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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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你吃那麽快做什麽？又沒人和你搶。”
秦沐風從坐上桌子，就開始狼吞虎咽，跟誰在後面追著似的，外婆看不下去了，真怕他這樣吃著吃著噎了。
一頓飯吃得兵荒馬亂，放下筷子，都沒幫外婆收拾桌子就準備出門。
外婆趕緊叫住他“你等等，把這個戴上。”說著去房間拿了一條圍巾給秦沐風系上。
秦沐風微微勾著身體，好讓外婆能夠到自己的脖子，嘴裏說著“好了，外婆，外面不冷的，我出去找一下同學。”
外婆確認他戴好了，才說道“去吧，去吧，一天天盡往外跑。”
其實今天外面不太冷，秦沐風已經穿了件羽絨服，但在外婆眼裏，自己似乎還是那個冬天得圍著圍巾戴著手套護著的孩子，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快十二點了，昨晚和靳楚說送他去車站，得趕緊去找靳楚。
他拿出手機給靳楚發信息。
聖僧“吃東西了嗎？” 。“吃過了。”
聖僧“我現在過來。” 。“嗯。”
靳楚沒什麽要帶回去的東西，裝了幾份試卷，兩套衣服，來回加起來不過一周，初三他就得回來，其實初一初二家裏就會來一些親戚，但都好像和他無關。
他性格溫和，起不了叛逆的心思，不想待在家裏，也不會起身離開，反而每年都是家裏最尷尬的一個。
今年還好，高三了，剛好學校要提前開學補課，他也有了理由提前離開，就像這次晚回去一樣。
屋外很快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是秦沐風，他今天看起來不太一樣，戴了一條冷灰色的圍巾，整個人看起來溫和了不少。
秦沐風胸口微微起伏著，盡管他很努力地平覆著呼吸，靳楚還是能看到他大口大口呼出的白氣。
“你跑著來的？”靳楚問。
“沒，就稍微走快了點”
“我不趕時間，來喝口水吧。”靳楚說著從桌上拿了一瓶沒開的水遞給齊秦沐風。
秦沐風接過喝了一口，感覺好了不少。
“你吃了沒？”靳楚問。
“吃過了。”秦沐風“那走吧，這兩天車站人多，早點去。”
“嗯”靳楚拿過放在桌上的包，秦沐風拿著那瓶喝了幾口的水，鎖上門就走了。
車站不遠，就在上次他們吃燒烤那斜對面，吃燒烤那裏都是鄉際微型車，靳楚現在要去的是大巴車站，從關城到雲城，5個半小時車程，他13點半出發，到雲城大概晚上八點左右。
這會十二點剛過，時間寬裕，兩人都慢悠悠的往車站走去，靳楚今天還是穿的那件米白色羽絨服，帶著那雙昨晚一起買的手套，秦沐風握了握放在口袋裏的手，有點舍不得眼前這個人離開。
和大城市相比，關城的車站算是很冷清了，但到底是要過年了，來來往往，也有不少回鄉的人，他們每個人眼裏都是即將與家人團圓的喜悅，靳楚和秦沐風在候車室找了地方坐下來。
秦沐風問“吃的喝的有沒有買，沒買我去給你買，你在這等著。”
“都買了，都買了，你看。”靳楚說完趕緊拉開自己的包。
“你會不會暈車？”
“不暈。”
“你手機電夠不夠，有沒有充電寶？”
“有，都充好了。”
“哦。”
秦沐風今天實在是不像他，像是被魂穿了。
“對了，我還帶了這個給你，差點忘了。”靳楚說著從背包夾層裏拿了本書出來，是那本《白夜行》。
“我看完了，上次我見你好像挺有興趣。”說完把書放在了秦沐風手裏。
秦沐風“……”我其實對看書沒有什麽興趣的，但他還是接受了靳楚的好意“謝謝。”
關城車站不大，LED屏上顯示即將出發的車站，大巴站沒有廣播，只有各車的司機拿著大喇叭“雲城13：30的上車檢票了。”
靳楚發現，秦沐風也能跟著自己進車場，看來這裏是真的管得寬松。
檢完票，靳楚沒上車，還有幾分鐘才開，他看秦沐風是要把自己送走才離開，索性和秦沐風在車旁邊找了個坎蹲著等，別問為什麽要蹲著，因為他們兩個一八幾的玉樹臨風的小夥子站著太顯眼了。
好吧，他想蹲會，因為他即將要在車上坐上5個多小時，至於秦沐風為什麽也要跟著蹲，可能他也同上吧。
雖說雪是不下了，寒風卻還是偶爾吹那麽幾陣，靳楚跟著打了個寒顫。
司機又開始催人了“趕緊上車，那邊那兩個，看風景呢。”
秦沐風趕緊拉著靳楚站起來“去吧，路上註意安全，到了給我發信息。”
這一刻，靳楚說不上來什麽感覺，他鼻子有點酸，很久沒有人這樣關心過自己，盡管只是臨行的一句交代。
他回了句“好，你快回去吧，外面怪冷的。”然後趕緊往車走去，他怕自己忍不了這鼻酸的勁頭，下一秒就哭出來。
秦沐風站在那裏沒動，他現在真想就這麽跟著靳楚回去，哪怕那個地方的人他一個也不想見，可是，靳楚去了，就有想見的人了。
靳楚的坐位在中間靠窗，秦沐風看見他坐下了才稍微動了動，很快汽車發動的聲音響了起來。
秦沐風忽然往靳楚這邊跑了過來，他站在靳楚座位的窗戶外，拍著窗喊道“靳楚！”
聲音很大，像是怕靳楚聽不見一樣，靳楚鼻尖通紅，他不明白秦沐風要做什麽，趕緊把窗戶拉開一條縫，秦沐風什麽也沒有說，伸手在脖子上抓了幾下，然後那條冷灰色的圍巾就被他從縫裏塞了進來。
“戴上，晚上冷。”
靳楚張了張口，什麽也沒說出來，眼裏淚意翻滾，他終於知道是什麽感覺了，是不舍，是濃濃的不舍，他舍不得這個少年，他朝秦沐風揮揮手，示意他快回去。
懷裏的圍巾還有溫度，是秦沐風的，車開始緩緩的移動，很快出了車場。
秦沐風的身影也看不到了。
靳楚終是沒忍住眼淚，先前也沒覺得多不舍啊，為什麽，他不明白，為什麽他會這麽舍不得秦沐風。
旁邊坐著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見靳楚這傷心的樣子，說道“小夥子，看你這傷心的，擦擦吧”說完遞了張紙給靳楚。
靳楚有些不好意思，接下紙道了句謝，他把懷裏的圍巾戴上，鼻間傳來淡淡的冷香，是秦沐風的味道。
也不知道秦沐風回去了沒，他就這麽把圍巾脫了，會不會感冒。
靳楚拿出手機給秦沐風發信息 。“你回去了嗎？”
那邊過了一會才回覆。
聖僧“嗯，馬上到家了。” 。“嗯”
兩人都是沈默。
秦沐風這會還坐在候車室沒回去，心裏悵然若失，他想起靳楚在車上的表情，靳楚肯定哭了。
他摸了摸口袋，才發現自己出門竟然沒有帶煙，話說好像只要自己和靳楚兩個人的時候，他基本都沒有抽過煙。
最開始是覺得靳楚不抽煙，自己一個人在他面前抽煙影響不好，後來是覺得靳楚太幹凈了，不想讓他籠罩在烏煙瘴氣的環境裏。
拿著手機給靳楚回消息，還撒了個小謊，算了，還是回家吧。
剛好這兩天該給家裏做衛生了，今年舅舅和小姨都不來這裏過年，他得幫著外婆收拾家裏。
“外婆，我回來了。”秦沐風進門朝裏面喊了一聲。
外婆正在收拾廚房，聽到他聲音探了個頭出來“去把二樓的房間都收拾一下，還有二樓的地也都要拖。”
“好”秦沐風挽起袖子往樓上去“對了外婆，您收拾完廚房就歇著吧，剩下的我來。”
“知道了，你先把二樓收拾好了再說。”外婆說完又開始忙碌，秦沐風以前覺得廚房油煙多不好清理，說自己弄，結果外婆說，廚房是她的領地，他這毛手毛腳的，廚房的活太細，他做不來。
所以每次收拾廚房，活他都夠不著。
大巴車是最磨人的，坐久了，感覺什麽味道都出來了，窗戶都關著，靳楚靠著椅背昏昏欲睡，車載電視放著星爺的《大話西游》，紫霞仙子出塵絕艷。
車開到了服務區的時候，司機招呼“去衛生間的去衛生間，要吃東西去吃東西，停20分鐘。”
靳楚跟著下車，車上有空調，他不覺得冷，這會接觸外面的空氣，頓時打了幾個寒顫，上個衛生間回來，隨便找了個地方站著透氣。
他拿出手機拍了個服務區的名字，發給了秦沐風。 。“[圖片]” 。“到服務區了。”
那邊沒有回覆，靳楚覺得有些無聊，幹脆回車上坐著，至尊寶正說著他那句經典臺詞。
“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放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人世間最疼苦的事莫過於此。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對那個女孩說三個字：我愛你。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這就是語言的魅力，擲出真心的人，誰能抵擋這樣驚天動地的誓言。
汽車重新啟動，先前吹散的睡意又席卷而來，靳楚靠著睡著了，雖然車廂裏現在已經是百味具全，但靳楚鼻間縈繞的，卻是秦沐風的味道。
靳楚做了一個夢，夢裏秦沐風就坐在他的旁邊，靳楚覺得很困，秦沐風拍著自己的肩膀說“困了就靠著我睡吧。”
然後他整個人都被秦沐風的味道包裹，少年很溫柔，他的嘴角掛著笑意，秦沐風笑起來真好看啊。
車身狠狠的晃動了幾下，然後停了下來。
靳楚也被晃醒了，還好系了安全帶，不然慣性可能要把他晃來撞上前面的椅背。
他很快清醒過來，才聽司機說，前面有車追尾了，估計要等會。
靳楚重新坐好，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17點半，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不過出了車禍可能要等一段時間。
他打開微信，秦沐風半小時前給他回了信息。
聖僧“先在和外婆打掃衛生。”
聖僧“那應該是走了一半了，你可以去吃點東西。”
估計見他沒回也就沒發了。
靳楚又拍了一張窗戶外的照片。 。“[圖片]” 。“嗯，不餓，這裏出車禍了。”
那邊很快回了過來。
聖僧“車禍，你們車沒事吧。” 。“沒事，就前面小車追尾，在處理了。”
聖僧“嗯，別急，實在無聊我就陪你聊天吧。” 。“好啊，話說秦同學，你很勤快嘛。”
聖僧“當然。” 。“對了，車上剛放了《大話西游》，有了對比，你這個聖僧可真是太討人喜愛了。”
聖僧“……”
聖僧“謝謝賞識。” 。“路好像通了。”
聖僧“那別看手機了，你再靠會，醒了就到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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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寫這裏的時候是都跟著有點感動了，結果我寫完再回過頭去看，好像一瞬間get不到靳楚的心情了，哈哈哈，就這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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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兵荒馬亂，放下筷子，都沒幫外婆收拾桌子就準備出門。
外婆趕緊叫住他“你等等，把這個戴上。”說著去房間拿了一條圍巾給秦沐風系上。
秦沐風微微勾著身體，好讓外婆能夠到自己的脖子，嘴裏說著“好了，外婆，外面不冷的，我出去找一下同學。”
外婆確認他戴好了，才說道“去吧，去吧，一天天盡往外跑。”
其實今天外面不太冷，秦沐風已經穿了件羽絨服，但在外婆眼裏，自己似乎還是那個冬天得圍著圍巾戴著手套護著的孩子，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快十二點了，昨晚和靳楚說送他去車站，得趕緊去找靳楚。
他拿出手機給靳楚發信息。
聖僧“吃東西了嗎？” 。“吃過了。”
聖僧“我現在過來。” 。“嗯。”
靳楚沒什麽要帶回去的東西，裝了幾份試卷，兩套衣服，來回加起來不過一周，初三他就得回來，其實初一初二家裏就會來一些親戚，但都好像和他無關。
他性格溫和，起不了叛逆的心思，不想待在家裏，也不會起身離開，反而每年都是家裏最尷尬的一個。
今年還好，高三了，剛好學校要提前開學補課，他也有了理由提前離開，就像這次晚回去一樣。
屋外很快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是秦沐風，他今天看起來不太一樣，戴了一條冷灰色的圍巾，整個人看起來溫和了不少。
秦沐風胸口微微起伏著，盡管他很努力地平覆著呼吸，靳楚還是能看到他大口大口呼出的白氣。
“你跑著來的？”靳楚問。
“沒，就稍微走快了點”
“我不趕時間，來喝口水吧。”靳楚說著從桌上拿了一瓶沒開的水遞給齊秦沐風。
秦沐風接過喝了一口，感覺好了不少。
“你吃了沒？”靳楚問。
“吃過了。”秦沐風“那走吧，這兩天車站人多，早點去。”
“嗯”靳楚拿過放在桌上的包，秦沐風拿著那瓶喝了幾口的水，鎖上門就走了。
車站不遠，就在上次他們吃燒烤那斜對面，吃燒烤那裏都是鄉際微型車，靳楚現在要去的是大巴車站，從關城到雲城，5個半小時車程，他13點半出發，到雲城大概晚上八點左右。
這會十二點剛過，時間寬裕，兩人都慢悠悠的往車站走去，靳楚今天還是穿的那件米白色羽絨服，帶著那雙昨晚一起買的手套，秦沐風握了握放在口袋裏的手，有點舍不得眼前這個人離開。
和大城市相比，關城的車站算是很冷清了，但到底是要過年了，來來往往，也有不少回鄉的人，他們每個人眼裏都是即將與家人團圓的喜悅，靳楚和秦沐風在候車室找了地方坐下來。
秦沐風問“吃的喝的有沒有買，沒買我去給你買，你在這等著。”
“都買了，都買了，你看。”靳楚說完趕緊拉開自己的包。
“你會不會暈車？”
“不暈。”
“你手機電夠不夠，有沒有充電寶？”
“有，都充好了。”
“哦。”
秦沐風今天實在是不像他，像是被魂穿了。
“對了，我還帶了這個給你，差點忘了。”靳楚說著從背包夾層裏拿了本書出來，是那本《白夜行》。
“我看完了，上次我見你好像挺有興趣。”說完把書放在了秦沐風手裏。
秦沐風“……”我其實對看書沒有什麽興趣的，但他還是接受了靳楚的好意“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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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楚發現，秦沐風也能跟著自己進車場，看來這裏是真的管得寬松。
檢完票，靳楚沒上車，還有幾分鐘才開，他看秦沐風是要把自己送走才離開，索性和秦沐風在車旁邊找了個坎蹲著等，別問為什麽要蹲著，因為他們兩個一八幾的玉樹臨風的小夥子站著太顯眼了。
好吧，他想蹲會，因為他即將要在車上坐上5個多小時，至於秦沐風為什麽也要跟著蹲，可能他也同上吧。
雖說雪是不下了，寒風卻還是偶爾吹那麽幾陣，靳楚跟著打了個寒顫。
司機又開始催人了“趕緊上車，那邊那兩個，看風景呢。”
秦沐風趕緊拉著靳楚站起來“去吧，路上註意安全，到了給我發信息。”
這一刻，靳楚說不上來什麽感覺，他鼻子有點酸，很久沒有人這樣關心過自己，盡管只是臨行的一句交代。
他回了句“好，你快回去吧，外面怪冷的。”然後趕緊往車走去，他怕自己忍不了這鼻酸的勁頭，下一秒就哭出來。
秦沐風站在那裏沒動，他現在真想就這麽跟著靳楚回去，哪怕那個地方的人他一個也不想見，可是，靳楚去了，就有想見的人了。
靳楚的坐位在中間靠窗，秦沐風看見他坐下了才稍微動了動，很快汽車發動的聲音響了起來。
秦沐風忽然往靳楚這邊跑了過來，他站在靳楚座位的窗戶外，拍著窗喊道“靳楚！”
聲音很大，像是怕靳楚聽不見一樣，靳楚鼻尖通紅，他不明白秦沐風要做什麽，趕緊把窗戶拉開一條縫，秦沐風什麽也沒有說，伸手在脖子上抓了幾下，然後那條冷灰色的圍巾就被他從縫裏塞了進來。
“戴上，晚上冷。”
靳楚張了張口，什麽也沒說出來，眼裏淚意翻滾，他終於知道是什麽感覺了，是不舍，是濃濃的不舍，他舍不得這個少年，他朝秦沐風揮揮手，示意他快回去。
懷裏的圍巾還有溫度，是秦沐風的，車開始緩緩的移動，很快出了車場。
秦沐風的身影也看不到了。
靳楚終是沒忍住眼淚，先前也沒覺得多不舍啊，為什麽，他不明白，為什麽他會這麽舍不得秦沐風。
旁邊坐著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見靳楚這傷心的樣子，說道“小夥子，看你這傷心的，擦擦吧”說完遞了張紙給靳楚。
靳楚有些不好意思，接下紙道了句謝，他把懷裏的圍巾戴上，鼻間傳來淡淡的冷香，是秦沐風的味道。
也不知道秦沐風回去了沒，他就這麽把圍巾脫了，會不會感冒。
靳楚拿出手機給秦沐風發信息 。“你回去了嗎？”
那邊過了一會才回覆。
聖僧“嗯，馬上到家了。” 。“嗯”
兩人都是沈默。
秦沐風這會還坐在候車室沒回去，心裏悵然若失，他想起靳楚在車上的表情，靳楚肯定哭了。
他摸了摸口袋，才發現自己出門竟然沒有帶煙，話說好像只要自己和靳楚兩個人的時候，他基本都沒有抽過煙。
最開始是覺得靳楚不抽煙，自己一個人在他面前抽煙影響不好，後來是覺得靳楚太幹凈了，不想讓他籠罩在烏煙瘴氣的環境裏。
拿著手機給靳楚回消息，還撒了個小謊，算了，還是回家吧。
剛好這兩天該給家裏做衛生了，今年舅舅和小姨都不來這裏過年，他得幫著外婆收拾家裏。
“外婆，我回來了。”秦沐風進門朝裏面喊了一聲。
外婆正在收拾廚房，聽到他聲音探了個頭出來“去把二樓的房間都收拾一下，還有二樓的地也都要拖。”
“好”秦沐風挽起袖子往樓上去“對了外婆，您收拾完廚房就歇著吧，剩下的我來。”
“知道了，你先把二樓收拾好了再說。”外婆說完又開始忙碌，秦沐風以前覺得廚房油煙多不好清理，說自己弄，結果外婆說，廚房是她的領地，他這毛手毛腳的，廚房的活太細，他做不來。
所以每次收拾廚房，活他都夠不著。
大巴車是最磨人的，坐久了，感覺什麽味道都出來了，窗戶都關著，靳楚靠著椅背昏昏欲睡，車載電視放著星爺的《大話西游》，紫霞仙子出塵絕艷。
車開到了服務區的時候，司機招呼“去衛生間的去衛生間，要吃東西去吃東西，停20分鐘。”
靳楚跟著下車，車上有空調，他不覺得冷，這會接觸外面的空氣，頓時打了幾個寒顫，上個衛生間回來，隨便找了個地方站著透氣。
他拿出手機拍了個服務區的名字，發給了秦沐風。 。“[圖片]” 。“到服務區了。”
那邊沒有回覆，靳楚覺得有些無聊，幹脆回車上坐著，至尊寶正說著他那句經典臺詞。
“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放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人世間最疼苦的事莫過於此。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對那個女孩說三個字：我愛你。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這就是語言的魅力，擲出真心的人，誰能抵擋這樣驚天動地的誓言。
汽車重新啟動，先前吹散的睡意又席卷而來，靳楚靠著睡著了，雖然車廂裏現在已經是百味具全，但靳楚鼻間縈繞的，卻是秦沐風的味道。
靳楚做了一個夢，夢裏秦沐風就坐在他的旁邊，靳楚覺得很困，秦沐風拍著自己的肩膀說“困了就靠著我睡吧。”
然後他整個人都被秦沐風的味道包裹，少年很溫柔，他的嘴角掛著笑意，秦沐風笑起來真好看啊。
車身狠狠的晃動了幾下，然後停了下來。
靳楚也被晃醒了，還好系了安全帶，不然慣性可能要把他晃來撞上前面的椅背。
他很快清醒過來，才聽司機說，前面有車追尾了，估計要等會。
靳楚重新坐好，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17點半，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不過出了車禍可能要等一段時間。
他打開微信，秦沐風半小時前給他回了信息。
聖僧“先在和外婆打掃衛生。”
聖僧“那應該是走了一半了，你可以去吃點東西。”
估計見他沒回也就沒發了。
靳楚又拍了一張窗戶外的照片。 。“[圖片]” 。“嗯，不餓，這裏出車禍了。”
那邊很快回了過來。
聖僧“車禍，你們車沒事吧。” 。“沒事，就前面小車追尾，在處理了。”
聖僧“嗯，別急，實在無聊我就陪你聊天吧。” 。“好啊，話說秦同學，你很勤快嘛。”
聖僧“當然。” 。“對了，車上剛放了《大話西游》，有了對比，你這個聖僧可真是太討人喜愛了。”
聖僧“……”
聖僧“謝謝賞識。” 。“路好像通了。”
聖僧“那別看手機了，你再靠會，醒了就到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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