔的攙扶住她險些摔倒的身子,紳士般的撐起她的一肩,“這樣能走嗎?”

向瑾蹙眉的看著他的眼,微微搖頭,“我的腳也好像扭到了,有點痛。”

“這可怎麽辦?”胡文齊焦急的東張西望,似乎並未找到什麽辦法。

向瑾咬緊牙關,擠眉弄眼的暗示著形同木頭一樣犯傻的他,這種情況下,看別處有什麽用?直接抱啊,抱著走不就成了,可惜奮鬥了半天,他仍舊無動於衷。

“要不我去叫救護車?你先等等啊。”

眼看著到手的機會快泡湯了,向瑾只有最後使出一計了,她兩眼含淚,聲音發顫的拉著他欲轉身離開的身子,說:“我好痛啊,我感覺腦袋也好重啊,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撞到了青石阪,我整個人都覺得暈乎乎的,好像世界在轉——”她直接撲倒在他的懷裏,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吃起了豆腐。

胡文齊驚慌失措吧抱住她毫無知覺的身子,詫異的伸手撫摸過她的額頭,幸好沒發燒,只是徐正軒電話裏不是說的輕傷嗎?那現在怎麽會變得這麽嚴重了?

向瑾一動不動的躺在胡文齊的懷裏,嘴角微微上揚的聽著他急速跳動的心臟,這毫無節奏的心跳聲莫非就是證明他也在激動?

胡文齊焦急萬分的抱起向瑾的身體,急不可耐的朝著停靠的車子奔去,以他行醫的經驗來看這很可能是腦震蕩引起的,她究竟從哪裏摔下來了?怎麽會把自己給摔得那麽嚴重?安然不是跟她在一起嗎?那她又去了哪裏?帶著種種疑惑,他急忙的撥通了徐正軒的電話。

心急如焚的徐正軒看了看震動的手機,心不在焉的接起,“哦,文齊,我妹沒事了吧。”

胡文齊瞧了一眼副駕駛上毫無知覺的向瑾,眉頭緊皺,“這還叫沒事啊,人都已經昏過去了,對了,她不是跟安然在一起嗎?那安然人呢?”

徐正軒緊緊的捏著鼻梁,神色焦慮的說道:“她還在急救室裏,醫生正在給她檢查。”

“什麽?”胡文齊急忙踩住剎車,驚愕的問:“怎麽回事?今早我見她們兩個的時候什麽事都沒有,現在怎麽一個比一個傷的重?”

“呀,徐正軒你個王八蛋,非得逼我這樣的大家閨秀對你破口大罵才算舒服是不是?”向瑾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更不想再演下去了,索性直接奪過胡文齊手裏未掛斷的電話便開口大罵。

徐正軒訝然的瞪著手機上的號碼,再試圖的放在耳旁仔細的聽著裏面喋喋不休的咒怨,他輕聲的問道:“你不是昏倒了嗎?”

向瑾面如土色的吼道:“就算我死了也會被你給氣的活過來,嫂子她是受了重傷嗎?明明重傷的人是我,你竟然把我給遺棄了,把只不過受了點點輕傷,只是輕輕擦破點皮的嫂子給帶去了急診室,而把我給丟在原地,徐正軒,你是我哥嗎?我跟你之間還算是有血緣關系的,你至於這麽重色忘義嗎?哼,你最好別來醫院看我。”

胡文齊哭笑不得的盯著氣得臉色漲紅的她,苦笑,“你醒了,我車裏有急救箱,我先替你包紮一下吧。”

向瑾扔下手機,瞅了瞅紅腫的手臂,臉色一沈,兩眼水汪汪的對視著他,嘟起小嘴,含淚道:“可是我怕痛,你會不會很輕很輕的替人家上藥呢?”

胡文齊打開尾箱,拿出急救箱,打開車門,半蹲下身,淡淡一笑,“你放心,我會很小心的。”

向瑾眉頭微皺,“可是消毒水一碰,很痛的。”

“但如果不立刻消毒,傷口會被感染的,沒事的,你轉過頭去別看就是了。”胡文齊拿著棉簽輕輕的觸碰一下她的手臂,隨著血跡四周慢慢的靠著傷口擦去。

向瑾心跳加劇的盯著認真替她處理傷口的他,英俊的眉宇間那嚴肅的雙眸漸漸的迸發柔情的蜜意,他的手輕微的觸碰她的肌膚,暖暖的體溫隨著起伏的心跳在抨擊著她按耐不住的心臟,蠢蠢欲動在剎那間襲上頭顱,她咬緊牙關,試圖性的靠近他一點點。

“怎麽了?我弄疼你了?”胡文齊詫異的看著靠近他的她,焦急的說。

向瑾慌亂的縮回腦袋,故作鎮定的傻傻發笑,“沒、沒什麽,你、你繼續。”

胡文齊淡淡一笑,繼續接著為向瑾消毒上藥,只是動作很輕,很柔,就如微風拂過他的臉輕輕的撩動一絲他垂落的發絲,順著臉頰慢慢的垂下,手中的藥瓶也在井然有序的交換著,一手拿著紗布,一手托著消毒藥水,擡頭微微淡笑的看著向瑾。

情不自禁間,向瑾臉色泛紅,瞧著這一雙帶著挑逗性意味的眼神,她感覺胸口處一陣起伏不定,似乎連手臂上陣陣火辣辣的刺痛都毫無感覺,只是一時之間被他嫵媚的眼神弄的心慌意亂,情亂意迷了。

“已經好了。”胡文齊將被血染紅的紗布棉簽全部包進塑料袋裏,然後起身將東西全部放進尾箱中。

向瑾詫異的看著已經被包紮好的傷口,心中暗喜,怎麽一點都不痛?難不成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胡文齊回到車裏,發動引擎,依舊是滿面春風的看著前方。

向瑾手心裏溢滿汗水,好像心跳過快,自己不知道怎麽開口說話了。

胡文齊伸出手調了調後視鏡,莞爾一笑,“等一下還是去醫院再檢查檢查,你的腳不是扭到了嗎?要不要拍個片什麽的?”

向瑾含羞的搖搖頭,伸出手輕輕的摸摸腳踝,“沒什麽事了,可能是剛剛坐久了,腳有點麻痹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會替你好好的檢查檢查,除了手和腳身體上沒什麽地方有疼痛的感覺了吧。”胡文齊瞅了一眼略顯別扭的她,為什麽感覺自己在和一個小朋友對話?

“可是你是心臟科醫生啊,莫不成你想替我檢查心臟?”向瑾臉頰通紅的低下頭,他想對純潔可愛的她做些什麽檢查?

胡文齊依然淡淡一笑,擡起手搭在向瑾的一肩上,輕輕一拍,“小丫頭胡說什麽啊,我跟你哥可是認識了十幾年,期間也見過你不少次了,每次見你都覺得蠻奇怪的,沒想到長大後說的話還是這麽奇怪,我只是想問問你頭還暈不暈?我懷疑是不是因為腦震蕩產生的後遺癥。”

向瑾詫異的瞪大雙眼,驚喜的問道:“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和醫生真的有見過?”

“你沒印象?”胡文齊不禁啞然失色,苦笑,“你怎麽會不記得了呢?我高中的時候去過你家,結果被你給趕了出去,更可氣的是被你給扒光了衣服只剩一條褲衩,當時你可趾高氣昂的說進我家要交通行費,如果不給,衣服抵償,那天可是我這輩子最陰暗的一天,我心裏還暗暗起誓如果有一天讓我逮到了你,我也會把你的衣服給扒光了然後游街示眾。”

向瑾臉色暗沈,回憶起往事的點點滴滴,不過她的記憶裏的確沒有見過什麽徐正軒的好友兄弟之內的異性,唯獨又一次聽說她哥哥要帶同學回家來過夜,當時她的確很高興,只是突然發生了點事,她去了朋友家,而且一去就是一個禮拜,她期間根本就沒有回來過,那胡文齊口中的女孩子又是誰?她竟然敢冒著她的名字在她的家裏行兇,然後把罵名留給如此純潔無暇的她身上?

“你別介懷了,我是開玩笑的,我沒有想過要報覆你這類的話,更何況女孩子能和男孩子一樣扒光了嗎?傻丫頭,別放在心上,我真的不介意的。”胡文齊喜笑顏開的繼續開著車,似有意的安慰呆若木雞的她。

向瑾言不由衷的一聲苦笑,如果真不介意,那這件事怎麽會留在他腦子裏長達十年都沒有忘記呢?但是再仔細的想想,如果他真的哪天報覆了她扒了她的衣服,那不就說明她就有機會讓他負責了?剎那間,坐在車裏的她頓時捧腹大笑。

胡文齊不明所以的盯著突然哄堂大笑的向瑾,難不成她想起那件事了?

車子依舊疾馳在馬路上,清晨的陽光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灼熱,似乎,一天的熱度已經在時鐘的轉軸間慢慢的升華,直到午時陽光灼燒在大地上。

從醫院裏出來,安然一路上保持緘默,面對身後一聲不吭尾隨而上的徐正軒,她真的是無話可說。

徐正軒小心翼翼的跟隨在她的身後,仔仔細細的留意著她加快的步法,想著等一下要不要去情報局請個假,畢竟她現在可是傷病患者。

安然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伸出被纏上繃帶的手輕輕的晃悠在他的眼前,臉色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徐正軒嚴謹的跟上前,驚愕的瞪著被重重纏上繃帶的右手,皺眉,“怎麽了?傷口很痛嗎?”

安然苦苦發笑,“我不過就是擦破了點皮,你為什麽要讓醫生給我纏上這麽厚實的繃帶,現在搞得我都以為自己差點摔斷了手,請你給我拆了吧,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脆弱,我的手也很好,我的身體也很好,我的一切都很好。”

徐正軒一臉驚愕,輕輕的托起她的手臂,“看來我有必要跟局裏請兩天假了,你這樣還這麽照顧自己呢?對,你等等我啊,我去打個電話。”

安然徹底無語的站在原地,盯著急忙跑開準備請假的他,瞬間覺得自己純粹就是在對牛彈琴,而他竟半分都聽不出弦外之音。

“我後天會去徹查這家公司的,至於局裏的事我就先交給你了,有什麽不明白的隨時打我電話,先掛了。”徐正軒如釋重負的掛斷手機,心裏陣陣竊喜,回過頭,卻不見任何安然的蹤跡,不過才半分鐘而已,她跑去哪裏了?

安然幹脆不跟他再說半句話,直接回到公寓裏,拿起剪刀,對著厚厚的繃帶眼也不眨的全部剪碎,明明只是手背上擦傷了一點點,連藥水都沒必要浪費,而他竟然抱著她跑了兩裏路還直闖急救室,更可惡的是竟然強逼醫生對她全身心的檢查,到最後只是得出了情傷的結果,連藥都不用吃直接出院,他這都是在做什麽?

徐正軒氣喘籲籲的跑回公寓,打開門看見完好無損坐在沙發前的身影方才歇上一口氣,慢慢的,喘上兩口氣後走到她的身前,突然,他的臉瞬間黑沈,“你怎麽把紗布拆了?”

安然不以為然的繼續埋頭拆著紗布,“本來這就是多餘了,你究竟要我怎麽跟你解釋?”

徐正軒驚慌的拿下她手裏的剪子,搖搖頭,“這樣會被感染的,必須要——”

“你怎麽就聽不懂我的話?我沒事,這本來就跟劃破手指頭一樣的小事,你為什麽要把整件事弄的這麽嚴重?更何況我就算死了又關你什麽事?你在這裏指手畫腳的,你是我什麽人,憑什麽這麽對我?”

徐正軒被說的啞口無言,只是不由自主的伸出在臉頰上輕輕擦拭而過,暖暖的液體還帶著餘溫流淌在他的手心裏,他低垂下頭,一言不發。

安然被突如其來的他的表情驚嚇住,看著他默不作聲的身子,心底處一陣慌亂,他剛剛是哭了?難道是因為自己的那些話?

徐正軒深深的呼吸一口氣,擡起頭,故作笑顏的看著她的眼,勉強一笑,“聽我的話,這樣會感染的,萬一傷口處理不好,會因為發炎,到時候會高燒不退,如果在夜裏你突然發燒,而我又不知道,這樣你會很難受的。聽我的話,我雖然不是你的什麽人,可是我只想關心你。”

安然被他硬生生的按在沙發上,只見他拿著藥箱半蹲在自己的雙腳邊,再次認認真真的為她塗藥包紮好手背,依舊是被纏的緊緊的白紗布,可是此時此刻,她沒有再反抗,只是安靜的盯著他嚴肅的表情,似乎很怕弄疼了她。

“我已經跟局裏說好了,這兩天我會在家裏,你的手不方便,如果我真的有事出去了,我會讓保姆提前來這裏照顧你的,如果你還有什麽不方便可以先跟我說,我會轉達給她們的。”徐正軒收好藥箱,不敢多說的走開,靜靜的一個人收拾好一地的碎布,然後,靜悄悄的走到廚房裏,好像在準備什麽東西。

安然一臉愧疚的走在他的身後,不經意的擡頭瞧著他有些落寞的背影,輕聲說道:“謝謝你。”

徐正軒停下雙腳,有些躊躇的回過頭,淡淡一笑,“這是我身為丈夫應該做的。”

安然傻傻的呆站在原地,腦袋裏密密麻麻的漂浮起那句話:這是身為丈夫應該做的。這話是什麽意思?

“那個,徐少。”安然快步走上兩步,又停駐不前,“我們不是假結婚嘛,我只希望我們的關系別再這麽親密的,以後我會照顧我自己的,不勞煩您了。”

“我可以提出意見嗎?”徐正軒伸手抓住安然的手,面色冷淡的對視著她有些慌亂的眼神,說:“我知道我們的關系是假結婚,可是我想添一條約定,可以嘛?”

安然有些躊躇,苦笑,“你想添什麽?”

“這個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只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我臨陣添一條你不會反對吧?”

面對如此嚴肅的氣氛,安然有些慌了,無奈之下仍舊是一聲苦笑,“我、我沒意見,只是能讓我事先知道你添下的內容嗎?”

“這個,”徐正軒也有些猶豫,“我能拒絕嗎?你放心我加的內容絕對不會傷害到你的自身利益,更不會強人所難。”

“這樣我怎麽知道你添下的內容跟我到底有沒有關系了?”

徐正軒嘴角微微上揚,“你忘記了我們的協議時間嗎?只不過是短短的一個月而已。”

安然低頭考慮一番,“既然如此,那隨便你吧。”她心虛的側過身,等他寫下了再找機會偷偷的去看看也無妨,反正這不過也是一張毫無法律約束的手寫協議書,沒見證人,也沒去公證,最後如果真的被他加了什麽胡亂協議,到時候再撕了重新寫也可以。

徐正軒關上廚房的門,一個人靜靜的在廚房裏忙碌著,好像是在準備午餐,只是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了,這個時候才做飯是不是已經很晚了?

半個小時後,一陣飄香從廚房裏襲來,靜靜的朝著虛掩的臥室裏飄散而去,不帶聲響的引誘著躺在床上準備午睡的某人。

安然驚愕的睜開眼,這股味道?她眉頭微皺的摸摸肚子,好像她連早飯都沒有吃,現在一聞到這股香味著實把她的口水都給引誘了出來。

徐正軒將準備好的意大利面放在餐桌上,溫柔的放下叉子,看著尋著香味走出來的安然,淡淡一笑,“餓了吧,先吃點面墊墊肚子,等一下晚上我再帶你去吃大餐。”

安然欣喜的坐在椅子上,瞧著精心擺放好的美食,心裏頓時食欲大增,“這真的是你做的?”

“當然了,我可是出了名的美食家,因為我的烹飪技術,想要嫁給我的女人都數不勝數了,沒想到被你給撿了便宜,呵呵,現在發現其實我不光人長得帥,工作也好,家世也不錯,最主要的是我人體貼還會做飯,怎麽樣?是不是發現我的魅力所在了?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機會垂涎我的美色的,我會很嚴肅的拒絕你的,呵呵。”

“吃你的東西吧。”安然攪著一叉子面條全部塞進還在喋喋不休自誇的徐正軒,看著滿臉汁液的他,情不自禁的掩嘴偷笑。

徐正軒拿起紙巾擦掉嘴角的汁液,嘟起小嘴,“就算你想餵我吃飯飯,我也不會上當給你絲毫可趁之機的。”

“是嗎?那我可就準備不客氣了。”安然手捧著差不多所剩無幾的盤子邪笑的追逐著已經偷偷離她三尺之遠的他,放聲大笑,“有本事你就別逃啊。”

徐正軒躲到沙發後,指著也是嘴角四周全是料汁的她,大笑,“你的樣子看起來好怪,像長了一圈的胡子,哈哈哈。”

安然伸出擦擦嘴角,果然全是溢出嘴角的料汁,眉頭微皺,“好啊,你是故意的吧,不許動站在那裏。”

徐正軒繼續捧腹大笑,“當我傻啊,被你這小花貓給逮到了,我還不成大花貓了,有那個本事你就自己送上門來啊,哥哥我可等著哦。”

安然跺跺腳,端著盤子伺機以待,突然半跪在地,眉頭緊皺的攙扶在椅背上,嘴裏吐著粗氣,好像很是痛苦。

徐正軒面色焦灼的上前兩步,問道:“你別以為我會上當,這是你裝的,我可是不會過去的。”

安然不由自主的手下一滑,盤子砰砰的落在地板上,她張嘴欲喊,卻只字也叫喊不出。

徐正軒慌亂的跑上前,蹲在她的身前,雙手緊緊的抱住她的雙肩,焦慮的說:“你這是怎麽了?”

安然低垂下頭,嘴角一絲得意上揚,趁其不備撿起地上掉落的盤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蓋在了他的頭上,然後倒在一旁放聲大笑,“你終於被我逮到了,哈哈哈,瞧你這臉徹底變形了。”

徐正軒面無表情的半跪在地上,還未反應而過,他的手滑過她的身,苦笑,“我那麽擔心你,原來你真的是裝的,這樣騙我你就不覺得愧疚嗎?你知道我當時又多害怕嗎?你現在還這樣大笑,你知道我此時此刻心裏有多恐慌嗎?我害怕你痛苦,而你卻在用我的疼惜來開玩笑。”

安然大驚失色的看著勃然大怒的徐正軒,心底處陣陣恐慌,與他認識了這麽久,第一次見他如此生氣,難道自己不過只是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真的讓他這麽介懷了?她勉強的擠出一抹淺笑,急忙的拿起紙巾,想為他擦去臉上的汁液。

徐正軒冷漠不語的避開她湊上前的手,臉色暗沈的看向一旁,“不用了,我自己有手。”

安然被他的一句不用了弄的心口更是發慌,不知所措的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你真的生氣了?”

徐正軒依舊是面無表情,拿著紙巾默不作聲的擦拭著臉上的濃汁。

安然驚慌的站起身,湊到他的面前,大眼睛眨眨的盯著他不茍言笑的臉,微微的淡笑,“別這麽小氣嘛,人家不是跟你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啊,一個大男人怎麽會如此小氣呢?”

徐正軒突然沒有前兆的抓住安然的雙臂,嘴角勾勒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在她毫無反應的時候突然將額頭上並沒有擦掉的濃汁趁機蹭到了她白凈的額頭前,然後,他放開她的手,避閃在一旁大笑出聲,“這叫兵不厭詐,你可以開玩笑,我怎麽不可以呢?哈哈哈。”

安然哭笑不得的伸出摸摸自己粘稠的額頭,傻笑,他的演技似乎太好了,差一點就真的以為他在生氣。

“看你這男子漢大丈夫的,一點小事都能耿耿於懷,看我怎麽收拾你。”安然大笑的撿起地上的盤子,依舊不依不饒的追逐著滿客廳亂跑的他,好像兩個小孩天真無邪的在彼此嬉鬧,屋子裏,也剎那間充滿了童真。

向嘉蕙冷若冰霜的站在房前,面色黯淡的盯著兩個毫無半分儀態的身影,怒斥一聲,“玩夠了沒有?”

徐正軒停下腳步,詫異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向嘉蕙,急忙擋住向他撲來的安然,卻避之不及她手中的盤子,再一次被她給弄的滿臉濃汁。

安然得意忘形的失口大笑,指著被砸中的徐正軒,說:“看你還怎麽躲!”

“真的有這麽好笑嗎?”向嘉蕙微露一絲淺笑的站在安然的身後,她好像到現在都沒有註意到她的存在。

安然聽到身後的聲響,心底一陣發慌,慢慢的扭轉過頭,果然是那副高高在上,打扮的雍容華貴的貴婦人,她情不自禁的後退一步,不再言語的躲在徐正軒身側,小鳥依人般恢覆平靜。

向嘉蕙瞬間面如土色,步步緊逼安然,站在她的身旁,眼角趾高氣昂的斜視了一眼不敢直視的她,冷笑,“我辛苦生下的兒子不是拿來給你玩的。”

“媽。”徐正軒拉住安然滿是冷汗的手,“請您不要幹涉我們小夫妻的生活。”

“我不是來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的,我只是聽說你今天請假了沒去公司,想著一定有什麽讓你走不開的事情,沒想到我一來就看見你們二人在滿屋子像個小孩子一樣亂跑亂跳更是亂叫,想我向嘉蕙一輩子都是名媛,舉手投足都是上流社會的典範,沒想到自己的兒媳婦竟然會是如此的市井小民,連那個從生下來就讓我好好的教養的兒子也變成了不折不扣的小市民,正軒,我給你娶媳婦是讓她好好照顧你的,不是來把你變得一文不值的。”向嘉蕙冷漠的打量一番蓬頭垢面的兩人,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徐正軒坐在一旁,依然是緊緊的抓著安然的手,同樣的言語冷漠的回道:“安然是我自己喜歡的,我想怎麽跟她過就怎麽跟她過,母親您習慣了那一絲不茍的生活,對於我們,請不要用您的那一套來束縛我,是不是小市民這無所謂,我們本來就是平民,沒必要裝的跟什麽皇親貴胄一樣,骨子裏沒那血統,就是個普通人而已。”

“你說什麽?”向嘉蕙冷冷一笑,“正軒,以前沒結婚之前,你可不會這樣跟你母親說話,我現在倒要考慮考慮你跟她的婚姻了,有必要在你沒犯什麽大錯之前結束掉這本不應該存在的婚姻。”

安然心底抽緊,倒吸一口氣,看了一眼不可一世的向嘉蕙,不由自主心底再次恐慌,她跟第一次見面時一模一樣,那自然而然流露而出的壓迫感讓人快要喘不過氣了,她高貴典雅,氣質俱佳,只是那刻薄的話讓人心底發涼。

徐正軒面色黑沈的緊緊捏著安然的手,站起身,冷漠的對視著向嘉蕙,低頭行下一禮:“很感謝母親這麽多年的教誨,當初我娶安然是您親口同意的,而且婚後您對她也沒什麽過多的不滿意之說,唯獨現在讓您改變態度的只有一點,我很清楚,母親如果想聽我從嘴裏說出來,我可以大聲的宣布。”

“你這是在威脅我?正軒,你別忘記了,我可是你的親媽。”向嘉蕙神情冷淡的同樣對視著他,四目冷視,整個空間裏都充滿了壓抑。

徐正軒再次冷冷發笑,“用母親來說就是媽只有一個,而媳婦是可以再娶的對不對?”

向嘉蕙淡淡一笑,“你想的很明白,媽當初的確挺滿意她的,因為我知道她是知趣的女人,從她家世來看就很清楚,可是日久見人心,她跟你在一起不是這樣的禍就是那樣的災,我不想一個有著克夫命的女人待在我兒子身邊,今天我就挑明了話說,如果你留下她,不肯離婚,那就擺明了是要拋棄我這個獨自撫養你長大的媽。”

“媽,請您別這樣。”安然滿臉歉意的低下頭,“我跟徐少之間不是您想的那樣,如果您真的不喜歡我,我可以走,請您別再這樣為難徐少了。”

“你別說話。”徐正軒將安然拉到身後,“看來媽媽今天來不是專程來看兒子的,而是來給兒子下難題的,也是想變著法拋棄兒子的,與其說是我不選您就是拋棄您,還不如說是母親這樣擺明了為難兒子就是有意識的想要破碎兒子的幸福。”

“我會給你找一個真正適合你的女人,當初只是為了躲避那些記者的造謠生事,現在風波過了,就說感情不和彼此不喜歡了,有什麽不行的?閃婚後離婚的小青年何止你們一對?正軒,不是媽為難你,是你沒挑到更好的。”向嘉蕙抓住徐正軒的另一只手,現在就看他是選擇媽,還是那個女人了。

徐正軒不屑一顧的仍然緊緊抓住安然的手,看了一眼向嘉蕙信誓旦旦的雙眼,心底處,一陣心涼。

“徐少,事已至此,放手吧。”安然伸手放開徐正軒緊緊抓住自己的手,微微搖搖頭,嘴角俏露嘴型:我們本來就是假結婚。

徐正軒驚慌失措的再次抓緊她抽出的手,搖頭,“媽,您就是抱怨是安然害的爸住院的對不對?以前您對她好是以為她不會生什麽事端,可是自從你得知是她連累了爸受傷住院您的態度就開始慢慢的變了,我知道這些年您心裏一直惦記著爸,可是您放不下您那點自尊,所以您至今都不肯承認您心裏還是很想跟爸覆婚的,每一次出現在爸身邊的女人,您都會想盡辦法讓她們知難而退,我知道當您知道整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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