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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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趙旗就又開始在我身上尋寶了。

被他親得癢癢,我不停地躲。

我真討厭你。

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我他媽怎麽這麽愛你嗎?

我懂的。

陶醉在幸福裏,我傻笑著。

果然比起為別人而活啊什麽偉大情操來說,還是幸福更能讓人滿足啊。

我要記住這種感受。

“你傻笑什麽啊?”趙旗莫名其妙地看著我。

“幸福啊。你對我真好。”我快樂地說。

“……”他的臉紅了。

“好個屁。”他說:“剛不還被我弄哭了?”

“因為你自己走掉了啊。你怎麽可以不管我?”

“不過沒關系,你又回來了就好。”我輕輕說。

“……”他安靜地親了親我的耳朵。

“趙旗,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你覺得我什麽承諾都不給你又要你什麽都給我。你覺得我空手套白狼,想不勞而獲。”

“其實,”我想了想,說:“從我在你生日那天再來找你時我就已經選了,我已經選擇背叛爸媽了,我已經在背叛爸媽了,雖然這個選擇可能不是很正式,可是也許有時候選擇往往也就是那一瞬間的沖動啊。”

“我覺得不是只有經過謹慎考慮的選擇才是選擇,我一直這麽想的,再理智的承諾,也不代表是百分之百保險。”

“你還不了解我嗎?我是跟心走的。比起思考,我更相信我的直覺,它帶我來找你。”

“看到你家裏還有那麽多我的東西的時候我好高興又好痛苦。”

“只是那時候我還沒意識到我已經選了你。”

“我以為我只是太想你,忍不住來看看你。”

“可是越和你在一起,我就越想擁有你。”

“你說要我當禮物的時候我想擁有你,你說做朋友的時候我想擁有你,你說有可能喜歡別人的時候我還是想擁有你。”

“我無法容忍你不是我的,就算你說我耍賴不要臉也好,我必須把那些粘著你的混蛋趕跑。”

“我知道我這個人沒有你堅強,容易臨陣脫逃。”

“那你就多鼓勵我啊,我信心不夠的話,你就把你的信心分點給我。”

“我說好累啊不行了的時候,你就說有你在怕什麽不好嗎。”

“同樣的你如果累了我也會鼓勵你的。真的。”

“和一個人在一起一輩子是這麽大的一件事,你為什麽非要我自己一個人想清楚呢?”

“我不是那種可以一個人處理一切的性格。”

“我需要你的支持。”

“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如果你的目的是最後和我在一起的話,那為什麽還要花時間考驗我?只會讓我害怕你不像以前那麽愛我。”

“你對我冷淡我就不知道怎麽辦了,看到你和別人有說有笑我好煎熬。”

“每一天我都想和你好好的。”

“其他人已經想方設法要拆散我們了,為什麽我們自己還要讓自己不快樂?”

我疑惑地問他。

“有些幸福只有你能給我,就像現在,躺在你身邊,我就覺得幸福切切實實地存在著,我相信只有這種獨一無二的幸福能把你和我兩個人心甘情願地綁在一起。我也相信對我來說,只有幸福才能抵禦一切外力,而不是所謂的思考和距離,我是憑激情的,不是憑理智的,世界上有理智的人,可是也有激情的人,你給幸福對我而言,就是最大的激情。”

我懷著虔誠的心對他說。

他靜靜地聽著。

我們和好了。

慶幸他是個理解我的人。

他和我性格不一樣,可是他理解我說的話。

我愛了一個可以理解我的人,我真幸運。

他說了一句俗之又俗的話,被你打敗了。

感謝他對我的理解,我會對他比以前更好。

我是那種你給我一顆糖,我就要砸整盒糖甜死你的人。

“你幹嘛?”一天,他好奇看著我。

我拆著從淘寶買來的包裹,都是亂七八糟不堪入目的性愛玩具。

每一樣都是用來取悅他,侮辱我的。

“要不要玩啊?”我笑著對他說。

“你不是很討厭這種工具嗎?”他皺著眉問。

“試試嘛!”

“……”他奇怪地看著我。

“好看嗎?夠色嗎?”我拿起一個乳夾,裝模作樣地夾在自己的乳頭上。

他把我扒光壓著我說:“你哪來這麽多花樣?”

“你喜歡嗎?”我有點懵懂地問。

他無言地看著我。

“你喜歡就好!”我沒心沒肺地笑著。

“你真笨!”他拿起一個跳蛋:“要好好懲罰。”

討好一個人是一門學問啊。

我在網上征集如何討好老公/老婆的方法,看的我樂不可支。

最好笑的是說要給老公織JJ套防寒的而且還真的織了。

不過趙旗肯定不吃這套,對他最有用的還是色誘。

最重要的器官是性器,這大概是天蠍座的共性或者說是男人的共性。

本來我們在SEX方面就很合拍,現在我更是沒下限地任玩,真覺得自己會死在床上。

除此之外,我開始幫他留心生活的各個方面。

去他家時,我會幫他搭配好這個星期要穿的衣服。

沒事就鉆研鉆研廚藝,我們在外面吃得太多,大酒店也是地溝油。

拉著他去跑步,結果被他遠遠甩在後面。

他喉嚨痛上火了,我天天燉冰糖川貝梨子湯給他喝。

我告訴自己生活不僅有浪漫和驚喜,還有360°全方位的點點滴滴。

十二月的天,每下一次雨就要更冷一點。

今天也是陰雨綿綿,我看著辦公室窗外的天空,手捧著一杯熱茶。

自從工作後,我竟然也學會喝茶了。

“蕭遙,下班了還不走?”同事和我打招呼。

“就走。”我應了一聲。

我離開學校已經快兩年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還記得剛上大學時大家愛用的社交網絡還是人人,現在已經都換微信了。

朋友圈裏很多結婚生子的消息。

也許再過個幾年我就會成為少數還在單著的人吧!

我很少發微信,很少會想告訴別人我在做什麽,我和別人不一樣,我喜歡的人不是異性。

我不覺得有什麽不好的,就像我吃了一頓很好吃的料理不會特意發圖一樣,我的生活不是用來給別人看的。

我只和我最親密的人分享。

趙旗今天下午在開會,他說開完會來接我,可是現在都六點了。

打了個電話給他,他沒接,估計還沒結束。

一個人的時間我就用來思考了。

老爸老媽怎麽辦呢?我想。

最近好幾次對著他們,我都有想一吐為快的沖動。

我和趙旗和好了,我真想這麽說。

可是看著他們一無所知的臉,我就想起了《開不了口》。

平靜之下是暴風雨,我過的是這樣的生活。

和以前相比,我的進步在於,我沒以前那麽在意他們了。

我不想再去和他們溝通和交流,如果我現在要做什麽,那就只是告訴他們一個結果。

七點了,外面的風雨還是無休無止。

我開車去趙旗公司,雨太大,路上有交通事故。

血肉模糊像肉泥一樣癱在水泥路面上,救護車警車閃著燈,群眾恐懼地駐足。

我車離開的時候還聽得到尖叫。

生命真是無常,我心裏彌漫著一層薄霧。

他公司的燈還在亮著,我和一個送外賣的小哥一起走進去。

前臺看到我,苦著臉說:“老板還在開會……”

我笑笑:“外賣不好吃嗎?”

前臺問我要不要吃盒飯,我說你先吃吧,邊玩電腦邊等趙旗,他散會都八點半了。

從會議室裏出來的人都是精疲力盡,還是當公務員好啊,我這時候想。

他看到我的時候有些驚訝,“不是讓你等我嗎?”他說。

“走吧去吃飯你肚子餓了。”他說。

“你忙完了嗎?”我問。

“就沒完的時候。”他少見地和我抱怨著。

這樣的他好可愛。

電話響了,他皺起眉頭:“看吧又有事了。”

一個電話又說了二十分鐘,看他一臉和傻逼說話費勁的模樣,真是辛苦。

“餓壞了吧?”掛掉電話他問。

“你好辛苦。”

“還好吧。”他不以為意地說。

裝MAN。

“來親一下。”他見員工都走了就把手放在我腰上。

結果好死不死就有個員工妹子走了又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呆。

趙旗看著她。

她飛速轉身逃跑,過了十幾秒又飛速地跑了回來。

“老板你繼續我回來拿錢包的什麽都沒看到!”

小姑娘口齒伶俐地說,走的時候還很細心地給我們帶上了門。

趙旗轉過臉:“怎麽辦?她本來暗戀我。”

“全世界都暗戀你!”臭不要臉。

“你以後還敢不敢來找我?”他雙手緊緊箍著我。

“這種時候說不敢的都是傻逼。”我雙眼澄澈地看著他。

“哈哈。”趙旗大笑:“放心。她不敢亂說的。”

“你試探我嗎趙總。”

“你心理素質很不錯啊蕭遙。”

“今天我來的時候看到有車禍。”我們開我的車走他的車停公司。

“嗯?”他倒車。

“慘得很。還是一個老人。”我最看不得老人和小孩受苦。

他一手把方向一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沒事啊。”我笑著說:“我又不是薯片,你不要總覺得我很脆好不好。“

“你不是薯片,你是玻璃。”他一語雙關地說。

“如果有天我突然死了怎麽辦?”我問。

大概所有情侶都會問這種問題吧!

“如果我有天什麽都沒有了你還會喜歡我嗎?”結果他不回答,還問了我一個完全不同的問題。

難道這就是1和0的區別嗎?

太搞笑了。

我們去吃海鮮排擋。

看著他啃蟹鉗的樣子,全然沒有平常的帥樣,只有饞,我忽然有種沖動。

我拿出手機拍了一張他的照片,發在微信朋友圈裏。

配字:不帥了。

好吧……這就是秀恩愛嗎。

感覺好難為情,好激動。

他還在大吃大嚼,我這邊廂興奮地等著回覆。

一顆石激起千層浪,群眾對帥哥的熱情有如黃河流水滔滔不絕。

“哪來的帥哥!!!”這是不認識趙旗的,我大學一女同學。

“這不是趙旗嗎?”這是我們小學同學……

“基友?不錯不錯。”這是我猥瑣的大學室友。

“沒你帥。”這是誰啊?我竟然不記得了。如此有意義的回覆啊……。

“帥哥求交往啊~~~”這是我媽朋友女兒。

“多發點。太暗了看不清。1080P砸過來。”這還是一個妹子。

現在的妹子真是熱情似火。

還有一個回覆:“默默求合體照。”

收起手機,我默默微笑地看著他。

“好吃嗎?”我問。

他餓壞了,光顧著吃,點點頭。

雨水打在昏黃的路燈上泛起一層雨霧,在朦朧的光線中的趙旗的臉,日常的生活因為有愛人相伴也變得格外珍重。

聖誕節之前,我和家人一起聚餐,還有我姑,我姐,我叔叔之類的。

我姐私下問我最近如何,我說,和他又在一起了。

他是誰,不需要我說明。

我姐姐很驚訝,但她沒有多說什麽。

但看得出來她並不高興。

她嚴肅地說:“你自己的選擇,以後不要後悔就好。”

言下之意,我以後如何不關她的事,她該做的已經做了。

我還是有點失落的。

姐比我大十歲,既像長輩,又像姐,還像朋友,而且她一向以FASHION自居,我還是很希望能獲得她的鼓勵的。

“姐姐,謝謝你。”我說。

“謝我什麽?”

“我知道因為我們是親人你才會不高興。”

作為同志,我想我不應該再去奢求親人的支持,我能做的是真的站在他們的角度來理解我,當我理解別人之後,那我被不被理解,也就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吃飯的時候大家談笑風生,爸爸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講到一個他的下屬是同志。

“經常騷擾一些年輕的男同事!大家都對他反應很差!”爸爸繪聲繪色地描述著:“離婚了,連孩子也沒有!講話娘娘腔,男同事看到他都繞道走。”

家人聽著,臉色有些尷尬,他們大部分不知道我的事,只是同志這個話題還是不適合端到飯桌上說的,感覺就像談論別人有乙肝一樣,是一種病。

我不知道爸爸為什麽忽然要說這個,是說給我聽的嗎?

是在警告我只要是GAY,那麽罪過不僅僅是喜歡男人,連他的人品也都值得質疑嗎?

老爸講這些時渾身上下洋溢著一種快感,就好像是對我的報覆,他的眼睛裏閃著一種異性戀人士特有的高高在上和譏諷嘲弄。

我媽沈默地吃著菜,不理老爸講到興頭處的唾沫橫飛。

當年老爸也曾當別人面罵她罵到狗血淋頭。

我的老爸很愛我,但對於身為同志的我卻又無比殘酷。

我想走,想冷笑,想反駁,可是我最終什麽也沒做,只是低著頭靜靜地任由老爸鞭笞。

聽著聽著,我又想起了雨夜趙旗在燈下的臉,英俊又溫柔,孩子氣又很MAN,我的思想逐漸飄遠,到了親人無法傷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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