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關燈
小
中
大
天光微暗，冬日的夜晚來得特別早，一盞盞燈跟著亮了起來，“五哥燒烤”坐滿了客人，旁邊的店也滿滿是人，平時沒覺得關城人多，這個時候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所有人都傾巢而出了。
這裏本是個露天停車場，白天各鄉鎮的客運車會停在這裏等客人，到晚上基本都會全部離開，上頭覺得資源浪費，後來便把零散分布的燒烤攤整合後，全部集中在這裏，成了個夜市。
“五哥，先來打啤酒。”一行人剛坐下，艾明睿便找老板要了打酒。
“老秦，還是你去點菜，對了，幫我點個面條，收拾半天，餓死我了。”許勇拉開凳子，推了推秦沐風。
“靳楚，想吃點什麽？跟老秦一起去看看。”艾明睿拿著開瓶器邊開酒邊說道。
“走吧”秦沐風碰了碰靳楚，帶著靳楚去冰櫃裏拿菜。
“嗯”靳楚見他們和老板挺熟了，應該是經常來這裏，他跟在秦沐風身後，看他熟練地拿著各種菜和肉，他其實並沒有特別喜歡吃的東西，在被媽媽接回去之前，他都沒有挑食的資格，基本什麽都能吃。
秦沐風問他“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嗎？沒有我就看著拿了。”
“好”靳楚也不知道跟過來做什麽，他什麽也沒拿上。
“帥哥，你們那桌面條好了。”老板見靳楚和秦沐風一起，估計看他也沒什麽事“你來端一下？”
“好。”
秦沐風拿著盤子還沒點完，靳楚幹脆自己拿個托盤端面去了，許勇見靳楚已經把面端了過來，笑著說了句謝了，就開始吃起來，估計是真餓了。
靳楚剛坐下來，羅玉林就放了杯酒在他面前“哥們，放假了，可以適當放縱一下。”上次艾明睿生日的時候，見識了靳楚不錯的酒量，這次也就不帶客氣了。
靳楚沒作推辭，老實說，他好像一直不太會主動和人相處，沒有秦沐風在他真的不太知道怎麽和他們幾個人相處。
燒烤很快就好了，一打啤酒很明顯不夠，老板很快又上了一打，秦沐風的電話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隨手按掉了，電話接著又響了起來，他臉上有一瞬的不耐閃過，接著碰了碰靳楚說“我去接個電話。”
靳楚點點頭看著秦沐風往外走去的背影，許勇碰了碰靳楚的杯子“別看他了，我們喝。”
電話接通，秦沐風一點也不意外，是談正軒，他問“談正軒，你這樣有意思嗎？”
那頭傳來談正軒有些受傷的聲音“沐風，你這話就挺傷人的，咱們就算不在一起了，也算是朋友吧。”
“在我這兒，不行。”秦沐風冷冷地說道“別給我打電話了。”
“他知道你喜歡他嗎？還是你們已經在一起了？”
“不用你管。”
“他還不知道吧，他都不知道你喜歡男人吧，沐風，我很好奇他知道了會怎麽看你呢。”
秦沐風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談正軒，你說你為什麽非要做得這麽難看呢，關他什麽事，你折騰什麽？”
“沐風，你不是這麽會為人著想的人啊，怎麽？你是真喜歡他？”
“我是不是喜歡他，和你現在都沒有關系了，你只要記得，是你自己要離開的就好。”秦沐風覺得頭有些暈，他想起談正軒當時說分手的時候，當時那種萬蠱噬心的滋味他再也不想記起，既然已經放手，又何必重蹈覆轍。
他沈了沈聲“談正軒，我曾經的確很喜歡你，但是現在，我們結束了，你也不想一直這麽困擾吧，你現在的行為並不是還喜歡我，更多的是不甘心吧，你自己心裏也清楚。”
電話那頭除了輕微的呼吸再沒什麽回應，秦沐風繼續道“不要折騰了，你說分開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好好生活，我們，不要再聯系了。”
“沐風…別，別掛……”電話那頭，談正軒的聲音哽咽，秦沐風掛斷電話的手指頓住了，談正軒是在哭嗎？那個孤傲清高的談正軒哭了？
秦沐風軟了語氣“小軒，給彼此留下美好的回憶吧，我們都長大了，既然做了選擇，就該為自己的決定負責，其實你是對的，我們的確不合適。”
“沐風，就真的…連朋友都不願和我做了嗎？”
“不能，保重吧。”
秦沐風動了動有些凍僵的手指，電話還拿在手裏，他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曾經以為，他和談正軒，可以一直在一起，考同一個學校，上同一個大學，以後也會一起度過漫長的人生。
可是，成年人的愛情都無法保證長久，他和談正軒的愛情又能有多久的保質期呢，一只想要翺翔的飛鳥，他能選擇的天空太廣闊了，飛到新的地方，有了新的追求再正常不過。
他和談正軒，不過是覺醒了青春情愫又剛好發現彼此是同類罷了。
秦沐風看著和許勇他們幾個放不開手腳聊天的靳楚，拘謹地吃著東西，溫和地和人碰杯，真的喜歡他嗎？
他伸手在口袋裏掏了掏，拿出一支煙點燃。
“老秦，幹嘛呢，趕緊過來。”艾明睿見秦沐風還沒回，朝外面招手喊道。
“來了。”
秦沐風帶著冷氣坐回靳楚旁邊，身上還有淡淡的煙草味，他心裏有些怪異的煩躁，面上卻沒表露出來，拿著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見靳楚一直只吃素菜便問道“不喜歡吃肉？”
靳楚嘴裏還含著小塊蒜蓉茄子，小聲說道“沒有。”嘴裏雖然說沒有不喜歡吃，但秦沐風在聽到他說沒有後給他放在碗裏的蝦卻一直不見他動。
秦沐風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回事，好像格外關註靳楚，他像有強迫癥似的，非得見著靳楚把那蝦吃了，又問道“你怎麽不吃，不會剝嗎？”靳楚正準備反駁，秦沐風已經帶上手套把他碗裏的蝦拿走了。
手勢利落的剝起了蝦，靳楚一時不知道說什麽，他想和秦沐風說，他不會吃蝦，他覺得…蝦長得像蟲子，原來姑姑家後院有一口丼，井裏後來長了挺多生物，有一種蝦就挺像蟲子的，不能吃，但挺嚇人，再後來，他見著外面吃的各種蝦，都覺得無法下口。
靳楚從小到大也不太會拒絕人，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拒絕秦沐風的好意，而秦沐風已經把剝好的蝦放在了他的碗裏。
“吃吧。”秦沐風剝完還不忘提醒他。
一旁的鄧文他們幾個簡直目瞪口呆，老秦今天怎麽這麽體貼，以前怎麽不見他話這麽多，還幫人剝蝦。
艾明睿打趣道“老秦，我們也要吃，你也給我們剝嘛～”
秦沐風眼神都沒給他們幾個，淡淡地說“你們看看自己面前，還用我管你們？”
靳楚一時有些不好意思，看著秦沐風手上還沒停，他硬著頭皮說“秦同學，謝謝你啊，你不用管我的，那個……”
“嗯？”秦沐風見他欲言又止轉頭看著他。
靳楚覺得自己一個男生覺得因為蝦像蟲子就不吃好像有點矯情，但他見秦沐風又這麽照顧自己，於是就把頭往秦沐風那邊靠近了一些，輕聲在秦沐風耳邊說道“我…我不會吃蝦。”
秦沐風看著他問道“過敏嗎？”
“那倒不是，就是不吃。”總不能告訴你它長得像蟲子吧……
“……”
然後所有人就那麽看著秦沐風把手伸到靳楚的碗裏，把剝好的蝦又拿走了！
然後，他還吃掉了！！！
秦沐風絲毫沒有覺得這有什麽不對，桌子上幾個人卻已是震驚得下巴都要掉了，秦沐風可從來沒有吃過他們碗裏的東西，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哪裏不對勁。
靳楚倒沒覺得有什麽，以前姑姑照顧他們的時候，表弟不吃的東西，姑姑也會夾走。
“老秦，你在這裏過年還是要回雲城？”艾明睿忽然問秦沐風。
“不回。”秦沐風頭也沒擡，繼續剝著剩下的蝦。
原來秦沐風家不是在這裏嗎？靳楚默默吃著東西，聽他們說話。
“剛好，過年太無聊了，我們幾個可以出去happy。”艾明睿挺開心地說。
幾個人吃吃喝喝到很晚，後來又讓五哥上了一打啤酒，離開的時候都有些站不穩了。
許勇第二天還要回家，自己搖著回去了，艾明睿有點不放心，兩個人就一起扶著回去了。
秦沐風這次喝得有點太多了，基本在吃完那幾只蝦後也沒見吃著東西，就光喝酒了，看這樣子靳楚也沒法像以前那樣把他弄回自己那去。
鄧文和羅玉林也勾肩搭背的歪歪扭扭地站著，秦沐風挨著靳楚坐著，說了句“去紫星”就沒聲音了，靳楚自己也喝得差不多了，但總算意識還是清醒的。
鄧文他們也打算去紫星，索性就四個人一起了。
聽秦沐風說了幾次紫星，靳楚這次算是見到了，紫星其實是間挺舊的賓館。
關城雖然落後，但很多賓館的門臉都還是不錯的，這紫星就支著一個“紫星賓館”的牌子在小巷子裏閃著紫色的光。
然而，等進去了，靳楚才發現，他們要爬上三樓。
幾個人東倒西歪地爬上去，收銀臺那裏坐了個大概30歲左右的女人，靳楚先開口道“老板娘，兩個標間。”
“嗯，身份證給我一下。”
靳楚呆住了，他沒帶，估計那幾個也夠嗆，就沒人想著晚上不回去。
“你們帶身份證了嗎？”靳楚還是問了問。
幾個人都搖了搖頭，秦沐風走過來靠在收銀臺上“姐，我們都忘帶了，都是我同學，今天實在有點喝多了。”
老板娘見是秦沐風，笑著道“小秦，你怎麽也喝成這樣了，算了算了，你們趕緊去洗洗睡吧～”說完拿了兩張卡給他們。
一通折騰，可算是進屋了，兩個房間挨著，507和508，羅玉林和鄧文進了隔壁508，只叫著不行了要睡覺。
靳楚扶著秦沐風緊了507，雖說這紫星外面看著挺舊，但房間裏看著還算不錯。
秦沐風進門就自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靳楚趕緊拿起桌上的遙控開了空調，大冬天的喝那麽啤酒，整不好都得感冒。
他看秦沐風在那坐著應該沒事，自己撐著把桌上的熱水壺拿去接水，燒開消毒，又把杯子也全部燙一遍後，重新燒了壺水，好在冬天的水本來也涼得快，兩個杯子來回倒水，水溫降得很快。
秦沐風坐在椅子上，覺得頭疼，他就看著靳楚從進門就沒有停下來的忙碌，明明他自己也喝了很多，還這麽照顧別人。
他看著靳楚走路也有些打晃，卻還能意識清醒的消毒燒水。
靳楚拿著一杯溫度能入口的水遞給秦沐風“喝點水好受點。”
“嗯，謝謝，你……”秦沐風見他沒給自己倒。
“我的在那裏。”靳楚指著電視櫃上放著的水杯。
秦沐風握著自己手裏的杯子，看著那杯冒著很大熱氣的水，手指緊了緊“要不，一起喝。”
靳楚擺手道“不用了，你趕緊喝，冬天水涼得快，一會就能喝了。”和秦沐風一起喝一杯水，就算他不介意，秦沐風也會介意吧，他就沒見過秦沐風和誰共用過什麽。
當然，靳楚這會也想不起來先前吃東西時，秦沐風還吃了他碗裏拿過去的蝦。
“喝完去洗洗澡，你還行嗎？”靳楚試探問了問。
秦沐風“……”他不能不行吧，於是他說“行。”
靳楚看他那個表情，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嗯，那一會你先去洗吧。”
“嗯。”秦沐風拿著杯子喝了口水，帶著暖意的水吞下去，整個人確實都舒服多了，以前他們也喝酒，但沒人會捧著熱水給他喝。
他看著靳楚拿著杯子輕輕晃著，坐在床尾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兩人一時也沒話，過了一會，他見靳楚終於拿起那杯水，小心翼翼地放在唇邊輕輕抿了一口，這個人，一直都是這麽照顧別人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裏本是個露天停車場，白天各鄉鎮的客運車會停在這裏等客人，到晚上基本都會全部離開，上頭覺得資源浪費，後來便把零散分布的燒烤攤整合後，全部集中在這裏，成了個夜市。
“五哥，先來打啤酒。”一行人剛坐下，艾明睿便找老板要了打酒。
“老秦，還是你去點菜，對了，幫我點個面條，收拾半天，餓死我了。”許勇拉開凳子，推了推秦沐風。
“靳楚，想吃點什麽？跟老秦一起去看看。”艾明睿拿著開瓶器邊開酒邊說道。
“走吧”秦沐風碰了碰靳楚，帶著靳楚去冰櫃裏拿菜。
“嗯”靳楚見他們和老板挺熟了，應該是經常來這裏，他跟在秦沐風身後，看他熟練地拿著各種菜和肉，他其實並沒有特別喜歡吃的東西，在被媽媽接回去之前，他都沒有挑食的資格，基本什麽都能吃。
秦沐風問他“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嗎？沒有我就看著拿了。”
“好”靳楚也不知道跟過來做什麽，他什麽也沒拿上。
“帥哥，你們那桌面條好了。”老板見靳楚和秦沐風一起，估計看他也沒什麽事“你來端一下？”
“好。”
秦沐風拿著盤子還沒點完，靳楚幹脆自己拿個托盤端面去了，許勇見靳楚已經把面端了過來，笑著說了句謝了，就開始吃起來，估計是真餓了。
靳楚剛坐下來，羅玉林就放了杯酒在他面前“哥們，放假了，可以適當放縱一下。”上次艾明睿生日的時候，見識了靳楚不錯的酒量，這次也就不帶客氣了。
靳楚沒作推辭，老實說，他好像一直不太會主動和人相處，沒有秦沐風在他真的不太知道怎麽和他們幾個人相處。
燒烤很快就好了，一打啤酒很明顯不夠，老板很快又上了一打，秦沐風的電話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隨手按掉了，電話接著又響了起來，他臉上有一瞬的不耐閃過，接著碰了碰靳楚說“我去接個電話。”
靳楚點點頭看著秦沐風往外走去的背影，許勇碰了碰靳楚的杯子“別看他了，我們喝。”
電話接通，秦沐風一點也不意外，是談正軒，他問“談正軒，你這樣有意思嗎？”
那頭傳來談正軒有些受傷的聲音“沐風，你這話就挺傷人的，咱們就算不在一起了，也算是朋友吧。”
“在我這兒，不行。”秦沐風冷冷地說道“別給我打電話了。”
“他知道你喜歡他嗎？還是你們已經在一起了？”
“不用你管。”
“他還不知道吧，他都不知道你喜歡男人吧，沐風，我很好奇他知道了會怎麽看你呢。”
秦沐風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談正軒，你說你為什麽非要做得這麽難看呢，關他什麽事，你折騰什麽？”
“沐風，你不是這麽會為人著想的人啊，怎麽？你是真喜歡他？”
“我是不是喜歡他，和你現在都沒有關系了，你只要記得，是你自己要離開的就好。”秦沐風覺得頭有些暈，他想起談正軒當時說分手的時候，當時那種萬蠱噬心的滋味他再也不想記起，既然已經放手，又何必重蹈覆轍。
他沈了沈聲“談正軒，我曾經的確很喜歡你，但是現在，我們結束了，你也不想一直這麽困擾吧，你現在的行為並不是還喜歡我，更多的是不甘心吧，你自己心裏也清楚。”
電話那頭除了輕微的呼吸再沒什麽回應，秦沐風繼續道“不要折騰了，你說分開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好好生活，我們，不要再聯系了。”
“沐風…別，別掛……”電話那頭，談正軒的聲音哽咽，秦沐風掛斷電話的手指頓住了，談正軒是在哭嗎？那個孤傲清高的談正軒哭了？
秦沐風軟了語氣“小軒，給彼此留下美好的回憶吧，我們都長大了，既然做了選擇，就該為自己的決定負責，其實你是對的，我們的確不合適。”
“沐風，就真的…連朋友都不願和我做了嗎？”
“不能，保重吧。”
秦沐風動了動有些凍僵的手指，電話還拿在手裏，他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曾經以為，他和談正軒，可以一直在一起，考同一個學校，上同一個大學，以後也會一起度過漫長的人生。
可是，成年人的愛情都無法保證長久，他和談正軒的愛情又能有多久的保質期呢，一只想要翺翔的飛鳥，他能選擇的天空太廣闊了，飛到新的地方，有了新的追求再正常不過。
他和談正軒，不過是覺醒了青春情愫又剛好發現彼此是同類罷了。
秦沐風看著和許勇他們幾個放不開手腳聊天的靳楚，拘謹地吃著東西，溫和地和人碰杯，真的喜歡他嗎？
他伸手在口袋裏掏了掏，拿出一支煙點燃。
“老秦，幹嘛呢，趕緊過來。”艾明睿見秦沐風還沒回，朝外面招手喊道。
“來了。”
秦沐風帶著冷氣坐回靳楚旁邊，身上還有淡淡的煙草味，他心裏有些怪異的煩躁，面上卻沒表露出來，拿著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見靳楚一直只吃素菜便問道“不喜歡吃肉？”
靳楚嘴裏還含著小塊蒜蓉茄子，小聲說道“沒有。”嘴裏雖然說沒有不喜歡吃，但秦沐風在聽到他說沒有後給他放在碗裏的蝦卻一直不見他動。
秦沐風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回事，好像格外關註靳楚，他像有強迫癥似的，非得見著靳楚把那蝦吃了，又問道“你怎麽不吃，不會剝嗎？”靳楚正準備反駁，秦沐風已經帶上手套把他碗裏的蝦拿走了。
手勢利落的剝起了蝦，靳楚一時不知道說什麽，他想和秦沐風說，他不會吃蝦，他覺得…蝦長得像蟲子，原來姑姑家後院有一口丼，井裏後來長了挺多生物，有一種蝦就挺像蟲子的，不能吃，但挺嚇人，再後來，他見著外面吃的各種蝦，都覺得無法下口。
靳楚從小到大也不太會拒絕人，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拒絕秦沐風的好意，而秦沐風已經把剝好的蝦放在了他的碗裏。
“吃吧。”秦沐風剝完還不忘提醒他。
一旁的鄧文他們幾個簡直目瞪口呆，老秦今天怎麽這麽體貼，以前怎麽不見他話這麽多，還幫人剝蝦。
艾明睿打趣道“老秦，我們也要吃，你也給我們剝嘛～”
秦沐風眼神都沒給他們幾個，淡淡地說“你們看看自己面前，還用我管你們？”
靳楚一時有些不好意思，看著秦沐風手上還沒停，他硬著頭皮說“秦同學，謝謝你啊，你不用管我的，那個……”
“嗯？”秦沐風見他欲言又止轉頭看著他。
靳楚覺得自己一個男生覺得因為蝦像蟲子就不吃好像有點矯情，但他見秦沐風又這麽照顧自己，於是就把頭往秦沐風那邊靠近了一些，輕聲在秦沐風耳邊說道“我…我不會吃蝦。”
秦沐風看著他問道“過敏嗎？”
“那倒不是，就是不吃。”總不能告訴你它長得像蟲子吧……
“……”
然後所有人就那麽看著秦沐風把手伸到靳楚的碗裏，把剝好的蝦又拿走了！
然後，他還吃掉了！！！
秦沐風絲毫沒有覺得這有什麽不對，桌子上幾個人卻已是震驚得下巴都要掉了，秦沐風可從來沒有吃過他們碗裏的東西，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哪裏不對勁。
靳楚倒沒覺得有什麽，以前姑姑照顧他們的時候，表弟不吃的東西，姑姑也會夾走。
“老秦，你在這裏過年還是要回雲城？”艾明睿忽然問秦沐風。
“不回。”秦沐風頭也沒擡，繼續剝著剩下的蝦。
原來秦沐風家不是在這裏嗎？靳楚默默吃著東西，聽他們說話。
“剛好，過年太無聊了，我們幾個可以出去happy。”艾明睿挺開心地說。
幾個人吃吃喝喝到很晚，後來又讓五哥上了一打啤酒，離開的時候都有些站不穩了。
許勇第二天還要回家，自己搖著回去了，艾明睿有點不放心，兩個人就一起扶著回去了。
秦沐風這次喝得有點太多了，基本在吃完那幾只蝦後也沒見吃著東西，就光喝酒了，看這樣子靳楚也沒法像以前那樣把他弄回自己那去。
鄧文和羅玉林也勾肩搭背的歪歪扭扭地站著，秦沐風挨著靳楚坐著，說了句“去紫星”就沒聲音了，靳楚自己也喝得差不多了，但總算意識還是清醒的。
鄧文他們也打算去紫星，索性就四個人一起了。
聽秦沐風說了幾次紫星，靳楚這次算是見到了，紫星其實是間挺舊的賓館。
關城雖然落後，但很多賓館的門臉都還是不錯的，這紫星就支著一個“紫星賓館”的牌子在小巷子裏閃著紫色的光。
然而，等進去了，靳楚才發現，他們要爬上三樓。
幾個人東倒西歪地爬上去，收銀臺那裏坐了個大概30歲左右的女人，靳楚先開口道“老板娘，兩個標間。”
“嗯，身份證給我一下。”
靳楚呆住了，他沒帶，估計那幾個也夠嗆，就沒人想著晚上不回去。
“你們帶身份證了嗎？”靳楚還是問了問。
幾個人都搖了搖頭，秦沐風走過來靠在收銀臺上“姐，我們都忘帶了，都是我同學，今天實在有點喝多了。”
老板娘見是秦沐風，笑著道“小秦，你怎麽也喝成這樣了，算了算了，你們趕緊去洗洗睡吧～”說完拿了兩張卡給他們。
一通折騰，可算是進屋了，兩個房間挨著，507和508，羅玉林和鄧文進了隔壁508，只叫著不行了要睡覺。
靳楚扶著秦沐風緊了507，雖說這紫星外面看著挺舊，但房間裏看著還算不錯。
秦沐風進門就自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靳楚趕緊拿起桌上的遙控開了空調，大冬天的喝那麽啤酒，整不好都得感冒。
他看秦沐風在那坐著應該沒事，自己撐著把桌上的熱水壺拿去接水，燒開消毒，又把杯子也全部燙一遍後，重新燒了壺水，好在冬天的水本來也涼得快，兩個杯子來回倒水，水溫降得很快。
秦沐風坐在椅子上，覺得頭疼，他就看著靳楚從進門就沒有停下來的忙碌，明明他自己也喝了很多，還這麽照顧別人。
他看著靳楚走路也有些打晃，卻還能意識清醒的消毒燒水。
靳楚拿著一杯溫度能入口的水遞給秦沐風“喝點水好受點。”
“嗯，謝謝，你……”秦沐風見他沒給自己倒。
“我的在那裏。”靳楚指著電視櫃上放著的水杯。
秦沐風握著自己手裏的杯子，看著那杯冒著很大熱氣的水，手指緊了緊“要不，一起喝。”
靳楚擺手道“不用了，你趕緊喝，冬天水涼得快，一會就能喝了。”和秦沐風一起喝一杯水，就算他不介意，秦沐風也會介意吧，他就沒見過秦沐風和誰共用過什麽。
當然，靳楚這會也想不起來先前吃東西時，秦沐風還吃了他碗裏拿過去的蝦。
“喝完去洗洗澡，你還行嗎？”靳楚試探問了問。
秦沐風“……”他不能不行吧，於是他說“行。”
靳楚看他那個表情，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嗯，那一會你先去洗吧。”
“嗯。”秦沐風拿著杯子喝了口水，帶著暖意的水吞下去，整個人確實都舒服多了，以前他們也喝酒，但沒人會捧著熱水給他喝。
他看著靳楚拿著杯子輕輕晃著，坐在床尾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兩人一時也沒話，過了一會，他見靳楚終於拿起那杯水，小心翼翼地放在唇邊輕輕抿了一口，這個人，一直都是這麽照顧別人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