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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漂亮姑娘他不應該在這裏,他應該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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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白棠老臉通紅,真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這騷話怎麽就從嘴裏如此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呢?

然而顧項鐸的情緒肉眼可見地變得好了起來,身上的寒氣也消散許多,顯然是被白棠的話取悅到了。

“師姐,是不是打擾你們講話了……”顧項鐸走近他們,與他們一起坐在被放倒了的樹樁上,“你們繼續,不用在意我。”

紀雲開:……

他眼睜睜地看著一臉肅殺、氣質冷然的顧項鐸,淡然地走到他與白棠的面前,一屁股擠到了他們倆的中間。雖然看起來神色如常,可他卻暗自使上了幾分力氣。

紀雲開一個沒註意,差點被這位大爺擠下樹樁,摔一個大大的屁股蹲兒。

“咳,要不然……”紀雲開感知到了籠罩在三人身上的奇怪氛圍,輕咳一聲,惴惴不安地說,“我走吧?”

“走?你去哪兒?”從顧項鐸高大的身體後探出白棠毛絨絨的腦袋,她一臉無辜懵懂地說著最殘忍的話,“以你自己的修為,單獨行動就是去送死。”

“你應該知道吧,你的精血靈氣就是唐僧肉一般的存在,你若沒有保護自己的力量,一定會死的很慘。”

白棠給紀雲開使了個眼色,指了指自己。原著內容裏,紀雲開的修為也並不算高深,若不是趙嬰寧在身邊保護,他都快被原主白棠吃幹抹凈、吸成人幹了。

什麽是唐僧肉?

顧項鐸微瞇雙眼,眼中射出危險的氣息。

他就離開師姐一小會兒,兩個人就有了他聽不懂的暗語了?

紀雲開明白了白棠的意思,他有些為難地看了看顧項鐸,唉聲嘆氣地往樹樁邊緣挪了挪,試圖離滿身寒氣、滿眼殺意的面癱遠一些。

白棠察覺到了他的忌憚,趕忙為自家小師弟辯解:“你不要誤會,我家小師弟因為一些原因,導致面部受傷,沒有知覺了,其實他人很好很可愛的。”

“真、真的嗎?”紀雲開懷疑地扭頭看了一眼顧項鐸。

顧項鐸感知到他的視線,也微微側身看向他。

他的眼裏猶如萬年寒冰難以消融,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刀子般銳利,殺意湧現。

紀雲開可以肯定,若是白棠不在這裏,他會死於眼前這個男人寒氣繚繞的佩劍之下。

然而那個角度與位置,剛好是白棠的視覺死角。

她絲毫感覺不到身旁師弟的不爽,居然還在對著紀雲開笑,用嘴型無聲地說了些什麽,指了指面前的顧項鐸,豎起自己的大拇哥。

紀雲開細細分辨,恍然大悟。

這個醋意滔天的男人居然是書中最受大家喜愛的男二顧項鐸?

紀雲開一時間內心翻江倒海。

白棠沒有綁定攻略系統,卻將書中男二攻略了個徹徹底底。自己綁定了攻略系統,卻連趙嬰寧的影子都沒見到。

“牛逼!”他朝著白棠無聲地道說。

這個男人怎麽回事?

顧項鐸心中升起一股不安與煩躁,尤其是看到師姐和紀雲開相談甚歡的樣子時,心裏負面情緒直接達到了頂峰。

但是不行,如果自己發脾氣,大概會嚇到師姐吧。

“咱們剛剛說到哪兒了?”

遲鈍的白棠仍然沒有感覺到縈繞在三人之間的奇怪氛圍,她只覺得夾在二人中間的師弟有些礙事,不太方便她與紀雲開面對面溝通。

於是她拉著顧項鐸的衣袖,把身子探出來,歪著頭繼續同紀雲開講話:“還是要跟你好好道歉的。”

她本來一整個坐在木樁上,但因為要跟紀雲開講話的緣故,她往前挪了挪,身子也靠近著阿鐸。

結果一個沒註意,腳下一滑,直接倒在了顧項鐸的身上,臉也直楞楞地撞到了他的腿上。

白棠吃痛地驚呼一聲,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阿鐸。”

一邊說著一邊手掌按在他的腿上,想要借力將身體支撐起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著急的緣故,越是想要起身,越是起不來。

她感覺自己像是案板上的一條魚,掙紮著撲騰的樣子很狼狽。

顧項鐸身形一滯,連忙用手掌按住白棠的腦袋:“師姐,別亂動。”

他的聲音依舊低沈,但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喑啞。

“哦……”白棠小臉漲紅,雖然不知道阿鐸為什麽這樣做,但她莫名感覺到,如果此時不聽阿鐸的話,之後的自己可能會死的很慘。

果然,半晌後,白棠感覺自己的脖頸被一只充滿溫度的寬大手掌抓住,有些不耐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她借著力一挺腰,就重新坐回到了原位。

“謝謝你啊,小師弟。”白棠拍了拍自己的熱到發燙的臉頰,有些靦腆地吞吞吐吐說道。

“無事。”一向包容自己的小師弟此時卻看起來更加煩躁不耐,白棠小心翼翼地偷瞄他一眼,抓住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壓抑與隱忍。

小師弟,在因為什麽事情煩惱,又在忍耐著什麽呢?

“要不然,我還是走吧……”紀雲開將身子別到一邊去,生怕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他不應該在這裏,他應該躺在沼澤地底。

“噫……”

羅盤外的眾人看到這一幕,發出了意味深長的聲音。

他們雖然聽不清白棠與紀雲開的竊竊私語,但是羅盤捕捉的畫面還是很清晰的。

不少人捂著嘴,眼神暧昧地看向何洛歡。

在他們眼中,身著粉衣的男子也是合歡宗的一員。

沒想到合歡宗內的風氣竟已迷亂至此,連在宗門大會此等嚴肅的事情上他們都控制不住地親熱。

何洛歡已經習慣於他人異樣的目光,因此面色如常,擡起下巴,一臉事不關己。

反倒是趙越,面色尷尬,又抱歉地看了一眼何洛歡,像是自己沒有教育好的豬崽子把人家精心培養的水靈靈的白菜當面拱了一眼愧疚。

“那個……咱們換一個人看吧。”

終於,他張開口緩緩說道。

不理解真相的眾人面面相覷,都以為是這樣不堪的一幕叫趙盟主心生厭惡,於是趕忙將羅盤轉了方向。

有好事者偷瞄何洛歡,小聲與友人交頭接耳。

經過此事,怕是連一碗水端平的天衍宗都不願再與合歡宗有所牽連了。

“一起走吧。”

思考良久,白棠出聲攔住紀雲開。

宗門大會的第一項比賽雖然是個人賽,但並沒有明令禁止不能搶奪他人尋找到的靈石。

這規則中的漏洞,在場參賽者全都心知肚明。

本來就是借第一輪比賽篩選人才,靈石的來路各憑本事,只要有能力得到它,便可晉級下一關,並沒有人會在意它的來歷。

若是紀雲開自己一個人走,很有可能會被有心之人利用傷害。

白棠的惻隱之心動了。

仔細想來,紀雲開之所以落到此般境地,與自己是有密不可分的聯系的。

她就是那只微微顫動翅膀引起颶風的蝴蝶,因此更沒有辦法對紀雲開的處境視而不見。

“你自己一個人走會很危險。”白棠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紀雲開看了一眼對他怨氣頗深的顧項鐸,露出一個尷尬的苦笑,雖然但是,他覺得和白棠在一起會更加危險:“沒事,我代表的是仙藥閣,不能給他們丟人。”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老臉丟盡的紀雲開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留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

“可是……”

白棠起身想追,腿上卻一打軟,若不是被眼疾手快的阿鐸扶住,自己可能會直接摔坐到地上。

“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白棠皺了皺眉,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覺得自己的小腿不太舒服。

她咬了咬下唇,還沒來得及查看,腰上便一緊,眼前天旋地轉,轉眼間就被顧項鐸抱回到了樹樁上。

“怎麽了,阿鐸?”

顧項鐸沒有回應,他半跪在地上,將白棠的衣袍往上拉了拉。

“餵!”白棠一臉羞赧,咬牙切齒地打他,“你要幹嘛?”

“嘶……”她突然感受到一陣難耐的疼痛,俯身查看,這才發現自己小腿靠近膝關節的地方受了傷,此時正嘩嘩地往外滲血。

大概是剛剛腳踝沒過河水時,不小心被什麽東西刮傷了吧。

像是聽到了白棠的心聲,用手撫摸著她的傷口的顧項鐸忽然開口說道:“這是深淵水蛇留下的傷口,劇毒無比。”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色彩,如此冷然的小師弟讓白棠突然感到幾分陌生。

“若是不盡快將這毒素處理幹凈,師姐,你這雙腿都會因此廢掉。”顧項鐸擡起眼看著她,“和那個男人聊天就那麽開心嗎?”

開心到連身體上的疼痛都感知不到了。

顧項鐸擡起頭瞥了她一眼,那雙眼睛中暗潮湧動,帶著她看不懂的覆雜情緒。很快他又垂下眼,低下頭沈默不語。

他在生氣。

雖然阿鐸的神情仍然是那般淡然冷靜,可白棠就是莫名感受到了他的憤怒。

她有些慌張,忽然抓住他垂在胸前的一抹發絲,撒嬌示好地晃了晃:“阿鐸,不要生氣。”

顧項鐸楞了一瞬,良久後緩緩嘆了一口氣。

“可能會有點痛,師姐忍耐一下。”

還沒等她說話,顧項鐸就粗暴地把她的小腿擡高,毫不猶豫地將嘴唇覆了上去。

“等、等一下!”白棠驚呼出聲,連忙用手推他。

可一向溫柔的小師弟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無論她如何推搡,對於身材高大的他來說都像是在撒嬌。

他的手指緊緊箍住白棠晃動著的小腿,溫熱的唇貼到白棠腿上的那一刻,她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能感受到阿鐸虎口處的繭子輕輕摩擦自己時的觸感,他柔軟的唇夾著似有似無的鼻息噴灑在皮膚上的溫度,還有他吮吸蛇毒時總是不小心觸碰到自己傷口的舌尖……

阿鐸並沒有像之前在雪山照顧自己那般溫柔,他抓住自己小腿的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處理傷口時也無所顧忌,像是故意發洩自己情緒的小朋友。

因此,白棠很快便感受到了來自傷口處的疼痛感。

白棠很想尖叫出聲,但怕因此刺激到阿鐸,叫他擔心。只好紅著臉拼命咬緊自己的食指,強迫自己不要發出聲音來。

她的身體因疼痛顫栗,但看到阿鐸認真專註的神情,疼痛之餘又生出來一絲異樣的情緒。

白棠逐漸感覺到自己不太對勁。

明明阿鐸在用嘴唇幫自己將體內的毒素吸出來,她卻感覺有什麽東西隨著毒素一起流了出來。

“刺啦”一聲,顧項鐸幹脆利落地撕下自己衣袍一角,熟練地將白棠的傷口包紮好。

“好了。”顧項鐸微微躬身,看到白棠白皙的小腿上留下了自己紅色的指印,眼裏閃過一絲後悔,趕忙將白棠略顯淩亂的衣袍整理好,“毒素要盡快處理,失禮了。”

他說這話時一直低垂著頭,不敢擡眼看白棠此時此刻的臉色,害怕看到她厭惡或者恐懼的眼神。

卻沒想到,下一刻,白棠的雙手覆上了他的臉,將他的臉微微擡起,用手帕輕柔地將他唇上黑紅色的血跡擦拭幹凈。

“謝謝你,阿鐸。”白棠揚起嘴角,露出燦爛的笑容,“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

顧項鐸瞳孔一震,連忙掙紮起身,偏過臉不去看她。

“阿鐸,不要生氣好嗎?下一次,我一定不會這般粗心大意了。”白棠單腿蹦到他身邊,扯著他的袖子晃了晃,“嗯?不生氣好不好?”

“我沒生氣……”

顧項鐸垂下眼。

他的小太陽只是對他笑一笑,他的一腔怒火便剎那間消逝不見了。

只是在擔心,擔心如此聰明伶俐的她,會透過偽裝看到他那呼之欲出的陰暗欲.念。

剛剛一瞬間,他竟然想過,若是不處理師姐腿上的蛇毒,任由它發展,將失去雙腿的師姐困在自己身邊一輩子,是不是她就不會對別人露出那樣的笑容,是不是她就能完完全全屬於自己了。

顧項鐸痛苦地閉上眼。

師姐不屬於任何人,她只屬於她自己,也正因如此,她才會那般閃閃發光。

“不許狡辯。”白棠蹦到她面前,指了指他的臉,“你臉都氣紅了。”

“這不是生氣……”顧項鐸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長嘆一聲,“是師姐太漂亮了。”

“禁止恭維!”白棠雙手交叉在胸前,“我好不好看我自己還能不知道?說實話!”

她剛穿越來就照過鏡子了!又有合歡宗那麽多姐妹做參照物,多多少少她心裏還是有數的。

“沒有說謊,”顧項鐸見她搖搖晃晃,手臂來回甩,試圖保持平衡的可愛模樣,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伸手扶住了她,“在我眼裏,師姐就是最漂亮的姑娘。”

自從遇見了白棠,他的眼裏就裝不下別的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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