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番外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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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BLE》

“趙旗!你八月到底能不能空出來?”我往身下踩了一腳。

“專心點好好踩背!老婆你的性福就看老公的腰好不好了知道嗎?”趙旗趴著哼哼,可舒服了。

“我年假都請好了!你要是不空出來我就找別的帥哥陪我玩去。”

“找誰啊?”趙旗嗤笑一聲:“你爸?”

我爸最近退了,正閑著呢。

“你好瞧不起我啊趙旗!”我從他身上跳下來,他翻過身,支起手臂撐住頭,我笑了,這怎麽跟貴妃醉酒差不多的POSE呢,把腳丫伸到他臉前邊想踹他下巴,結果被他一手抱住,他黑黑的眼睛笑看著我:“哪敢啊?我老婆連腳趾都是可愛的……”

……

八月。

“蕭遙,你哪天出門不好,幹嘛非挑明天?”趙旗翻翻手機日歷,有些毛骨悚然地看著我。

“明天有什麽問題?”我莫名其妙。

“鬼 節!”他一字一頓,口型誇張地說。

我的心咚的一沈。

“怕了吧?”趙旗笑:“過來,老公陽氣重,保護你。”

“滾蛋。我才不怕。”

我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挨。

我有好幾次詭異的經歷。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我媽告訴我的,是的我已經不記得了,那次是我姑婆去世,我當時才三歲,和家人一起站在姑婆床前,姑婆家在鄉下,周圍都是山,門後邊還有一塊水塘,特別的荒野,就在大家都哀聲哭泣的時候,我忽然指著窗外說:“媽媽,姑婆在外面呢!”

我媽嚇了一跳,她也很膽小,說:“仔仔你說什麽呢?”

“真的呀!”我說:“姑婆扒在窗戶上往裏面看呢。”

這是第一件。

還有一件,是在我中學的時候,這個是我有印象的了。

很簡單,我在家做作業,很晚了,也許是十一二點了吧,窗外還有路燈,我爸媽都不在家,又或者都睡著了,這我已經不記得,突然家裏停電了,但我的手機還有光,那是我第一個手機,綠屏的,游戲就只有貪吃蛇那種,我打開手機四處照照,沒照幾下手機就也沒電了,我正奇怪呢,不是剛剛還在充電嗎?我不曉得撞到了什麽東西,那東西從我書桌上摔地下去了,我本能地鉆桌子底下去撿,因為看不到,只能憑觸覺,我的手也不知道摸著了什麽,冰冰的,滑滑的,感覺很潮濕,這時耳邊竟陡然聽見一聲“哎……”悠長的嘆息,那聲音離我極近!就像有人湊到我耳邊發出的聲音!我驚駭之極。那天晚上就開始發高燒了。

後來怎麽好的我忘了。但那聲半夜的嘆息聲到現在回憶起來都叫我不寒而栗。

第三件事則發生在大學時期。

大三的時候,我出水痘,出完好了之後便老是發燒,燒一天又好,好了沒幾天又發燒,看了好多次醫生都沒用,我難受,回家休息。

大中午的躺床上午睡呢,突然我好像睜開了眼!又似乎沒完全睜開,但能撐起一條眼縫那種。這時我聽見門吱呀一聲開了,有人進來了,那人腳步好輕,隱隱約約似乎是個男人,我想叫,但叫不了,喉嚨好像被掐住了,想動,更是動憚不得,頭腦倒是十分清醒,還在判斷到底這人是人是鬼,我強撐著眼睛看那人想要幹嘛,其實心裏早已在打哆嗦,怕得不行,那男人一直背朝著我,在我屋裏走來走去,翻來翻去,他的動作極其詭異,形態不像正常人,或者不像人!我感覺到他慢慢地朝我逼近,臉往我這邊慢慢靠,他似乎是想來找我的臉,我不記得他的長相了,或者說我看不見他的長相,或者說他沒有臉!總之我的驚恐達到了極點,這時忽然一使勁,我整個人往床邊一撞,猛力一撞,我的頭磕在床頭櫃的角上,劇痛,但剛才詭異的男人已經一陣風似的消失了,沒有人,我看著房間,大喘氣,冷汗夾背,窗戶是關的,門也是關的,但我書桌上的一個招財貓擺設卻在自己搖著,這個擺設是那種有人碰它才會自己搖的設置……

“所以,趙旗,我是不是靈異體質?”我既害怕,又有點得意地和趙旗講了下自己的傳奇故事。

“傻逼。”他說。

盡管我和趙旗說我不怕,但這天晚上睡覺之前我還是把我媽去年給我在泰國買回來的護身符戴在了身上,以防萬一嘛!

第二天,當飛機降落在廈門機場的時候,我一看天氣,晴空如洗,萬裏無雲,心情也跟著灑脫起來。

“我們今天行程是什麽?”我問趙旗。

“先去酒店。”他說。

“不要。”我說:“那我們得什麽時候才能出門啊?”

根據我的經驗,我們旅游常有一大半的時間花在住酒店上。

“……那你拖著行李去逛,我回酒店睡覺。”

“我絕對服從趙總的命令。”我嚴肅地說。

酒店的海景房內,我站在窗臺上看著廈門:“好美啊……”我說了一句很俗套的臺詞。

雖然,海不是那麽的藍,人是那麽的多……但有帥哥同住,一切皆美。

趙旗站在我身後擁住我,風輕輕柔柔地吹著。

“喜歡廈門?”他問。

“還不錯。”

“那多住幾天?”

“不一定請得到假啊。”他開始親我的脖子,好癢。

“請得到。”他說著把我往床上帶。

“幹嘛啊趙旗?我要出去玩!!!”

“多待幾天。”他一把推倒我:“有的是時間讓你玩。”

“……”

廈門不大,玩起來也很休閑,我們吃吃喝喝的待了兩天,身心都很放松。

“我想去廈大轉轉……”第三天,走出酒店我和趙旗說。

“去廈大幹嘛?”

“聽說廈大很漂亮。而且食堂也很好吃。”

“行啊。順便去南普陀。”趙旗說:“你不是最喜歡拜拜?”

“好啊!”這個提議很合我意:“聽說南普陀的素菜也很好吃!”

趙旗:“聽說這個酒店的自助是廈門最好吃的!”

我:“……無恥。”

到了南普陀寺,艷陽高照,曬得不行,我可能昨晚沒睡好,頭昏昏的,而且人山人海,我掛著個相機找不到一個點是沒人的,本來想直奔素菜館,但點還沒到,人家還沒開門,我沒吃早飯,肚子餓得直叫,趙旗見人手一盒素餅就讓我在樹蔭底下呆著他去買。

太陽炙烤,到處都是熱浪,我在樹蔭底下有點麻木地看著小孩們拿著水槍到處噴射,歡聲笑語的怎麽聽怎麽煩。

一個身材清瘦,手上掛著手串的中年人在我跟前一塊空地上坐下,貌似是個擺攤算命的,不一會就有好幾個中老年婦女圍了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槍手。

我在旁邊觀看,趙旗怎麽還沒回來?

“小夥子。”幾個大媽算完走了,中年人把目光投向我,似乎在研究我的面向:“似乎有事讓你很困擾啊。”

廢話。沒休息好,肚子咕咕叫,當然困擾,我不吱聲,靜待他繼續忽悠。

他仍坐在地上,高深莫測地問:“你願意聽我說幾句話嗎?”

我說:“要錢嗎?”

“呵呵。”中年人笑了:“名利於你如浮雲,小夥子,你生來就沒有錢財之憂,人與人相識皆是緣分,我和你說話是好心好意,你聽也罷不聽也罷,又何必過多猜忌?”

我被他文不文白不白的話說的想笑,於是就沒走,看他想胡謅什麽。

“你原本該是富貴好命之人。”見我沒離開,他於是擺出算命架勢:“卻面色欠安,顯露不祥,”他仔細審視著我的臉,我感覺他不像算命的,倒像整容醫生,他接著說:“你是否為情所困?”

我哼了一聲,俗。

“聽我一句勸,年輕人,不要放縱自己。七情六欲看不穿,受苦的是你自己,你心裏有苦說不出,但面上卻顯示得清清楚楚,你大好的命格,一朝行差踏錯,是浪費了你上輩子種的善因,結的善緣----”

中年人絮絮叨叨,我聽得有些不耐煩了,他長嘆口氣,眼神頗為毒辣地盯著我看,接下來的話有些讓我震驚:“你本有兩次機會逃出情愛枷鎖,卻偏偏又躲不過心魔引誘兩次自投羅網,你以為自己得償所願,其實你早已身陷囹圄,看似處境平穩,其實內藏大兇,稍有不慎---”他朝我瞇起眼睛:“怕是連性命都要賠上。”

什麽???我大驚,真想跪地求問,大師,那要保住我這條區區賤命我得買你什麽產品???

“蕭遙!”趙旗回來了。我差點沖口而出,老公來看上帝!

“你幹嘛呢?”趙旗走過來摸了一把我的臉:“怎麽臉白成這樣?不舒服?”

“沒有啊。我在聽大師為我解惑呢。”我笑笑,轉過臉,那個中年人看著趙旗,思索了一下,笑道:“年輕人,我的話僅止於此,你現在聽得進去也好,聽不進去也罷,日後你就會知道我所言非虛,我們萍水相逢,還各有各的路要走,望你自己珍重。”

說完,他把攤子一收,瀟瀟灑灑地走了,我楞了,責怪地看著趙旗:“你一來,人家就逃跑了!你看你這人把別人嚇得!”

“……”趙旗無語了:“人家說了,是各有各的路要走!人家現在走路去了!你呢?老婆?”

他笑著:“餓不餓?素餅吃嗎?還是我們去吃素菜?我剛去的時候看見開門了。”

“走走走,吃吃吃!”一聽有的吃了,我豪情萬丈。

“小吃貨。”趙旗竟然光天化日親了我一下。

我甜甜蜜蜜之餘,腦子裏不禁又浮現剛才那個騙子說過的話。

“你有兩次機會逃出情愛枷鎖卻偏偏自投羅網……心中有苦說不出卻在面相上顯露無疑……日後必得賠上性命……”

路過一個池塘,一陣風吹過涼意上身,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機靈。

晚上回到酒店,經理親自來和我們道歉,說剛才工人打掃房間時有兩個小孩跑我們房間搗亂,到現在還沒收拾幹凈,問我們能不能換個房間,一樣是海景房,而且房間更通透,視野更好,趙旗和我都無所謂。

一進那間房,我就覺得肚子很餓,明明剛剛才吃過晚飯,應該很飽才對,趙旗拿我沒辦法,只好又叫酒店送吃的上來,他先去洗澡了,我肚子餓懶得動,趴在床上玩手機,玩著玩著,我無聊的用手想去撥弄脖子上那個護身符,一摸,沒了!

“我的護身符哪去了?”我翻床找,又想起我們換了房間,打了電話給前臺,一個女孩接的電話,聲音很……說不出,她說現在房間還在清掃,如果有的話會讓人給我送上來。

“一定要給我拿來。”我叮囑:“很重要。”

“好的先生。”電話那頭的人好像笑了一下,透著股詭異,電話迅速被掛掉了。

我心裏覺得非常不舒服,想去那房間自己找,可是趙旗這時候走了出來:“老婆,你怎麽了?今天拉粑粑了嗎?是不是要老公幫你通通?”

……我們倆現在講話就這樣,平常我肯定罵他大傻逼,可是今天聽到卻覺得異常親切,躺下身,我說:“趙旗,快過來,給我一點陽氣。我覺得虛得慌。”

“哈哈。”他大笑著過來:“其他沒有,陽氣管夠!”

我們OOXX了一番,趙旗玩了一天也有點累了,抱著我呼呼大睡起來,我卻睡不著,聽著海浪的聲音,嘩嘩的好像有人在我耳邊低語,夜風靜靜地吹拂,我感覺空調好冷,可是我們開了空調嗎?我不記得了。趙旗的手臂壓在身上也好重,我想推他一下,卻又覺得推不動,身上沒力氣,有種不好的預感,我貼著趙旗的胸膛,把臉埋了起來,開始下意識地就念起了阿彌陀佛……

模模糊糊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夢,我來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這是哪兒呢?我不是在廈門的酒店裏面嗎?

奇怪,我怎麽忽然又回到家了?

我站在趙旗公司樓下,身旁人來人往,是大白天啊……

我走上去,電梯裏面好多人,我沒坐,等下一班,然後電梯又停在我面前,我被後面湧過來的人擠了進去,奇怪,他們好像看不見我似的,沒命地往我身上擠。

我被擠的沒手去按電梯,好在有個美女幫我按了樓層,我和她微笑說了聲謝謝,她沒理我。

走出電梯,我驚訝,不對,是我傻掉了。

你你你你你……我手指著眼前這個人,這個人,這個人不是我自己嗎!!!

我,不,蕭遙坐在樓梯口,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我嚇死了,這是鬧哪樣?靈魂出竅嗎?我在他面前跳來跳去,他根本看不到我,發著呆看著地面。

然後有人上來了,是趙旗他們公司的員工,我下意識就避開人群往旁邊閃,他們也看不到我……

我想做個試驗,於是站在我自己和某個員工中間,那個員工本來是朝蕭遙走來的,可是他竟然繞過了我,很別扭地扭了一下再朝蕭遙,不,我自己,走去,我 看著奇怪極了,但他們好像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還好……我還以為他們會穿透我呢!

蕭遙開始發火:“把你們趙總叫來!”

啊,原來是這天,是我被趙旗冷凍了三個月來找他了,我看著這一幕,內心百感交集。

蕭遙被眾人拉到了趙旗的辦公室,我看著他在房間裏坐下,靜默,好久之後又站起來,悶頭悶腦地朝浴室走,洗了把臉,他瞪著鏡子裏的自己。

眼神帶著委屈,不甘,還有點被自己模樣嚇到的感覺。

蒼白的臉,沒一點血色,連嘴唇都不紅了,看起來很沒精神,這就是害怕失去一個人的表情?

“你來幹嘛?”

啊,親愛的你來了!

我看到趙旗,很自然地朝他走,然後硬生生地停在半路,為自己的傻逼震驚。

白癡,你在做夢,或者你在中邪!別人看不到你!

“我……”蕭遙從沙發上擡起頭,露出一張慘淡的臉。

趙旗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恢覆成面無表情。

蕭遙開始委屈,道歉,然後抱怨,承諾,直到趙旗說“我不願意再和你爸媽搶你,和你在一起好累”的時候,他爆發了,怒火沖天,質問趙旗是不是只有他誰都沒有只有趙旗一個人的時候趙旗才能對他滿意,趙旗沈默以對,蕭遙跌跌撞撞地說:“你傷害我,三個月了,”他張大眼睛,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低下頭黯然說了一句:“對,你傷害我……”

轉身,蕭遙走了。

“去追啊!”我在心裏罵道,這時候趙旗去追,然後我們和好?現實裏的劇情不就是這樣的嗎?

可是在這個夢境中,趙旗竟然沒動,他仍然坐在他的辦公桌後面,頭也不擡地盯著那些狗屁文件,我沒法看出他心裏在想什麽,只是在蕭遙離開很久以後,趙旗站起了身,他背對著我,靠在辦公桌上,雙手撐著桌面,頭低了下去。

“趙旗,你幹嘛啊?”我走過去,他看不到我,一雙眼睛沒有了平時的冷靜和沈著,幽黑的眸子裏透出無奈和蕭索,無神得讓我心痛。

“去追我啊!”我在他面前晃著手,當然都是徒然。

我看著趙旗,在想我是該追我自己呢,還是在這陪他,蕭遙---不,我這個笨蛋沒被趙旗追的話會不會去自殺啊?!

沒辦法了,我無法離開現在這樣落寞的趙旗,蕭遙那個笨蛋想死就死吧,我要陪著趙旗。

“趙旗,你餓不餓啊?不吃東西嗎?”

都九點了,他還開著車在街上亂轉,漫無目的地游走,他想去哪兒呢?我猜不透。

“餵?”接起一個電話,他似乎有所期待,但很快他又掛了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應該讓他失望了。

“你在等我找你嗎?”我溫柔地說。那你為什麽剛才要放我走呢?

無論是在現實和夢裏,我都在不斷地猜測趙旗在想什麽。我並不覺得煩擾,也不會膩味,他是世界上唯一讓我永遠保持好奇的人。

趙旗把車停在我們常去吃的一家小店,我看著他買了點我愛吃的東西,然後囫圇吞棗似的吃了兩口就扔掉了,坐回車上,他開始抽煙。

“別抽了啊!”我叫道:“你想得CANCER啊???”

雖然抽煙並不等於就會得癌癥,但他這樣的抽法真的快讓我抓狂了。

十一點了,他沒回家,而是把車停在了我家樓下,我的房間燈還亮著,趙旗把車燈關掉了,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黑暗的車裏。

“上去找我呀!趙旗!“我說。

他搖下車窗,擡起頭看著我家的窗戶,OMG,你是情聖嗎趙旗同學?我敲了敲他的腦袋,拎起他的一撮頭發,他被我折騰出各種鬼臉自己卻不知道,我玩著玩著,竟然心裏一酸,覺得很難受。

“蕭遙!“我朝我家大叫,當然沒人能聽見,不過有兩只野狗呼應我的叫聲,難道狗能聽見我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和我自己有默契吧!蕭遙竟然真的把頭探了出來。

趙旗在看到他,不,看到我的時候眼睛眨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被他看到該怎麽辦,但很快他發現自己多慮了,因為蕭遙這個笨蛋完全沒有註意到樓下多了一輛他老公的車!他很開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趙旗看著他,苦笑了一下。開車,走人。

“餵,你到底在想什麽啊?”我問:“你明明愛我愛的要死,幹嘛要憋在這裏?”

趙旗突然把頭轉了過來,天啊!我心跳立刻加快!

啊……

原來是紅燈的間隙,他兩手搭在方向盤上,只是恰巧臉轉到了我的方向,他的眼睛看不到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我無法被他感覺到,不知為什麽,我一陣揪心。

“蕭遙。”他突然輕輕說了一聲。

我呼吸急促,他的手伸了過來,我幾乎以為他就要摸到我身上來了,心差點從嘴巴裏跳了出來,可是他的手只是在我腿旁邊晃了一下,再擡起來時,手指間就多了一枚耳釘,是他送給我的----

我下意識地去摸了一下自己的耳釘,不見了!

好可怕!我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他把玩著那枚耳釘,眼神覆雜,表情深沈……

用兩個字形容現在的他------深情。

我沒出息的心跳再度破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撿到了這枚耳釘,趙旗拿起手機,我看到他和我一樣,直接在撥號鍵上按出了我的號碼。

我發現,他手機裏竟然沒有我的號碼了。

媽的,剛才的心跳現在全部化為了憤怒,這丫狠的竟然把我電話都刪了!

“嗯?”他打了一陣,又有點疑惑地放下手機,沒人接?我仰天長笑,蕭遙真棒啊,竟然敢拒絕趙旗了!

我深度懷疑我只是去洗澡了沒聽到電話。

他繼續打,起碼打了有十幾個吧,臉越來越沈,表情越來越臭,明明眉頭都沒皺一下,但卻讓我感覺到了他的憤怒。

哈哈哈。被不接電話就是這種感覺!憤怒吧!堵心吧!

我嘲笑他的同時,卻又……難以自抑地想去揉揉他的眉心。

“去哪了,操。”他行動力驚人,立刻發動車子掉頭往我家開。

到了樓下,他稍微思索了兩秒就往樓上沖,我家是需要密碼開鎖的,他知道密碼,他生日,很有自信地按了一下。

……

WHAT?

失敗了。

他尷尬地把手停在半空中,難以置信。

這怎麽可能?我發誓我沒換過鎖啊!

難道這是因為在夢裏的關系???

趙旗開始拍門:“蕭遙!蕭遙!開門!”

他拍門聲超級大,我懷疑鄰居會被他吵醒,但他堅持不懈地拍著,裏面完全沒有人應。

剛才我明明都在的啊,就這麽一會能去哪兒呢?

趙旗拍了十分鐘都沒人來開門,他放下手,他很奇怪,如果是我這時候就該著急了,可他反而冷靜下來。

“蕭遙!你在裏面嗎?”他問。

如果我在裏面的話,此時此刻肯定應該是貼著門的,他每敲一下,我大概都要糾結一次要不要開門吧!

說不定現在我的手就搭在門把手上呢!

拿起手機,趙旗又打我電話,依然沒人接聽,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

他註意著房子裏面的動靜,沒一聲手機響。

他基本確定了我不在家。

這麽晚了能去哪呢?

我和他都在想這個問題。

“……”趙旗沈默了一會,走下樓,他開始給李海洋打電話。

李海洋好像正在睡覺,趙旗說:“你現在起來給蕭遙打電話,別問他在哪,就和他說你有急事要他幫忙,隨便你編個借口,要他立刻來找你。”

李海洋在電話那頭好像說:“你們倆怎麽了啊又鬧哪出啊?”

趙旗說:“別管。快打。”又加一句:“算了,你別打,讓佳佳打!”

趙旗說完掛了電話,開車飛馳,看他的方向應該是去他自己家。

他是覺得我會去找他嗎?

電影電視常有這種場景嗎?兩個人互相找那種。

我會出現在他家嗎?

我有種變態的興奮,這個夢就好像是生活的一條岔路一樣,給我看到我和趙旗之間的另一種可能性。

五分鐘後李海洋回了電話:”沒人接……“

“嗯。“趙旗掛掉電話,沒多說,只是車子開得更快了。

在夜路中,我看著我愛的人,就算是夢裏吧,我也願意多陪著他。

“沒人。”我和趙旗說,語氣很肯定:“我不在你家。”

趙旗看著夜色中他的房子,燈沒有開,他似乎也有和我相同的預感,但仍然急匆匆地跑回家把所有的燈打開,明晃晃的燈光裏只有他一個人,還有我……該怎麽稱呼我呢?游魂?

“蕭遙!”他叫我的名字,傻瓜,我不會和你玩捉迷藏的,我才不會像你逗我一樣逗你。

如果我不接你電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性,我突然意識到在這個夢境裏的自己是要做什麽了……

趙旗又走到屋外去,他在花房前面逗留了好久,上次我們倆吵架,我就是走回花房門口蹲著等他出來找我的,這次等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他俯下身摘了一朵花,捏在手裏凝視了一會,他在想什麽呢?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臉。

“哈……”他突然嗤笑了一聲,像是自嘲的笑聲,他把花甩開,有些洩憤的感覺。

他又上車,這次是直接去我父母家了。

在我家樓下,他深吸一口氣,看得出來他此時此刻也有些緊張了,如果我還不在這的話,我能去哪呢?

我走在趙旗身後,他跑得很快,我卻走得很慢,我好像已經感覺得到他待會會失望。

可是如果我在這裏的話,不就代表了我要放棄趙旗,選擇家人嗎?

趙旗是抱著一種什麽心情來這找我的呢?

趙旗跑到門口,稍微平靜了一下呼吸,敲門時已經恢覆了鎮定自若。

這次又是長久的等待,畢竟都半夜了,我爸媽應該也睡了。

有人開門,雖然我現在是個透明人,但這一秒鐘我能感覺到趙旗平靜的表情下掩飾了一絲不安。

“阿姨。“是我媽,趙旗問:“蕭遙在家嗎?”

“趙旗?”我媽看上去很驚訝:“蕭遙在家?”

她說的是一個問號。

門口的鞋架上沒有我的鞋子。

“蕭遙!蕭遙!“趙旗沒管我媽,直接往裏面喊,我媽急了:”趙旗!你幹嘛???這是你家嗎?“

趙旗看著我媽不說話,匆匆走到樓上我的房間,房門大開,沒人!

“蕭遙怎麽了?你找不到他?你們吵架了???”我媽一疊聲地問,赤裸裸地為我擔心。

“阿姨!打擾了!“趙旗轉身就走:”蕭遙生我氣了,我會把他帶回來的,你放心!”

“餵!趙旗!“我媽站在門口喊,我顧不得去安慰我媽了,只能跟隨趙旗的腳步。

他一路走,這下怒火,擔心,焦躁,不安各種情緒都爆發出來了,我跟在他身邊,看著他陰沈不定的臉色,莫名感受到害怕。

我從來沒有見過趙旗這副模樣。

就好像快要失控一樣。

他開車飈到街頭,一臉要吃人的模樣,我感覺得到他鼓噪的心跳,剛開始我以為他是亂竄,結果發現他是到每一個對我們來說有紀念意義的地方。

小學,初中,高中,去過的電影院,吃過的飯店,放過煙花的河邊,看過星星的山頂,快天亮了,趙旗開車繞過了這個城市重新走了一遍我們的足跡。

他每到一個地方就是著急地找我,喊我名字,隨著那聲“蕭遙!”,我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雖然我現在本來就好像靈魂)都快被他從我身體裏叫出來了!

每一個地方都充滿了我們的記憶,他沒有時間回味,但我卻一次又一次跌落到記憶的海洋裏。

我全身心地沈浸在我們的世界中,心中五味雜陳,他幾乎等於我整個人生。

“蕭遙,蕭遙……”他開著車,呢喃了兩聲我的名字,雙眼充滿了血絲,但他感覺不到疲憊,全副的精神都集中在找我這件事身上。

我突然覺得恐懼!如果被他找到我,我真不知道他會拿我怎麽樣!!!

“你會去哪找我呢?趙旗?”我默默地看著他,他看起來很需要休息,我心疼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哪兒都找不到我。

我會去哪呢?

想來想去,我不知道。

趙旗把車停在路邊,一手靠在窗戶邊撐著頭,一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睛閉著,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思考……

再睜開眼睛時,他的眼睛裏射出一種冰冷的憤怒。

“FUCK。”他突然罵了一句臟話,車子一個大力轉彎,我右邊太陽穴磕到窗戶上,好痛!我竟然還會覺得痛!這到底是不是夢啊?他瘋了嗎?

我又怕又不知道他想幹嘛,剛想抱怨,就見他把車開的都要飛起來了,臉色焦灼,似乎很怕錯過什麽,他想到什麽了?他要去哪裏?

連我自己都預測不了的答案,他會知道嗎?

這個人不會比我還了解我自己吧……

我又害怕又覺得安心……

車子漸漸開出城區,上了高速公路,我心裏一動,他要去機場嗎?

隨著離市中心越來越遠,車開的方向越來越明晰,我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機場就在前面,我看著趙旗,他握緊了方向盤。

“趙旗。”我輕輕說:“別怕。我肯定在那。”

他不會知道我給他的安慰,我把手放在他的手上,想給他一點信心。

到機場了,他利落地把車停好,跑進一號航站樓。

大廳中這麽多男男女女,他急不可耐地搜尋著我的身影,我跟在他旁邊,也在上下左右地幫他找我自己。

“你看那邊我看這邊啊!“我傻逼兮兮地和趙旗說,他當然沒有理我……

他焦灼的,全神貫註的目光讓我驚訝,原來他這麽怕我離開他……

真的好難找啊。

他跑遍了整個一樓,為了怕遺漏,又跑回去。

電視裏那些男主角OR女主角的心情我算是懂了,那種望眼欲穿的感覺啊……

趙旗舉目四望,眼前簡直是茫茫人海,一個地球的縮影……

沒有我。

我幾乎都要放棄了。

他又跑動起來。

他還在找我。

我跟上他的腳步。

跑著跑著,突然,我撞在他身上,因為他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所有動作在這剎那停止了。

因為我也看見了,我,蕭遙,就坐在前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在那裏的,靜靜地一個人坐在座位上垂著頭,脖子上掛了一個大大的耳機,看上去簡直像個學生。

趙旗沈默著,他沒有立刻走上去,我站到他旁邊,他面無表情,但我知道他心裏肯定是風起雲湧。

他會幹嘛呢?我默默地凝視他。

他拿出手機低下頭看著屏幕,突然笑了一下,又撥出了我很熟悉的,我的號碼。

他把手機放在耳邊,擡起眼,那頭,蕭遙聽到了電話,他也拿出手機,看著來電顯示上的號碼,他一動不動。

趙旗一直在打,蕭遙的手機一直響,蕭遙的表情,實在要找詞形容的話,就是很空洞。

趙旗終於把電話掛掉。

他還是沒有立刻走上去,而是在這遠遠的地方看了我,看了蕭遙好久。

蕭遙卻沒有立刻把手機塞回口袋,而是靜默地看著屏幕。

“?”蕭遙突然擡起頭,像是感應到了我們這邊的目光,他朝周圍看。

心有靈犀一點通?我也不知我是該喜還是該愁,這時正好有一堆人擁了過來,擋住了他和他之的視線。

這堆人走開以後,蕭遙好像很失望,他發了好久呆,最後又安靜地低下頭。

“傻瓜。“趙旗忽然說。

他是在和我說嗎???

我雖然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他是在說對面那個”蕭遙“。

趙旗走了上去。

我的心臟砰砰跳。

他就要找到他了。

我永遠是逃不出去。

“餵!”趙旗說。

他從來沒叫過我“餵”……

“……!”蕭遙轉過身,他的表情,非常意外。

除此之外,還有一絲脆弱和慌亂。

蕭遙抓起行李就要跑,這個動作惹怒了趙旗,他皺起眉頭:”別跑!蕭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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