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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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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殊聽完之後,感到無比的慶幸。幸好他不放心, 趕了過來。不然再晚一兩天, 他可能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七皇子了。

現在看七皇子哭成這樣, 裴清殊也不覺得奇怪。但凡是誰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都會忍不住崩潰大哭的吧,更何況是頭一次出征就遇上這種事的七皇子呢。

等七皇子的情緒稍微平覆下來一些之後,幾個主將便聚在一起,商議應當如何攻城。

幾人當中年紀最長的自然是榮國公了,不過榮國公也是頭一回上戰場,論實戰經驗,還是大皇子比較豐富, 所以幾人還是主要以大皇子的意見為主。

大皇子的意思是, 在裴清殊他們趕來之前, 他已經和曾俊兄弟倆纏鬥了數日,雙方都非常疲倦。但榮國公所帶領的神樞營,是大齊最精銳的騎兵。雖說遠道而來,十分辛苦, 但比起已經苦戰數日的曾家軍來說, 還是更占優勢的。

所以他建議神樞營稍作整頓之後便直接攻城,大皇子軍則在後方支援。

榮國公聽了之後,就感覺有些為難。

他是作為支援軍趕來四川的,結果一來就要讓他沖鋒陷陣,榮國公不免有幾分猶豫。

不過榮國公世子傅然和他父親相比年輕氣盛一些,膽量也更大, 聽了大皇子的建議之後,便主動提出帶兵攻城。

榮國公雖然不放心兒子上前線,但他也知道,這是一個建功立業的好機會,放棄的話實在太可惜了,便同意了他們的安排。

至於裴清殊,就像皇帝吩咐過的那樣,他沒有親自上陣帶兵廝殺,而是和七皇子一起留守後方。

即使是留守在營地,裴清殊他們也不能放松警惕。必須時刻提防著敵軍偷襲,或是搶掠他們的糧草。

除此之外,還要安排軍醫,為受傷的士兵進行包紮和救治。

七皇子這些天經歷了太多的刺激,現在還沒有緩過來,所以這些事都要裴清殊去安排。

不過比起正在攻城的傅然等人來說,留守後方還是一個較為輕松的活計。

閑暇時間裏,裴清殊就在思考大齊的兵力布置。

越想越覺得擔憂。

按說曾家造反,朝廷本應派更多的兵力前來鎮壓,可皇帝只派了和叛軍人數不相上下的軍隊平叛……

裴清殊剛開始還覺得皇帝是不是太過自信,有些盲目樂觀了。直到現在他才覺得,皇帝恐怕是因為無兵可用了。

首先大齊最強健的兵力,分別是英國公統領的京軍,約有二十萬人;每三年來京城操練一次的河北駐軍,約有八萬人;慕老將軍統領的西北軍,約有十萬人;再就是曾家的十萬曾家軍了。

其他地方駐軍,比如山東,河南,江寧駐軍,已經多年沒有系統地進行過操練了,作戰能力非常低下,就是送到戰場上來也不過是送人頭而已,還不如留在地方維穩,以防生亂。

多年沒有戰爭,加上重文輕武的氣氛,使得大齊現在真正具有戰鬥能力的軍隊,實在是太少了。

裴清殊猜測,皇帝剛開始沒有輕易動用京軍,應該是為了防止北夏趁著大齊內亂的時候偷襲京城。

現在京城附近只餘十幾萬兵力,匈奴人確實很有可能趁機偷襲……

裴清殊嘆了口氣,感覺匈奴人始終是懸在他頭頂上一個最大的威脅。

只有徹徹底底地平定了匈奴,懸在大齊頭頂的這把刀才能放下。

“十二弟,十二弟。”原本躺在床上發呆的七皇子,忽然張口叫了裴清殊兩聲。

裴清殊轉過頭去,淡淡地問:“怎麽了?”

“我好像頭有點暈……”七皇子用胳膊肘撐著身子,勉強坐了起來,“怎麽看東西直搖晃……”

裴清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帳篷裏的架子,竟然真的在搖。

他慌忙站了起來,去扶七皇子:“不好,七哥,好像地震了!”

七皇子慌張之下趕緊起來穿鞋,結果越著急越穿不好,裴清殊幹脆把他架了出去:“這個時候就別穿什麽鞋了!”

他們所在的營帳是臨時搭建的,裏頭沒有什麽可以承重的家具,所以與其在裏面等著被壓,還不如趕緊跑出來。

地震發生得非常迅速,結束的也非常快。從他們發現地震到逃出營帳,不過幾句話的功夫而已,地震便暫時停了下來。

可臨時搭建的營帳實在太過脆弱,裴清殊一打眼看去,就發現營帳歪七扭八,倒了一大片。

“媽的,怎麽這麽倒黴……”七皇子扶著頭,緊張地拉著裴清殊的手臂,“不會再震了吧?”

“還不好說。”裴清殊推開他的手,將七皇子交給守在門口的陸星野保護,自己和趙虎則出去查看震後情況,幫助搶救被壓在營帳裏頭的傷兵。

這個時候突然地震,可以說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好在士兵們的反應都較為迅速,除了幾個傷勢嚴重,實在逃不出來的傷兵之外,大多數人都逃出來了,傷亡並不算嚴重。

裴清殊看向龍安城的方向,目光覆雜。

關於這次地震,他和七皇子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曾家軍和大皇子苦戰之後,雖然消耗了大量的體力,但攻城並非一日之功,龍安城還遠不到了兵盡糧絕的時候。

可地震之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對於普通老百姓和曾家軍而言,這場地震的確是一場災難。

可對他們這些前來平叛的朝廷軍而言,這場地震簡直有如天助。

果然,前線很快傳來捷報——地震之後,傅然趁著曾家軍慌亂之時,帶兵攻破了城門,還親手斬殺了曾俊的弟弟曾信。

和裴清殊所在的郊外不同的是,城中房屋倒塌,損失慘重,傷亡人數巨大。

可身為臨時占領龍安城的將領,曾俊並沒有組織救災。他甚至連三皇子都顧不上管,生怕傅然和大皇子他們再沖進來抓他,竟然就這麽領著殘軍逃了。

曾俊逃跑之後,大皇子哪裏肯依。他也顧不上自己在地震中所受的傷,拍馬就去追人。

榮國公父子則帶兵去追三皇子。

但可笑的是,三皇子不比曾俊,曾俊起碼還勘察過龍安附近的地形,可三皇子一直呆在城內,對附近的狀況一無所知。他慌不擇路,竟然往裴清殊所在的方向逃去。

當偵察兵告訴裴清殊這個消息時,裴清殊立即下令抓捕三皇子。

送到嘴邊的肥肉,總不能叫他就這麽跑了。

裴清殊不放心,還親自帶人去追。

這一回無論如何,他都要抓到三皇子,讓三皇子得到應有的懲罰。

三皇子拼了半條命,才帶著安妃從龍安城裏逃出來。

但他沒想到自己這麽倒黴,竟然會和裴清殊迎面遇上。

看到裴清殊的那一剎那,三皇子露出見鬼一樣的表情,掉頭就要跑。

可他身邊的護衛,哪裏比得過裴清殊帶來的神樞營騎兵。

很快,三皇子就被裴清殊的兵馬圍困在了龍安山腳下。

和七皇子當初情況不同的是,曾俊已經放火燒山,把龍安山燒的光禿禿的不成樣子。三皇子現在就是逃上了山,也只有跳崖一個選擇。

而且地震過後,龍安山發生了山體滑坡,原本可以上山的路已經毀了。

除了向裴清殊投降之外,三皇子似乎已經無路可走。

他停在馬上,用一種陰狠的表情看向裴清殊,好像吐著信子的毒蛇,又好像地獄裏最殘酷的惡鬼。

裴清殊平靜地回以凝視。

最終,還是三皇子先開口了:“老十二,我到底哪裏對不住你了,你要這樣對我趕盡殺絕?”

裴清殊淡然地說:“三皇兄誤會了,從始至終,我都只是就事論事而已,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沒有針對我?呵,你少在這裏裝蒜了,你敢說當初會試的事情,不是你捅到父皇那裏去的麽?”

裴清殊沒有說話。

“當初我翻來覆去地想,怎麽想都想不明白,為什麽你會在會試那幾天昏睡。明明我讓毛峰給你下的,只是普通的瀉藥而已。現在我算是看明白了,那藥八成是你給自己下的,就是為了把事情鬧大,還能讓自己撇清嫌疑!老十二啊老十二,我真是沒想到,這麽多兄弟當中,最陰險的人原來是你這個笑面虎!”

裴清殊好笑地看著他說:“今天我也算是看明白了,什麽叫做惡人先告狀。明明收受賄賂的人是你,徇私舞弊的人是你,舉兵造反,逼死皇後的人也是你,你卻在這裏說我的不是,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一樣。難道三皇兄就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做錯了什麽麽?”

“你胡說!”三皇子像瘋了一般,聲嘶力竭地大吼道:“我沒有錯!我有什麽錯?我可是父皇唯一的嫡子,這皇位本來就應該由我來繼承!我只是要拿到本該屬於我的東西而已,有什麽不對?!至於母後——母後是被你們逼死的,是你們!!”

裴清殊沒有學著三皇子的樣子大喊大叫,而是平靜地述說事實:“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自私自利之人。身為罪魁禍首,卻把所有的過錯推到別人的身上,好讓自己心安理得。”

裴清殊頓了一下,諷刺地笑了笑說:“其實三皇兄,你自己心裏也明白,皇後娘娘是用自己的命,換取你的一線生機。不然她也不會在見了你之後,就立刻選擇了自盡。可惜啊,你辜負了皇後娘娘的一片苦心。不僅不知悔改,還變本加厲,起兵謀反……”

“你住嘴!你住嘴!”三皇子突然駕馬,朝裴清殊沖了過來,“我殺了你!!”

裴清殊淡定地下令:“放箭。”

不需要很多,只要幾名弓箭手,就足以讓三皇子倒下。

“十二皇子!”看到三皇子中箭,安妃心疼至極地大喊道:“你和慶王殿下可是親兄弟啊,你怎麽能忍心傷害他?!”

裴清殊冷笑一聲,不為所動:“好一個親兄弟!那我倒要問問安妃娘娘和三皇兄了,去年我在山西,是誰派刺客追殺我的呢?”

三皇子倒在地上,神色一變:“你都知道了?”

“你錯就錯在,在山西利用毛峰洩露了我的行蹤之後,就不該再繼續用他。既然通過舞弊案,知道了他是你的人,那在山西的事情,也就不難追查出來了。”

三皇子頹然地倒在地上,絕望地笑了笑說:“不管你信不信,你在山西那會兒,我真的沒想要對你趕盡殺絕。”

“你只是想廢了我的手臂或是腿腳,讓我終生殘疾,無緣皇位對不對?”裴清殊嗤笑道:“那真是多謝三皇兄的不殺之恩了。”

“綁起來。”裴清殊端坐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三皇子,“那我就還三皇兄一個人情。今天我也不殺你,我送你回京,讓你在朱氏的墳前再磕個頭可好?”

“呵,你少在這裏裝好人了,誰不知道我回了京城就是一個死,還他媽是淩遲處死!”三皇子看著靠近他的士兵,突然大聲喊道:“有本事就殺了我,在這裏就殺了我!讓天下人都知道你是一個弒兄的渾蛋!!”

三皇子話音剛落,周圍突然傳來嗡嗡的響聲。

趙虎變色道:“不好,是餘震!殿下快走,屬下來捉拿逆賊!”

天災面前,所有人都顯得那樣渺小。

三皇子本已經絕望地癱倒在地上,這會兒聽說有餘震發生,還是憑著求生的本能爬了起來。

可他肩上、腿上都中了箭,根本就跑不動。

還是安妃大著膽子上前,試圖將三皇子拉上馬。但她一個女子,力氣不足,根本就做不到。

安妃幹脆棄馬,下來抱住了三皇子。明知根本就逃不出去,但她還是架著三皇子拼了命地逃跑。

事實上在這個時候棄馬,反倒是一種正確的選擇。

餘震發生之後,馬匹受到了驚嚇,很多士兵都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裴清殊當機立斷,從受驚的馬上跳了下來,向山體側邊跑去,盡量遠離山腳,防止山石再次滑落。

和上回地震時一樣,餘震很快就結束了。

當天地再次歸於沈寂之後,許多人,尤其是三皇子的人,都已經被埋在了山腳下。

因為皇帝要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等餘震結束之後,裴清殊便下命清理山石,找出三皇子。

哪怕是屍體,他也要帶回京去,向皇帝交差。

這一次的山石滑落不算太嚴重,但由於三皇子距離山腳太近,又來不及逃跑,三皇子和安妃還是被壓在了巨石之下。

等他們身上的石頭被搬開之後,兩人已經滿頭都是血了。

安妃用沾滿血的左手,顫抖著撫摸三皇子的臉。

她用盡渾身力氣,對三皇子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說完便頭一歪,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短暫的沈默之後,三皇子突然發出極為痛苦的哭嚎。

一個即將而立之年的大男人,張大著嘴巴,對著安妃的屍體聲嘶力竭地痛哭起來。

“不,不怪你!”三皇子邊哭邊說:“母後說得對,是我利欲熏心,害人害己……是我,都是我!!”

喊完這句話之後,三皇子突然死命咬住自己的舌頭,竟是咬舌自盡了。

裴清殊不忍地別過了眼睛。

利欲熏心,害人害己,這八個字用在三皇子的身上,的確是再合適不過了。

裴清殊長嘆一聲,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之後,便讓人把三皇子的屍體搬出來,準備運回京城。

當裴清殊還沈浸在餘震的驚嚇和三皇子的死當中沒有走出來的時候,趙虎走了過來,對他說道:

“恭喜殿下,手刃逆賊頭領。”

裴清殊一楞:“可他並不是我殺的……”

趙虎勸道:“殿下千裏迢迢,不辭辛苦地來到這裏,這麽大一份功勞,何必拱手讓給他人呢。”

許是三皇子那“弒兄”兩個字刺痛了裴清殊,讓裴清殊一時不敢承認是自己殺死了三皇子。

不過趙虎說的也有道理,憑借著抓到三皇子的這一份功勞,足以使裴清殊在論功行賞的時候得到很大一份獎賞,甚至是封王。

裴清殊沈吟道:“先把屍體帶回去再說吧。”

他的想法是,先把三皇子之死的真實過程告訴皇帝,看看皇帝的意見如何再作打算。

趙虎說的雖然在理,但裴清殊認為,皇帝宅心仁厚,向來厭惡手足相殘。若是裴清殊當真親手殺了自己的哥哥,可能反倒會令皇帝感到厭惡。

以裴清殊對皇帝的了解,如果他告訴皇帝實情的話,恐怕皇帝反而會欣賞裴清殊更多。

不管怎麽說,三皇子已死,曾家軍已經不成氣候,剿滅叛軍只是時間問題,裴清殊現在終於可以徹底放心了。

榮國公父子趕到之後,看到三皇子的屍體時還有幾分失望,他們本想借著此戰揚名的。

不過榮國公想了想,覺得這樣也好。皇帝這個人心慈手軟,萬一他們砍了三皇子的腦袋,皇帝又心軟後悔的話,那樣就適得其反了。

現在有老天爺幫忙,他們父子已經有了攻破龍安城的功績,這一場仗就算打的值了。

剩下的,不能再要求太多了。反正裴清殊算是傅家的自己人,是他們立功也好,還是裴清殊立功也罷,都沒有便宜了外人。

和裴清殊會和之後,榮國公父子便與裴清殊商議起下一步的動作。

“曾俊固然要抓,不過龍安城的救災也要做。”裴清殊看向他名義上的舅舅和表哥,謙和地問道:“你們是願意帶兵去抓人呢,還是留下來救災?”

傅然不假思索地說道:“毅王殿下連日征戰,恐怕體力不支,我去支援他們。”

裴清殊點點頭道:“那我留下來,幫助當地官府賑災。曾俊那邊,就交給你們了。”

傅然的考慮其實很符合常理。一般人像大皇子這樣連續征戰數日,就算沒有受傷,也都早已經倒下了。

可大皇子憑著一股氣,硬是撐到了現在,死活都不肯放走曾俊,跟他跟得死緊。

當大皇子終於追上曾俊的時候,曾俊都快哭著給他跪下了。

他算是服了大皇子了,這哪裏是人,簡直就是怪物!

“我說毅王殿下,你就這麽急著立功麽?我和你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你非要這麽對我?”曾俊都快被他給攆得沒脾氣了:“你放我走,我給你五萬兩銀子如何?不、我給你十萬兩,你就容我喘一口氣成不成!”

大皇子不為所動,冷著臉看著他說:“聽說你打了我三妹。”

曾俊一楞,怎麽都沒想到,大皇子竟然會給出一個這麽可笑的理由。

“毅王殿下,你有沒有搞錯?一個婆娘而已,你至於麽?慶王還是公主的親哥哥呢,他可都沒像你這樣……”

曾俊話音未落,大皇子已經擡起長槍,向曾俊攻去。

曾俊無法,只得和大皇子纏鬥起來。

若論身材和力氣,兩個人差不多少。但若說起武功,還是大皇子更勝一籌。

可曾俊早就打聽過大皇子的弱點了。他知道大皇子早年在戰場上受過傷,左臂中過毒箭,不太好使。所以曾俊就特意往大皇子左臂處攻擊,兩人一時不相上下。

時候久了,曾俊在體力上便逐漸不敵大皇子,被他接連刺傷好幾處。

誰知就在這時,一支冷箭突然橫飛過來,精準地射中了大皇子的左臂。

大皇子慘叫一聲,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曾俊大笑一聲,翻身下馬,搖搖晃晃地走向大皇子,用劍指著他說:“我曾家軍最好的弓箭手,埋伏了這麽久,總算是派上用場了。怎麽樣,毒箭的滋味,毅王殿下應當很熟悉吧?”

大皇子粗喘著,惡狠狠地盯著曾俊,卻礙於箭上的毒,一時不敢動作。

況駿等人見大皇子遇到危險,自是心急如焚。可他們都被曾家軍給纏住了,實在脫不開身前去相救。

就在曾俊的劍鋒即將觸碰到大皇子的時候,只見大皇子突然一躍而起,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長槍一揮,精準地刺中了曾俊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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