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關燈
夜黑,風大。高掛在夜空的月亮,散著慘白的光亮,透過稀疏的樹葉,灑在地上。

風幽幽地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原本定格的月光,隨著樹葉的飄動而舞動,仿若森林中的精靈,在嬉戲。

幽暗的樹下,一襲白色的衣袂驟然而動,腳步之快,讓人反應不過來。而同時,一紅衣裙擺猛地向後退,最後釘在樹幹上。白色衣袂的男子,修長白皙的大手,像是地獄修羅般的勾魂爪一般,發出讓人心寒的光芒。

身穿紅衣的成渝眼底閃過一絲嫉妒,丹鳳眼略帶痛苦地瞇了起來,鼻翼在抖動,雙唇張開,試想著呼吸空氣。她帶著怨懟的目光看著面前儒雅非凡,像是仙人一般的寒玉徹。

他也會有這樣的神情?冷漠,不屑?甚至是對她的忍無可忍?她可是為了他做這麽多事,他豈可一一忘掉,而去一個本是敵人的女人身邊,和她糾纏不清?

她可以接受他的冷漠,接受他本來的無情。但是在看到他一次一次為那個女人破例,為那個女人放不下,這要她情何以堪?原以為他的冷漠是所有人都一樣,到頭來才發現,不是所有人都一樣,是她不是他心中的人而已。

望著面前冷漠如霜的男人漸漸模糊,周圍的景物也變得模糊,只意識到,她的生命在一點一點地靠近鬼門關。他就這樣什麽都不管地想要殺了她?

“少主請息怒!”突然,一道冷硬卻緊張的聲音闖了進來,冷痕跪在地上,乞求著寒玉徹。如果在這樣下去,淩兒必死無疑!他知道淩兒這次觸及了少主的底線,但是他們這一些人,都是追隨少主多年,沒功也有勞,單是這個,少主就應該……

“念在淩兒這麽多年為少主所做的事情,請少主手下留情……”見到寒玉徹不為所動,冷痕繼續地道。

良久,直到成渝身體失去知覺地虛軟下來時,寒玉徹才手一松,將她放下,然後毫不留情地轉身。

任何人都不能隨便地忤逆於他!誰也不能!十多年前的一次無能為力,讓他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後,他就告訴自己,他不會再讓別人奪走他的東西。

誰都不能!

“這是一次警告,如果不想有下次,管好她!”冷冷地留下一句話,寒玉徹邁步欲走。

“哈哈哈!”得到真氣,初初恢覆神志的成渝突然狂笑起來,在這森林之中回蕩著。

“寒玉徹,你以為你這樣做,她就會愛上你嗎?你拿什麽跟高高在上的軒轅凜比呢!”帶著嘲笑的怒罵,追隨著寒玉徹的背影,直至消失。而成渝臉上的笑意也漸漸隱沒,取而代之的是淒楚的神情。

“淩兒……”收回真氣,冷痕輕聲喊了一聲,欲扶她起來,但卻被她狠狠地甩開。

“為什麽救我,讓他殺了我不是更好嗎?這樣不是少了更多的麻煩嗎!”成渝失聲大呼,無力地靠在樹幹上,她倒是想看看,他可以無情到何種地步!

今日他既然不殺了她,那麽她絕對不會讓人破壞到這個計劃,誰都不能!

冷痕定定地望著面前這個幾近失去理智的女子,臉上蒙上一層黯淡的神色。

回到院子,寒玉徹徑自往房間走去,但是門前的石柱前,卻閃出一道影子。

“沒想到,你已經知道,朱藍藍沒有死這件事!”軒轅況抱著雙臂,像是鬼魅一般閃出來,看著寒玉徹,了然地說道。

本來他也沒有懷疑,但是從昨天寒玉徹反常地跑進風情樓,他就覺得有些端倪,今日一看風情樓那老板的相貌,居然就是那個神風閣閣主!兩者之間的關系讓他覺得蹊蹺,因為當初出現在一線天的就是這個神風閣閣主。而且她挾持的是朱藍藍身邊的侍女,從這看出,兩者必有聯系。

而今看他這樣的關心,可想而知,那人應該就是詐死的朱藍藍。可是,軒轅凜這一回是真的動了心,不然不會那樣的傷心。這樣看來,那就是他也不知道,現在這個神風閣閣主就是朱藍藍。或者,這之間,他們可以利用一下。

寒玉徹停下步子,身上帶著一股懾人的寒意,聽見軒轅況的話後,黑眸更是寒洌。他知道,這件事並不能瞞住軒轅況,或者軒轅凜現在已經知道。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她並不是朱藍藍,只是一個江湖女子,不是誰的妻子。

“皇兄,你應該知道,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出任何差錯!”見他沒有回答,軒轅況繼續說著。他就想不懂,那個朱藍藍到底有哪方面吸引人,現在的樣子倒是絕色,可是男兒志在四方,何愁沒有妻妾?偏偏惟獨鐘情那樣一個已經是別人舊鞋的女人?北宮鈺是這樣,軒轅凜是這樣,藍羽更是這樣。

“事情我自有分寸,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能擅自行動!”仿佛沒有聽到軒轅況的話一般,寒玉徹徑自說著,越過站在門口的軒轅況,想要進入房間。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如果用一個女子來成就大業,非英雄所為。

“皇兄,你覺得不用一些卑鄙手段,如何贏得了現在勢力日漸成熟的軒轅凜?現在已經不是五年前,他登基也五年了!”軒轅況說出這個重點,雖然他們不見得會輸,但是卻沒有十足的把握!這一次已經是孤註一擲了!

他知道,寒玉徹想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推脫,但是這不成理由!成大事者,要的是不拘小節,何況一個女人!

“皇兄,希望你不要忘了,母妃和外公一家,是誰獻的計,是誰抄的家!”最後,軒轅況冷冷地丟下一句話,甩手而去。

有些事,就是這樣,縱使不想做,也不得不做。

在軒轅況走了許久之後,寒玉徹的身影才僵硬地挪動。是嗎?誰獻的計?這樣的意思就是,他不得不去做嗎?不得不……

擡頭望著漸露魚肚白的東方,寒玉徹的目光慢慢變得覆雜。

李府密室,燈火通明,頂層高起李傲和藍羽對面而坐,上首還有藍暖和一中年男子,和李傲有幾分相像,估計就是李傲的父親,龍門城的縣丞李錚。

而軒轅凜則坐在正中央的首位,臉色有些許的凝重,大手放在紅木椅柄上,隱隱透著怒意。

四人正襟危坐,皆目不斜視,等待著軒轅凜發話。

“李大人,這次龍脈山的情況怎樣?”相較於五年前,這一次他們,更加的謹慎了。

而且,網,愈發的大,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回皇上!”李錚雙手放前,微微垂首,恭謹地回道,“這次皇陵再開,雖表面沒有異動,但是卻驚動了皇陵的具體位置,而且,近年來龍脈山周遭的山勢風水都出現異動,天上罩著層層迷霧,怕是有不祥之事!”

李錚惶恐地說完,頓時,讓眾人的氣氛更加的沈重。

李錚,世代守在龍門城的李氏後人。從開國以來,龍門城的縣丞,就是由李氏後人擔任,一方面是管理龍門城,一方面是暗中守著軒轅王朝的根基,龍脈山。

李氏後人,名為官吏,實則是朝廷的風水師,精通易經八卦,天文地理,風水命理。所以,和朝廷的第一大官,同樣重要,甚至說一句話,可以動搖國本,是軒轅王朝每個皇帝都仰仗的家族。

而李氏後人,世代忠良,忠心耿耿。為朝廷可謂是鞠躬盡瘁,卻不留英明。

“不祥之事?李大人所說的是何意思?”軒轅凜一聽,眉頭輕皺,甚是不解地問。他大約猜到,一直有人對龍脈山深究,而且甚是覬覦皇陵中的東西。但是天罩迷霧於龍脈山周圍,卻又是指何事?

“龍鳳和鳴,琴瑟和諧,國泰安康!然龍在鳳非,自然就是被迷霧籠罩,必須鳳鳥還巢,可保龍鳳平安!”一番話,說的隱晦,卻深意萬千。然藍暖兄弟等人卻不解地看著李錚,鳳鳥還巢?如果龍指皇上,但是鳳必然指皇後娘娘,可皇後娘娘已經仙逝,這話是何意思?

李傲並未發言,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看自己的父親,然後看看軒轅凜。

軒轅凜眉心微皺,卻沒有太大的疑惑,因為他知道,朱藍藍並沒有死,而且近在身側。所以鳳必然指她。可是,可保龍鳳平安?意思是他們有人會有危險?一想到這,軒轅凜如坐針氈,因為現在敵暗我明,可謂是危機四伏。

“李大人所說的意思是皇上會有危險?”藍暖著重字眼,冷聲問。如果這樣,皇上就必須先行回宮。

“這目前只能說是猜測,還是那句,關鍵是鳳鳥還巢!”李錚沒有直接回答藍暖的話,而是別有深意地說。

順順下巴上的胡子,李錚的樣子倒有幾分仙骨。

“那臣等懇求皇上早日回宮,以免遭到不測!”藍暖忽然上前,單膝跪在地上,聲音沈穩地進諫。

藍暖的話,讓軒轅凜的心沈了沈,如果真是李錚的話預言成真,那他現在更不能走!

“如若朕現在回宮,會有怎樣的後果?”想了想,軒轅凜沈聲問道。

“如果皇上離開,將會鳳凰泣血!”李錚沈吟了一下,順了順胡子,然後啟聲道。

鳳凰泣血!仿若鮮紅的鮮血再次在軒轅凜的眼前閃過,讓他頓時臉色發白。不!他不能讓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想著,軒轅凜猛地起身,朝著藍暖大聲地道。

“回宮之事暫且擱置,待朕處理好龍脈山之事,再作商議!”說著軒轅凜轉身離開密室。

“皇上!”藍暖在身後喊著,臉上漸漸浮起不明的神情。

“鳳飛龍翔,眾龍繞鳳,真龍奪鳳,龍鳳癡纏啊!又是一段曠世奇戀!”待軒轅凜不見之後,李傲卻忽然補充這樣一番話,惹得李錚陣陣得意之笑。

藍暖和藍羽對視一眼,均是不明白李氏父子所說的什麽龍鳳所指何人。

千龍湖上,和中央繁華之處,全是龍門城中各大青樓妓院的花船,而最為顯眼的,當然就是風情樓特制的畫舫了。

少了諸事的煩擾,朱藍藍又身為逍遙地泛舟湖上,獨賞湖光山色。

近日藍暖等人已經沒有來風情樓,而寒玉徹也離開,雖然還有成渝那個突然纏上的麻煩人。還記得當日撞破她和寒玉徹在一起,同時知道她是女子的那種怪異感覺,但是現在不是她應付,自然不管得了這麽多了。

懶懶散散地躺在畫舫中的專門為她自己設計的太妃椅上,斜眸望望外面各式燈彩的畫舫,紅紅黃黃的花燈籠,倒是把整個湖面照耀得賞心悅目。

無論時代如何,人總是這樣,生活少不了種種調劑。朱藍藍忽然嘆了口氣,這樣的生活很是逍遙,反而讓她有些居安思危。

“小姐,你嘆什麽氣呢?”清清為她添了杯香茶,聽著她的嘆氣,忽然問。現在已經算是遠離京城,也沒有了在皇宮那些爾虞我詐,小姐還發什麽愁啊!

聽到清清的疑問,流雲和摘星都不由地將視線落到朱藍藍的身上。今日晚上他們難得有機會和閣主出來游湖,但是她卻有心事?

“閣主若是有事,盡管吩咐摘星!”一聽,天生少跟筋的摘星,突然開口道。

朱藍藍沒有立刻答話,而是斜斜地望了摘星一眼,眼底閃過一些狡黠。

“你去處理處理成渝的事情,怎麽樣?”邊說,朱藍藍嘴角一邊抿著笑意,看到摘星瞬間變化多端的臉時,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來。

“額……閣主這是耍玩摘星的!”憋了半天,摘星才蹦出這樣一句話,英俊的臉上還泛著懊惱。

“不不不!這不是耍玩你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是不會拒絕的!”朱藍藍立刻否定,答話道。

“閣主,人家小女子的心思明顯在你的身上,你就別推在我們的頭上了!”在摘星看來,大概就是成渝以為朱藍藍是翩翩美少年,所以一直留在風情樓,可是在朱藍藍心裏,卻不是這樣想。

朱藍藍眸子流轉,落在正在沈思的流雲身上。

“流雲,難道你覺得這件事有什麽不妥?”

其實摘星的想法並沒有錯,那是一種正常人有的心理,從表面的事情去分析。而流雲卻專於將事情剖析,深入分析。所以從某一方面來講,流雲和摘星像是表裏的人,聽他們的意見,能反映出一些表層和深入的問題。或者簡單說來就是這趟水是深是淺。摘星從肉眼所看,而流雲或者投塊石子下去探尋一下究竟。

“現在還說不準,但是閣主不是已經有了分曉了嗎?而且,閣主現在想的並不是這一件事!”流雲想了一想,才慢悠悠地回答。

朱藍藍的眸子忽然閃過一下精光,無奈地笑了笑。

“流雲,你看人這樣準,我會以為你會讀心術的!”連她隱藏的這樣深,他也猜到了,這樣她以後還有何隱私可言?

而且,最近接觸越多,她越覺得,流雲真的挺不簡單的,好像還引起了她的好奇之心。

“不是流雲會讀心術,而是閣主表現得太明顯了!”流雲接話道。她雖然會將事情隱在心中,但更因為這樣,反而洩露了。因為她真正放松的時候,是整個人都會散出一種愉悅,還能感染別人。

不過,這些,他從來沒有跟她說過。她喜悅的時候,自然能讓他也跟著放松。

“表現得太明顯了?”朱藍藍詫異,她何時表現得太明顯了?

而清清和摘星都十分詫異,那為什麽他們看不出呢?

“閣主開心的時候太開心,自然就明了了!”他當然不會告訴她實情是如何,反正知曉而已。

對於流雲的含糊回答,朱藍藍想要看出端倪,但是流雲是極其的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連她也不能發現什麽。

開心的時候太開心?她有這樣表現出來嗎?可是,她好像還真的是這樣,不太會掩飾呢!

“那麽,閣主是在擔心,龍門城最近不大太平這件事嗎?”龍門城於以往,的確已經有些不尋常了當日京城裏的人,就差軒轅況和北宮鈺沒有露面。雖然聽聞北宮鈺已經被遣送回北宮王朝,但是事情如何,卻不得而知。

畢竟,北宮鈺並不是簡單的人物,當初他們也被騙上當過。

朱藍藍點點頭,這麽多人同時出現在龍門城,必然是有大事發生,只是她並不知道是何事而已。

想著,船已經靠岸,岸上一片寂靜,幾陣夜風吹過,夾雜著樹木青草的味道。

只是,才剛上岸,朱藍藍就已經發現端倪,就連跟著上來的流雲和清清都察覺到,但是待想到何種問題之時,已經太遲了。

“大家別呼吸,這風帶著迷煙!”朱藍藍大吼一聲,連忙屏息,但是已經遲了,一運氣,就渾身沒力。

該死的!會想到這樣下三濫的手段的,除了那個還沒有出現的軒轅況之外,真想不到別人!

果然,不出一會,樹林中走來黑壓壓的一片人,而這時,身後的水也嘩啦啦地響了起來,身後也竄起數十人,帶著明晃晃的劍。

看來,來者不善!他們本是早有預謀!

流雲摘星等人圍在朱藍藍的身邊,面色凝重地看著周圍,他們的行蹤向來不會隱藏,但是這些人潛伏在他們周圍這麽久,可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沒想到本王計劃這麽久的狩獵計劃,這麽快就被閣主知道了!”突然,人群中走出,聲音帶著陣陣得意。

軒轅況瞇著狹長的黑眸,看見像是囊中之物的朱藍藍,心裏突然變得暢快。就是這個女人,當日將他們計劃已久的計劃全盤打亂,現在不得不改變計劃。

不過,卻偏偏好巧不巧地讓他發現了這個女人的藏匿之處。這根本就是天助他也!既然軒轅凜這樣重視這個女人,而且為了讓皇兄打消念頭,她就無論如何不能活下去。

“沒想到現今王爺對本閣還真是念念不忘,不惜追到龍門城,不知道是不是接二連三輸給本閣,心有不甘!”朱藍藍嘲諷出聲,這個軒轅況真是陰魂不散,總是在這糾纏不清。

神風閣早在之前就已經澄清,而現在的軒轅況已經不是那有著表面忠臣的況王爺,他現在若是想要陷害神風閣,還會有人相信麽!

“的確是念念不忘,但是對閣主念念不忘的又何止本王一個,還有本王的二皇兄,還有藍羽,還有娘娘背後的朱家!”軒轅況倒是沒有立刻生氣,一番話,讓朱藍藍微微色變,但隨即恢覆冷靜。

“王爺不會是因為受了刺激,所以在這裏胡言亂語吧!”她的身份,應該是沒有人知道的。而且朱藍藍一死,是軒轅凜親眼所見,舉國傳得那樣的轟烈,軒轅況他憑什麽這樣說。

但是,軒轅況既然敢說,那就是有了八成的證據,只是,他既然知道,又來伏擊她,意欲何為?

“本王是不是胡言亂語,閣主自然清楚。”軒轅況冷哼一聲,“皇上對皇後娘娘可是念念不忘,今日還在皇陵苦守著,皇後這樣,是不是太無情呢?”沒想到,他們軒轅家,居然還有情種,不過正因為這樣,才是這場計劃的順利之處。既然軒轅凜這樣癡情,他不如就給他個‘驚喜’吧!

朱藍藍一聽,直覺地知道軒轅況這次的目的就是軒轅凜,但是她卻並不會如他的意。

“王爺這話的意思,本閣可是不太懂了!”朱藍藍冷下臉,沈聲地道。這個軒轅況,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借她來得到不知名的目的。她不懂,軒轅凜的根基早已深入軒轅王朝,他憑什麽還想反了呢?

“不懂嗎?本王只是想給皇上一個驚喜,相信皇後娘娘和皇上的身外之物,皇上為了抱得美人歸,應該舍得的!”軒轅況無比陰冷地笑道,一雙眸子在朱藍藍身上發出陣陣幽光。

想著,軒轅況陰測測地一笑,慢慢地退後,然後示意身邊的死士。一時間,黑暗的殺意籠罩在整個千龍湖岸邊,乃至更遠。

朱藍藍和清清他們愈靠愈緊,都解釋沈重地盯著周圍。軒轅況對他們下的可是迷煙,那種隨風飄散,卻極具效力的迷煙。如若她沒有猜錯,軒轅況用的就是傳說中的‘飄香’,無色無味,散在空氣中,卻不被揮發。

“閣主若是不想又不必要的犧牲,還是不要抵抗的好,須知以少勝多這樣的例子並不多見!”鑒於之前的失誤,他這次可是動用了幾倍的人手,他就不信區區四個已經中了藥的人,還能逃出去。

“哼,要我們投降,休想!”摘星冷哼一聲,哐當地將劍拔出,卻晃蕩了一下。

朱藍藍心頭一震,她不能讓這些人受他牽連,但是卻又不願為軒轅況所利用。不知道是何心理,兩者都讓朱藍藍難以抉擇。

面對越加靠近的殺手,朱藍藍挺身站在三人之前,朝著他們大喊一聲,“不用管我,先突圍出去!”

既然兩者不能兩全,那麽她也不會屈服於軒轅況。

三人當然知道朱藍藍想要做什麽,無非就是將他們救出去,到時候閣主就來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但是,他們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攝她而去?

從追隨閣主開始,他們就立誓,誓死追隨。

“閣主不必多言,閣主生,我們就生!”三人背對站在朱藍藍的身後,拔劍對向那些殺手。

朱藍藍心狠狠地一刮,異樣的神色從眼底一閃而過。望著面前之人,第一次來了狠毒之色。他們既然一定要逼她,那麽她也沒有必要手下留情。

想著,將雨花劍抽出,大步沖了出去,將一個個攻擊上來的死士砍殺,一劍封喉,下手極其狠毒。眾人面露駭然,他們沒有想到一個中了飄香的人,還能有這麽強的能力,每一個倒下的人,都是一招斃命!

不由地,眾人的手都不約而同地抖了抖。如果聽著王爺所說並不能傷到人,他們是無法抓人的!

“快動手,只要留一條命就好了!”軒轅況見此情形,知道拖下去於他和於朱藍藍都不利,連忙下令。既然她不要命,那麽他也沒有必要手下留情。

流雲等人一聽,還沒有反應過來,大部分的殺手都將朱藍藍圍了起來,明顯地要將她擒獲。

撕--不知道誰的一劍,在朱藍藍的手臂上劃下一刀,登時,血染紅了朱藍藍的青藍色衣衫,也讓本來血紅的眼眸,更加的嗜血了。

血像是沖破堤圍的洪水般,沿著朱藍藍的手臂滴落。清清他們看得心驚,恨不得此刻就沖到她的身邊,替她受傷。

朱藍藍一個旋轉,圍在她身邊最近一層的人均嘩啦啦地倒下,同樣的死狀。

殺手們稍稍已經,人已經留了這麽多的血,但是還在撐著,她難道是想拼死抵抗?那樣,他們該如何下手?

絕美白皙的臉上,濺上血跡,為原來就驚人的臉龐,增添了幾分妖魅。朱藍藍喘著氣,臉色越發的蒼白,身體也搖搖欲墜。

看著朱藍藍這個樣子,軒轅況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冷笑。任朱藍藍再如何武藝高強,也是寡不敵眾。

視線變得朦朧,朱藍藍只感覺到眼前的黑暗和鮮紅,充斥鼻間的是血腥和死亡的味道。

手中的劍哐當地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死亡的鐘聲一般,敲在眾人的心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