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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作弊 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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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北一個後仰,腰反彎成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開對手的橫踢。

開始訓練後幸北才發現,她肢體柔韌,反應速度快,天生就能理解招式銜接的關鍵,簡單來說就是練武奇才。

天之驕子四個字幸北都說累了。

對手的招數在她眼裏像被放慢了速度,破綻在她眼中就像閃爍著紅光一樣明顯。幸北腳步移過刁鉆的角度,在對方以為她要麽躲避要麽格擋的一瞬間,緊貼著淩厲掌風欺身上前,手臂蓄力,卻在對方慌忙變招的同時橫掃下盤——

“砰!”

對手被猛砸在地扼住喉嚨,不甘地喘著粗氣。他知道幸北狡詐,已經有了防備,還是輸了。這家夥簡直是變態,一招裏怎麽能有無窮無盡的變數和陷阱!

“幸北勝!”

和她對戰的世家子弟惡狠狠地甩開場下男生遞上的毛巾,揚長而去。

男生被毛巾抽中臉頰,垂頭遮住眸底的恥辱,咬了咬牙,還是轉身追著去了。

“嘁,軟骨頭。”

麻瓜中也有一些人攀權附勢,成為了世家子弟的跟班。翟洪廣向來瞧不起這種人。

“喏,硬骨頭。”幸北朝另一個方向努努嘴。

龔呈滿臉鮮血,孔雀毛已經臟成土色,一上午被揍無數,竟然還能從地上爬起來再戰。

“他不行,不如你。”唐濯聲音故意放大,讓龔呈聽見。

“確實不行,麻瓜裏有一個幸北,已經到麻瓜的極限了。”

龔呈還沒反應,身後就傳來一道令人厭惡的聲音。

幸北轉過頭,果然看到三張討人厭的臉。

“世家裏有一個你也是極限了,”幸北對昌和隆露出微笑,“吊車尾。”

昌和隆來預科班前學啥啥不行,標準吊車尾,一直被世家子弟們拿來嘲笑。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昌和隆畢竟從小接受訓練,憑著實力進了A班,有一大堆麻瓜給他墊底,已經很久沒有嘗到倒數第一的恥辱了。

昌和隆瞬間被激怒,原地一蹦三尺高:“幸北!老子要挑戰你!”

幸北吊著眉梢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你沒資格。”

昌和隆得意洋洋哼了一聲:“我怎麽沒資格?忘了告訴你,我剛成為第20名,正好有資格挑戰第十名!”

幸北不屑地搖了搖食指:“但是我很快就不是第十了——名次高的人有優先挑戰的資格,我要挑戰……”幸北的手指從謝思妄劃過,落在謝思洋身上,“——你。”

謝思洋陰厲地咧嘴一笑:“上次輸給我,還嫌姿勢不夠難看?”

幸北不理會他的挑釁,只反問:“怎麽?在這推三阻四,你怕了?”

“該怕的是你!”

謝思洋說著,一把扯下外套,走上劃定的比試區域。

幸北懶散地跟上,眸光閃了閃。

她上次和謝思洋比試,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她覺得他的拳頭總是比該有的速度要快。

或者說,不是速度快,而是他的拳就像是有拳風一樣,拳未到,勢先至。

可是他的招式也就平平,都是課上教過的正統格鬥術。或許一開始他的基礎是比幸北牢固,如今也會偶爾秀出幸北不知名的套路,但經過一個多月的勤學苦練,幸北敢說,他能熟練使用的那些基礎招式,她也都會,哪怕沒練過,她也看得出它們從何演變而來,如何發力和拆解。

她能明顯看透他的底細,所以她也十分奇怪——他的出招不該那麽強悍。

幸北有所懷疑,回去在光網上細細問過徐願與,驗證了她的猜測——謝思洋用的是念力。

【聯邦法律規定,非現役軍校生,不得私下學習用於攻擊的念力控制。那些世家子弟大概只會用念力在自己身體表面不超過十厘米的距離凝出結界,這屬於防禦技能,天賦者家族的孩子從小都會學。】

【你可以觀察一下,是不是就像他的拳頭外面套了一層看不見的殼?打到你的不是他的拳頭,而是念力依附於他拳頭形成的防禦層。】

徐願與的話讓幸北想起來這裏第一天撞到的那堵透明墻。

原來如此,原來那是念力。

幸北觀察過,發現不止是謝思洋,許多世家子弟都會在千鈞一發之際用一點點念力來取勝。

這就很作弊了。預科班的教學不涉及念力,意在培養學生的體能,普及文化知識,為之後真正的念力訓練做好準備。

世家子弟仗著以前在家學過念力使用,用超能力對付此時還是普通人的麻瓜,而且還偷摸地用,就像比劍時出暗器,實在是卑鄙惡劣至極。

而教官和老師們,不可能對此毫無所覺,但他們都默契地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原來這才是世家霸榜的真相啊。

幸北是個正義的麻瓜,怎能容忍如此不公平的情況繼續?尤其是作弊的還是討厭的人!

幸北認真觀摩了好幾天,摸清了念力結界的套路,剛才還特意挑釁了兩個世家子弟實戰了一把,接下來,要在謝思洋身上一雪前恥。

兩人相對而立,擺好架勢,幸北伸出一根手指,輕佻地勾了勾。

謝思洋經不住激,立即沖上前。

“砰”一下,謝思洋猝不及防被一拳打中側臉,眼底閃過一抹愕然。

他在全身附著了薄薄的結界,但幸北居然毫不留情,上來就往人體最痛的部位揍。哪怕結界緩沖掉了一部分力度,他依舊腦袋嗡嗡的,疼得鼻血逆流。

謝思洋完全沒想過他的秘密武器會被發現,只當幸北預判強反應快,迅速轉了個圈避開幸北的追擊,順勢一個飛踢。

他刻意拉開兩人的距離,這樣在幸北的視角裏,她只要稍微後仰就可以躲開他的腳尖,但其實不是。

他已經收回全身防禦,集中念力附著於腿,形成又厚又硬的一層。她的臉會被堅硬的結界擊中。

然而再次出乎謝思洋意料,幸北根本沒有後仰,而是直接一個下蹲,同時手一伸猛地拉住謝思洋另一條作為支點的腿。

謝思洋根本沒料到她這一出,當即重心不穩狠狠仰摔在地。

這次對戰快得離譜,不出半分鐘,謝思洋的第六名就到了幸北手裏。

謝思洋走下去時眼中還透著不服,似乎覺得幸北贏了他靠的是運氣。

謝思妄則若有所思地看著幸北。幸北察覺到目光,看過來,挑了挑眉:“思妄啊,比一場,敢不敢?”

謝思妄身體不好,每次耐力訓練都十分艱難,邊跑邊吃藥隨時快要撒手人寰的樣子,格鬥課卻穩坐第一。很多麻瓜都以為是其他世家子弟為了巴結他,故意讓著他,但是幸北此時卻有另外的猜測。

如果世家子弟內部默認可以使用念力的話……其他人很可能真的打不過他。

幸北很想知道所謂的超強天賦,能做到什麽程度。

她這句話一出口,周圍就靜了下來,世家子弟紛紛朝這邊行註目禮。

打敗了個謝思洋,幸北就飄了?竟然想對上謝思洋的堂哥。

有人嘲諷地勾了下唇,為幸北的不自量力搖頭。

而幸北沒理會旁人,依舊似笑非笑看著謝思妄。

“行啊,比一場。讓我領教一下最強麻瓜的身手。”謝思妄輕輕微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

這場比試吸引了整個訓練場的學生,連教官都站過來看熱鬧。

謝思妄上場前喝了特配的營養液,用來穩定身體狀態。

“可真是個玻璃娃娃。”翟洪廣吐槽一句,引來周圍世家子弟的瞪視。翟洪廣毫不在意地一一瞪回去,然而發現瞪不過來,數量上被壓了一頭。

“唐濯,來幫忙,他們人太多了,一個個大白眼球子都沖著我好可怕,你幫我一起瞪。”

唐濯無語:“好了別鬧了,他們快開始了。”

格鬥場地中央,幸北剛經歷一場熱身,氣勢正旺。謝思妄平日弱公子的氣質一霎褪去,場上這個人怎麽看都是標準強韌的士兵,一身墨藍色訓練服,身姿如竹,清貴而淩冽。

熊武目露讚賞。真正的世家後代,果然不同凡響。

幸北此時心中也是同樣的想法。

不愧是真正的世家後代,不像其他人華而不實,謝思妄的招式或許乍一看不夠生猛,但卻游刃有餘,收發自如,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的每一次攻擊和防禦都像經過最精密的計算與丈量,永遠沿著最高效的軌跡。

他的速度和力量也並沒有拖後腿。他的肌肉也許沒有部分男生強壯,但是力量至少能和幸北打個平手,這還是他身體狀態不佳刻意收斂的結果。他的速度則更多在於反應,讓擅長計算預判的幸北第一次感到棋逢對手。

但他有最大的弱點,耐力。

謝思妄清楚這一點,想要速戰速決,但是幸北不要臉,打不過就跑,以至於前十分鐘,場上的兩個人都是你追我逃貓捉老鼠的滑稽狀態。

誰壓倒誰一目了然,世家子弟的嘲笑聲愈發不加掩飾,最後恨不得拿個應援喇叭吼。麻瓜們唉聲嘆氣地捂著臉。

但是幸北不管,幸北繼續跑,身法倒是練得愈發靈活,像條滑不溜秋的泥鰍。

謝思妄每一次一鼓作氣都打到空氣,再好的忍耐力也要爆發了,定住腳步,笑容陰惻惻盯著幸北:“這就是你說的比一場?”

幸北戒備地和他隔著一段距離,臉上笑嘻嘻:“是啊,我一沒作弊二沒用念力,正大光明的比,哪裏有問題?”

“教官,我犯規了嗎?”

熊武都看困了,伸手捂住打了一半的哈欠:“沒有。”

“還是說,”幸北意味深長地看向謝思妄的手,“你所謂的比試,只能接受我用弱項和你的強項比?”

謝思妄手指微蜷。場下的世家子弟表情都有些凝固。

她提到作弊和念力,是知道了什麽嗎?

在摸不清幸北心裏所想的心慌中,比賽繼續,幸北心態好得很,依舊淡定地左扭右閃,繞著場地放風箏,終於在又一個十分鐘過去時,謝思妄不知是耐心磨盡還是耐力告罄,出招開始隨意和淩亂。

……反正打不到,對方根本沒想反擊只顧著跑,他何必那麽嚴謹?

幸北註意到,謝思妄也沒有在進攻時附著念力了,也許是怕她發現了什麽,也可能是覺得多此一舉。

幸北悄然松了口氣。謝思妄的結界比別人更厚更強韌,她還真沒法直接對上。

這麽長時間的試探,她還發現謝思妄的念力防禦也比其他人強,打他根本不疼。

所以她在等一個機會。

謝思妄哪怕提前喝過藥,體力也有點跟不上了,引以為傲的腦子高強度運轉了半個小時也開始進入倦怠期。眼看幸北要朝左前方逃竄,他想也不想跟著往左邊追,有那麽一點抄近道堵她的意思。

卻見幸北腳下生硬一轉,以完全不同於這之前十分鐘的速度和爆發力,繞到他身後。

謝思妄的大腦迅速做出反應,命令自己回身後退格擋,但是他的身體本就弱,先前已經脫離最緊張的狀態,竟一時跟不上!

緊接著,一條手臂從後繞過謝思妄的脖頸鎖住,另一邊的左手臂被抓住往後一拉。

謝思妄被扭著脖子跌坐在地,眸底閃過一道冰冷,頭撞向她的頭,腰詭異一扭,被反扭住的胳膊瞬間使力。

“哢。”

骨頭斷掉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齊齊倒抽一口冷氣,有人下意識捂住自己的手臂。

幸北疼得臉部肌肉都抽搐了一瞬。但是就在謝思妄以為她骨折失去戰鬥力,力道一松的那一刻,幸北不顧已經斷掉的手臂還握在謝思妄手中,也不顧自己的動作會讓它折得更狠、斷骨硬生生紮入血肉,直接上身猛然前傾,右手拖住謝思妄讓他躺倒,身體撲到他上半身壓住他。

謝思妄試圖掙紮,但是幸北已經把他完全壓制住,兩條手臂貼在他身側,把他的手臂綁得動彈不得。

這個69的姿勢有些暧昧,但是格鬥場上,沒有人有多餘的想法。

全場就這麽安靜了幾秒鐘,謝思妄躺在地上,幸北拖著只詭異彎折的手,倒著趴在他肚子上。

幾秒種後,幸北爬起來,臉色蒼白,額頭密布剛疼出來的細汗,臉上的表情卻閃亮異常。

謝思妄面朝上,看見一個上下顛倒的大臉得意洋洋地移過來,懸在他上方三十厘米處,灼熱的呼吸大咧咧地噴在他臉上。

“你輸了。”

他輸了。

幸北臉上帶著刺眼明亮的笑,低下頭,湊到謝思妄耳邊。場下的人屏住呼吸,但沒有人聽到她對他說了什麽。

也沒有人看到,謝思妄瞳孔忽地放大。

女生的氣息帶著放肆的調戲與笑意,灑在他耳畔。

“就算作弊,你還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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