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擂臺賽她腦海中名為理智的弦“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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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靈薇,你未免過分欺人太甚了！”
“大家都知道白棠幾斤幾兩，你居然做出這樣的行為讓人家下不來臺。”
還沒等白棠做出回應,陸紫嫣就咬牙切齒地在擂臺下指著那人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也就有點兒欺負弱小的本事了，我陸紫嫣第一個看不起你！”
“紫嫣，你冷靜一下。”
陸紫嫣周圍的小姐妹一臉擔憂地拉扯住她，生怕一會兒沒拉住就叫氣血上湧的陸紫嫣沖到那臺子上去，和衛靈薇扭打起來。
“規矩就是規矩。”衛靈薇沖陸紫嫣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宗主她們都沒說什麽,證明這種行為很正常，有你反對的份兒？”
“你！”陸紫嫣怒目圓睜，手指狠狠地往她那個方向點了點,怒不可遏地說道：“你敢不敢和我比試比試？”
“可以是可以，幾個你都不會是我的對手。”衛靈薇居高臨下地睨了她一眼，冷哼一聲,“不過這一切都要等我與白棠的賬算清為止。”
“好了！”白棠見陸紫嫣還要與衛靈薇爭執下去，連忙出聲打斷，“你叫……衛靈薇？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挑戰便是。”
她朝著擂臺走去,靠近陸紫嫣時,沖一臉擔憂的她說道：“謝謝你為我出頭,事後我再多做一些甜品送給你。”
“我不是……”陸紫嫣皺起眉頭,白棠不了解衛靈薇,那個女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且修為遠遠高於白棠,若是白棠真接受了她的挑戰，後果不堪設想。
可不知為何，在與白棠視線相觸的一瞬間,她的情緒莫名平覆下來。
雖然眼前這個女人平時行事詭異，言行奇怪，常常叫人摸不著頭腦；可是關鍵時候又莫名地讓人感覺到可靠非常，她眼底平靜無波，好像任何事情都在自己的把握之中。
“萬事小心，不要逞強。”到最後，她只能擠出來這幾個字。
“放心。”白棠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輕松地縱身一躍，跳到了擂臺上。
站到臺子上後，白棠四下打量了一番。
一不小心就和不遠處高臺上坐著的幾位“大佬”對上視線。
幾個人交頭接耳，談笑風生，高臺下緊繃著的氣氛絲毫沒有影響到她們。
包括一向疼愛她的宗主和天冬長老，以及刀子嘴豆腐心的清月長老。
白棠暗自嘆了一口氣。
多虧了甜品系統的幫助，叫她短時間內修為大漲，以驚人的速度步入結丹期，近日又有往金丹期發展的跡象。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拜托系統開啟了隱藏模式，即對修為低於自己的修士們隱藏自己的真實修為。在他們的視角當中，自己永遠都還是處於煉體期的狀態。
這也是為什麽衛靈薇絲毫沒有猶豫地挑戰自己、陸紫嫣異常擔心自己的原因。
她朝著擂臺下掃視一眼，果不其然，陸紫嫣和她的小夥伴正滿臉擔憂地看著她，其餘弟子中，少數人對她露出憐憫的眼神，大多數則有些疲倦地打著哈欠，吃著剛剛從自己手中買下的零食，和周圍的同伴侃天侃地，似乎對於這一場比賽沒有一點興趣。
“快點兒打吧，這一局實在沒什麽看點。”
“衛靈薇做人不地道啊，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人嘛……”
“什麽時候下一場？我想先去樹蔭底下休息一會兒……”
臺下熙熙攘攘，鬧聲一片。
因為對於她們來說，勝負已定。
這一局，不看也罷。
白棠在心裏頻頻點頭，她也很想直接開擺。
可系統的隱藏模式並不能蒙騙住修為高於自己的修士，在宗主、諸位長老眼中，自己無處遁形。
好在阿鐸一向單純好騙，隨便扯個理由他都滿眼認同。宗主長老則將她修為大漲的原因都歸功於與顧項鐸雙修的益處，也能勉強解釋自己突如其來的強大修為與充沛靈力。
白棠嘆了口氣，本想著上臺後直接認輸，但高臺上的目光過分灼熱，叫她如芒在背，若是放水痕跡太重，事後肯定會被宗主抓過去念叨好久。因此她要與對方進行推拉，將比賽效果拉滿，最好能裝出來一副“自己盡力了”的樣子哄騙住宗主。
還有阿鐸……
白棠的眼光四處亂竄，在人群中找尋那熟悉的身影。
沒有。
她壓下自己心中無端升起的一抹失望。阿鐸是天衍宗的人，隨時都有可能離開合歡宗，此次宗內試煉不出現也是為了避嫌。
“白棠，宗內試煉講究公平，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衛靈薇沾沾自喜地輕啟朱唇，整張臉上都寫滿了勝券在握。
白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眼前的女子正是之前自己幫天冬長老打理菜園時，突然出現譏諷自己的那群姑娘之首。
當時還以為此人只是說了幾句氣話，沒想到她居然真的將此事記到現在。
“來吧。”
話音剛落，衛靈薇就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自己沖了過來。
“謔。”臺下圍觀的眾人忍不住驚嘆，此等速度需要消耗大量靈力才能達成，白棠怕是要有苦頭吃了。
然而，她們不知道的是，白棠早在上臺前就已經暗自將自己的精神力展開，因此對面自以為的敏捷，在她視角中至少被放慢了好幾倍。
“白棠居然躲過去了！”
臺下有人驚呼。
“大概是碰巧吧……以她的修為，應該看不透衛靈薇的身法。”
“……確實，我都不忍心接著看下去了。”
眾所周知，衛靈薇天賦極高，在入到合歡宗門下時，自身修為便已經超過那些在宗中修煉多年的弟子一大截。
據說衛靈薇本人到合歡宗時，相當自信地以為自己必將被宗主選中，成為宗主門下的首席大弟子。
結果沒想到吃了閉門羹。宗主對外宣稱除了白棠之外，再也不會收其他弟子。
若打敗自己的白棠是個極其優秀的修士就罷了，偏偏她是個修為停滯在煉體期的廢柴。平時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對於自己珍視的機遇、渴望的師傅也不屑一顧，這讓衛靈薇怒不可遏，感覺狠狠地被白棠侮辱了。
或許，這才是衛靈薇處處針對刁難白棠最重要的原因。
白棠站在原地，一邊隨意地躲過衛靈薇的突擊，一邊還有閑心去思考接下來該怎麽演才能蒙騙住宗主的一雙慧眼。
又一次，白棠輕而易舉地從衛靈薇的重重攻擊中輕松脫了身，腳趾在空中一點，直接從對方的頭頂上方翻了一個跟頭，跳到了衛靈薇的身後。
臺下的觀眾一片嘩然。
她們本以為勝負已定，因此並沒有放太多註意力於此。
然而一向天賦過人、對待她們趾高氣昂的衛靈薇，幾次攻勢下來，居然連煉體期的廢柴白棠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一開始她們只當這是巧合，然而當“巧合”無數次發生的時候，這種巧合就變成了必然。
果然，又一次，白棠躲開了衛靈薇的攻擊。
或許因為之前的對手不是齜牙咧嘴的食人果、虛無縹緲的影族，就是詭計多端的魔蟲，眼下突然遇到了正常的普通修士，這種強大的落差感讓白棠有些茫然。
她瞇了瞇眼，感受到對面之人身上的靈力波動，此人應該與自己一樣，都處於結丹期才對。
剛剛上臺的時候，她分明聽到了不少人倒吸冷氣的聲音，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陸紫嫣都露出了擔憂的表情。
結果……就這？
白棠迷茫地歪了歪頭，看向對面面容緊繃的美艷姑娘。
怎麽有一種……滿級大佬重回新手村的感覺？
她是想要放水，可是根本找不到放水的機會呀。
她甚至都沒出手發動攻勢，一直只在防守斡旋。生怕自己凝聚靈力，輕輕平A對方一下，對方都會直楞楞躺在地上碰瓷她。
該不會，衛靈薇是宗主用來仙人跳自己的比賽托兒吧？
白棠皺緊眉頭，露出嚴肅的神情。
她並不想參加什麽勞什子宗門大會。
然而現在被架在這兒用火烤，若是自己真的不整出點兒花招，恐怕之後的事情很難收場。
“衛靈薇怎麽回事啊，居然連個煉體期的白棠都打不過嗎？”
“剛剛看她還挺嘚瑟，挺能耐的。結果現在就像個跳梁小醜，連白棠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很難相信眼前這件事是真的，難道衛靈薇平常吹噓的那些事情都是假的？”
衛靈薇死死咬緊下唇，她不知道為何一個在煉體期的弱雞，居然能夠一次次地躲避她的攻擊。
聽著耳邊傳來臺下眾人的喧囂聲，衛靈薇感覺臉上像被火燎了似的，又熱又疼。
本來是想借此機會讓宗主好好瞧一瞧她與白棠之間的實力懸殊，讓宗主對於自己之前沒有選擇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
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衛靈薇死死咬住牙關，將體內靈力全部凝聚於手掌中心，朝著白棠狠狠打了過去。
“啊！”
出乎意料地，白棠這一次並沒有躲開自己的攻擊。
她被狠狠地擊倒在了地上，口中吐出血沫，捂住心口，一臉覆雜地看向衛靈薇：“莫非……這就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至尊無敵砸你胸口小拳拳！”
衛靈薇：？
什麽小拳拳？
臺下一片嘩然。
就連在高臺上端坐著的宗主都站起身來，似乎是不理解發生了什麽事，更對於白棠口中的什麽“小拳拳”感到一頭霧水。
衛靈薇餘光瞥到宗主的舉動，心下一緊，手中的靈氣便從手中脫了力，朝著天空放了過去。
她有些屈辱地閉上雙眼，害怕聽到臺下眾人的譏諷聲。
本來擂臺賽勝負皆有命數，大家不會對結果冷嘲熱諷。
可衛靈薇純屬是自作自受。
她以為白棠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因此想要借此機會在宗主面前好好表現一番，也能在眾人面前揚眉吐氣一把。
幾個月前，她也曾去找過白棠，暗自試探白棠的修為，發現她對於修煉真的一竅不通，甚至自暴自棄準備學天冬長老那樣沈心鉆研草藥種植。
這才讓衛靈薇徹底放下心來，也給了她勇氣敢在如此重要的場合選擇挑戰白棠。
可是僅僅過了幾個月的時間，白棠的修為真的能提高那麽多嗎？
但眼下的糟糕狀況讓她自顧不暇。
她承認自己一開始有些輕敵，以為自己有著一招斃命的能力，因此想著將比賽弄得激烈一些，這樣賽後也不會留人口舌，被嘲笑欺軟怕硬。
可幾次未果後，她漸漸察覺到了不對。
面對自己的攻勢，白棠甚至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仿佛就是隨隨便便的一側身、一彎腰，就將她的所有技能都避了過去。
一開始她也安慰自己，這一切都是偶然。
但是還是暗自發了力，認真地拿出全部實力與之一戰。
然而結果讓她心驚。
白棠的實力遠遠在她之上，對方甚至還沒有發動攻勢，自己就已經要繳械投降了。
聽到臺下傳來的嘲笑和譏諷聲，衛靈薇的心態徹底炸掉了。
她都能想象自己的形象在別人看來，究竟是什麽樣子的。
一次次撲向白棠，又被她輕而易舉躲開。
好不容易擊中了白棠一次，卻被她口中不明所以的話語震懾住，連自己的靈力都控制不住了。
衛靈薇閉上眼睛，不敢去面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啊！”
耳邊卻傳來一聲慘叫。
白棠居然被她隨意放出去的靈力打中了。
“可惡。”白棠擦了擦嘴角的血，面色凝重，“你居然預判了我的預判嗎？這是什麽法術，竟然能夠讀懂我的心，預測到我下一步的行動。”
“看來，我還需要更加謹慎一些。”
臺下的眾人呆滯地看著白棠。
為什麽她說話的聲音居然能夠如此清楚地傳入他們的耳中。
定睛一看，眾人：你是什麽時候把擴音符貼在額頭上的啊餵！
但是白棠的話確實動搖了觀眾們的心。
有沒有一種可能，衛靈薇的一切行動都是有深意的，她們在外圍看不真切，因此一時失了偏頗。
看到了白棠緊緊鎖住的眉頭和她凝重的神色，眾人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這場比賽，或許比想象當中要更有看頭。
白棠動了動耳朵，聽到了臺下眾人的交頭接耳聲，心中這才松了一口氣。
差一點兒就玩脫了。
好在她的解說及時，扭轉風向。
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眼前一臉手足無措的小姑娘。
這個衛靈薇可真是的，沒有兩把刷子就不要那麽高調啊！到底誰給她的勇氣可以隨便上臺挑釁別人？梁靜茹嗎？
接下來的比賽勢頭一轉，衛靈薇的每一招技能都能夠準確無誤地擊中白棠。
她一步步逼近白棠，臺下的觀眾也屏息凝神，期待著白棠能夠發揮出自己的實力。
然而在他們眼中，白棠好像突然失去了自己的好運光環，不僅凝聚不出來自己的靈力，一次攻擊也打不出來，甚至還躲不過對方的一次次攻擊。
觀眾們唉聲嘆氣，本該春風得意的衛靈薇臉色卻越來越蒼白。
看客們不是她本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麽。
剛剛她脫手那一擊居然能夠擊中白棠，這屬實是荒唐！
她雖然容易沖動，但不是沒有腦子的笨蛋。尤其是白棠看向自己的眼神裏充滿了無奈，讓衛靈薇感到不對勁，察覺到了一絲端倪。
因此之後的每一次攻擊，她都沒有朝著白棠的方向打去，而是往著別的地方瞎放技能，可是白棠她，依舊將自己的每一個技能都毫無意外地接住。
衛靈薇內心沒有得意，她只有迷茫與害怕。
眼前這個女人，修為遠遠在她之上。卻因著一些目的不願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這個人究竟想要做什麽？
難道宗主也是因為知道白棠的特殊性，才會堅定地只收她為徒？
衛靈薇害怕了。
她不想再在臺上被這樣肆意的欺侮，可是甚至自己想要放棄的想法都被白棠預判到了。
每當自己要張口提棄權，白棠都會用藤蔓猛然地向她的臉攻來，當她充滿戒備防範時，又悄然收回藤蔓。
等她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錯過了棄權的好時機了。
如此反覆數次，衛靈薇委屈地都要哭了。
尤其是對面的人還在笑瞇瞇地和她聊天。
雖然口中對她全是讚美，可對方的眼中全是輕松恣意，根本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
衛靈薇握緊拳頭，死死咬住下唇。
白棠這個人，真是太惡劣了！
白棠這邊自然不知道對面之人的想法。她沒有學習過表情管理，自然不能理解自己那堪稱溫柔和藹的笑容在對方眼中怎麽就成為陰惻惻的陰陽怪氣了。
她這邊還在心裏哼著小曲，打算在裝著被衛靈薇擊中幾次後就倒地不起，顫顫巍巍地擠出一句：“你贏了”後安心退出試煉大舞臺。
為了逼真，她還試圖回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古裝電視劇，猶豫著要不要模仿那裏面的人，仰天噴出一個豪華的“鮮血噴泉”，給大家增加點兒喜慶氛圍樂呵樂呵。
然而下一秒，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因為對面那個小姑娘的表情變得不對勁起來。
衛靈薇低著頭，神情晦澀難辨。她站在那裏久久不動，也不再主動出擊。
奇怪的是，臺下的觀眾和高臺上的宗主長老並沒有察覺到不對，還在緊緊盯著擂臺，等待下一步動作。
“哈哈哈哈哈哈！”衛靈薇突然擡起臉，巴掌大的小臉上，本來精致美麗的五官狠狠扭曲在一起，眼睛死死盯著她，射出憤怒與恨意，“白棠，我給了你那麽久時間提升自己，結果你的實力只有這麽一點嗎？”
衛靈薇滿臉不屑地看向她，就像是在看一只螻蟻。
“啊……那個，美人你先冷靜一下，”白棠緊皺雙眉，看著明顯情緒不對勁的衛靈薇，嘗試著用語言安慰她，“我確實技不如人，也自願甘拜下風，你別氣壞了自己的身體，美麗的小臉蛋都不好看了。”
“一張臉罷了，有何重要？”衛靈薇朝她走了幾步，尖銳的笑聲傳進她的耳朵中，刺得白棠耳膜生疼，“你不是很能耐嗎？明明之前還把我打得落花流水，差點兒害我死掉，如今怎麽又收斂起來了？”
白棠迷茫地歪了歪頭，她什麽時候打過衛靈薇？
就算是她穿越過來之前，原書白棠是個妥妥的炮灰廢柴，也根本打不過眾星捧月般的衛靈薇啊。
“姑娘，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白棠搖了搖頭，“我從未與姑娘有過什麽爭執，以我的能力，更不會打得姑娘……額，落花流水。”
以原主白棠的修為，不被別人打得落花流水都得燒香拜佛了。
“哈哈哈哈哈哈，白棠你真是夠蠢的。”衛靈薇撇了撇嘴，閉著眼搖了搖頭，“我說的當然不是這具軀殼。”
“天蓮雪山，山洞，雪兒……還需要我再繼續講述細節嗎？”
白棠這才發現對面之人的身上被黑氣死死包裹住，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熟悉的惡臭氣味，讓白棠情不自禁地感到怒火中燒。
“是你！居然是你！”
白棠咬緊牙關，眼裏射出滔天恨意。
這個該死的影族，居然還敢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還敢提起雪兒的名諱。雪兒已經離去了，作為罪魁禍首的它怎麽可以活著，甚至出現在自己面前用此事來譏諷自己？！
“你現在是不是在疑惑，我為什麽沒有死掉？”
對面的“衛靈薇”眼神詭譎，嘴角揚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似乎是在嘲諷白棠的弱小與無知。
“我們影族，是除了魔尊之外，至高無上的存在。”“衛靈薇”的眼睛裏充滿了瘋狂與崇拜，“我們是魔族忠實的仆人，我們因魔族之血而生，為魔族效命而死。”
“我們無所不知，無處不在。即使現在你把我殺掉，我也可以輕而易舉地在別的人類身上轉生。”
她仰起頭，詭異地沖著白棠呲牙一笑，“想要給你的朋友報仇？下輩子吧。”
白棠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她的嘴唇控制不住地顫抖，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晃動，下一秒突然變成慘紅色。
聽到對方最後一句話，她腦海中名為理智的弦“啪”的一聲就斷掉了。
她感覺周遭的一切都凝固住了。
她再也聽不到臺下觀眾嘰嘰喳喳的聲音，也感受不到烈日照在身上溫暖的真實感。
此時，她滿腦子都是對面輕蔑的神情。
它怎麽敢？！
下一刻，白棠放松身體，釋放了自己體內久久被壓制住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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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白棠幾斤幾兩，你居然做出這樣的行為讓人家下不來臺。”
還沒等白棠做出回應,陸紫嫣就咬牙切齒地在擂臺下指著那人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也就有點兒欺負弱小的本事了，我陸紫嫣第一個看不起你！”
“紫嫣，你冷靜一下。”
陸紫嫣周圍的小姐妹一臉擔憂地拉扯住她，生怕一會兒沒拉住就叫氣血上湧的陸紫嫣沖到那臺子上去，和衛靈薇扭打起來。
“規矩就是規矩。”衛靈薇沖陸紫嫣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宗主她們都沒說什麽,證明這種行為很正常，有你反對的份兒？”
“你！”陸紫嫣怒目圓睜，手指狠狠地往她那個方向點了點,怒不可遏地說道：“你敢不敢和我比試比試？”
“可以是可以，幾個你都不會是我的對手。”衛靈薇居高臨下地睨了她一眼，冷哼一聲,“不過這一切都要等我與白棠的賬算清為止。”
“好了！”白棠見陸紫嫣還要與衛靈薇爭執下去，連忙出聲打斷，“你叫……衛靈薇？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挑戰便是。”
她朝著擂臺走去,靠近陸紫嫣時,沖一臉擔憂的她說道：“謝謝你為我出頭,事後我再多做一些甜品送給你。”
“我不是……”陸紫嫣皺起眉頭,白棠不了解衛靈薇,那個女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且修為遠遠高於白棠,若是白棠真接受了她的挑戰，後果不堪設想。
可不知為何，在與白棠視線相觸的一瞬間,她的情緒莫名平覆下來。
雖然眼前這個女人平時行事詭異，言行奇怪，常常叫人摸不著頭腦；可是關鍵時候又莫名地讓人感覺到可靠非常，她眼底平靜無波，好像任何事情都在自己的把握之中。
“萬事小心，不要逞強。”到最後，她只能擠出來這幾個字。
“放心。”白棠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輕松地縱身一躍，跳到了擂臺上。
站到臺子上後，白棠四下打量了一番。
一不小心就和不遠處高臺上坐著的幾位“大佬”對上視線。
幾個人交頭接耳，談笑風生，高臺下緊繃著的氣氛絲毫沒有影響到她們。
包括一向疼愛她的宗主和天冬長老，以及刀子嘴豆腐心的清月長老。
白棠暗自嘆了一口氣。
多虧了甜品系統的幫助，叫她短時間內修為大漲，以驚人的速度步入結丹期，近日又有往金丹期發展的跡象。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拜托系統開啟了隱藏模式，即對修為低於自己的修士們隱藏自己的真實修為。在他們的視角當中，自己永遠都還是處於煉體期的狀態。
這也是為什麽衛靈薇絲毫沒有猶豫地挑戰自己、陸紫嫣異常擔心自己的原因。
她朝著擂臺下掃視一眼，果不其然，陸紫嫣和她的小夥伴正滿臉擔憂地看著她，其餘弟子中，少數人對她露出憐憫的眼神，大多數則有些疲倦地打著哈欠，吃著剛剛從自己手中買下的零食，和周圍的同伴侃天侃地，似乎對於這一場比賽沒有一點興趣。
“快點兒打吧，這一局實在沒什麽看點。”
“衛靈薇做人不地道啊，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人嘛……”
“什麽時候下一場？我想先去樹蔭底下休息一會兒……”
臺下熙熙攘攘，鬧聲一片。
因為對於她們來說，勝負已定。
這一局，不看也罷。
白棠在心裏頻頻點頭，她也很想直接開擺。
可系統的隱藏模式並不能蒙騙住修為高於自己的修士，在宗主、諸位長老眼中，自己無處遁形。
好在阿鐸一向單純好騙，隨便扯個理由他都滿眼認同。宗主長老則將她修為大漲的原因都歸功於與顧項鐸雙修的益處，也能勉強解釋自己突如其來的強大修為與充沛靈力。
白棠嘆了口氣，本想著上臺後直接認輸，但高臺上的目光過分灼熱，叫她如芒在背，若是放水痕跡太重，事後肯定會被宗主抓過去念叨好久。因此她要與對方進行推拉，將比賽效果拉滿，最好能裝出來一副“自己盡力了”的樣子哄騙住宗主。
還有阿鐸……
白棠的眼光四處亂竄，在人群中找尋那熟悉的身影。
沒有。
她壓下自己心中無端升起的一抹失望。阿鐸是天衍宗的人，隨時都有可能離開合歡宗，此次宗內試煉不出現也是為了避嫌。
“白棠，宗內試煉講究公平，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衛靈薇沾沾自喜地輕啟朱唇，整張臉上都寫滿了勝券在握。
白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眼前的女子正是之前自己幫天冬長老打理菜園時，突然出現譏諷自己的那群姑娘之首。
當時還以為此人只是說了幾句氣話，沒想到她居然真的將此事記到現在。
“來吧。”
話音剛落，衛靈薇就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自己沖了過來。
“謔。”臺下圍觀的眾人忍不住驚嘆，此等速度需要消耗大量靈力才能達成，白棠怕是要有苦頭吃了。
然而，她們不知道的是，白棠早在上臺前就已經暗自將自己的精神力展開，因此對面自以為的敏捷，在她視角中至少被放慢了好幾倍。
“白棠居然躲過去了！”
臺下有人驚呼。
“大概是碰巧吧……以她的修為，應該看不透衛靈薇的身法。”
“……確實，我都不忍心接著看下去了。”
眾所周知，衛靈薇天賦極高，在入到合歡宗門下時，自身修為便已經超過那些在宗中修煉多年的弟子一大截。
據說衛靈薇本人到合歡宗時，相當自信地以為自己必將被宗主選中，成為宗主門下的首席大弟子。
結果沒想到吃了閉門羹。宗主對外宣稱除了白棠之外，再也不會收其他弟子。
若打敗自己的白棠是個極其優秀的修士就罷了，偏偏她是個修為停滯在煉體期的廢柴。平時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對於自己珍視的機遇、渴望的師傅也不屑一顧，這讓衛靈薇怒不可遏，感覺狠狠地被白棠侮辱了。
或許，這才是衛靈薇處處針對刁難白棠最重要的原因。
白棠站在原地，一邊隨意地躲過衛靈薇的突擊，一邊還有閑心去思考接下來該怎麽演才能蒙騙住宗主的一雙慧眼。
又一次，白棠輕而易舉地從衛靈薇的重重攻擊中輕松脫了身，腳趾在空中一點，直接從對方的頭頂上方翻了一個跟頭，跳到了衛靈薇的身後。
臺下的觀眾一片嘩然。
她們本以為勝負已定，因此並沒有放太多註意力於此。
然而一向天賦過人、對待她們趾高氣昂的衛靈薇，幾次攻勢下來，居然連煉體期的廢柴白棠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一開始她們只當這是巧合，然而當“巧合”無數次發生的時候，這種巧合就變成了必然。
果然，又一次，白棠躲開了衛靈薇的攻擊。
或許因為之前的對手不是齜牙咧嘴的食人果、虛無縹緲的影族，就是詭計多端的魔蟲，眼下突然遇到了正常的普通修士，這種強大的落差感讓白棠有些茫然。
她瞇了瞇眼，感受到對面之人身上的靈力波動，此人應該與自己一樣，都處於結丹期才對。
剛剛上臺的時候，她分明聽到了不少人倒吸冷氣的聲音，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陸紫嫣都露出了擔憂的表情。
結果……就這？
白棠迷茫地歪了歪頭，看向對面面容緊繃的美艷姑娘。
怎麽有一種……滿級大佬重回新手村的感覺？
她是想要放水，可是根本找不到放水的機會呀。
她甚至都沒出手發動攻勢，一直只在防守斡旋。生怕自己凝聚靈力，輕輕平A對方一下，對方都會直楞楞躺在地上碰瓷她。
該不會，衛靈薇是宗主用來仙人跳自己的比賽托兒吧？
白棠皺緊眉頭，露出嚴肅的神情。
她並不想參加什麽勞什子宗門大會。
然而現在被架在這兒用火烤，若是自己真的不整出點兒花招，恐怕之後的事情很難收場。
“衛靈薇怎麽回事啊，居然連個煉體期的白棠都打不過嗎？”
“剛剛看她還挺嘚瑟，挺能耐的。結果現在就像個跳梁小醜，連白棠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很難相信眼前這件事是真的，難道衛靈薇平常吹噓的那些事情都是假的？”
衛靈薇死死咬緊下唇，她不知道為何一個在煉體期的弱雞，居然能夠一次次地躲避她的攻擊。
聽著耳邊傳來臺下眾人的喧囂聲，衛靈薇感覺臉上像被火燎了似的，又熱又疼。
本來是想借此機會讓宗主好好瞧一瞧她與白棠之間的實力懸殊，讓宗主對於自己之前沒有選擇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
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衛靈薇死死咬住牙關，將體內靈力全部凝聚於手掌中心，朝著白棠狠狠打了過去。
“啊！”
出乎意料地，白棠這一次並沒有躲開自己的攻擊。
她被狠狠地擊倒在了地上，口中吐出血沫，捂住心口，一臉覆雜地看向衛靈薇：“莫非……這就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至尊無敵砸你胸口小拳拳！”
衛靈薇：？
什麽小拳拳？
臺下一片嘩然。
就連在高臺上端坐著的宗主都站起身來，似乎是不理解發生了什麽事，更對於白棠口中的什麽“小拳拳”感到一頭霧水。
衛靈薇餘光瞥到宗主的舉動，心下一緊，手中的靈氣便從手中脫了力，朝著天空放了過去。
她有些屈辱地閉上雙眼，害怕聽到臺下眾人的譏諷聲。
本來擂臺賽勝負皆有命數，大家不會對結果冷嘲熱諷。
可衛靈薇純屬是自作自受。
她以為白棠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因此想要借此機會在宗主面前好好表現一番，也能在眾人面前揚眉吐氣一把。
幾個月前，她也曾去找過白棠，暗自試探白棠的修為，發現她對於修煉真的一竅不通，甚至自暴自棄準備學天冬長老那樣沈心鉆研草藥種植。
這才讓衛靈薇徹底放下心來，也給了她勇氣敢在如此重要的場合選擇挑戰白棠。
可是僅僅過了幾個月的時間，白棠的修為真的能提高那麽多嗎？
但眼下的糟糕狀況讓她自顧不暇。
她承認自己一開始有些輕敵，以為自己有著一招斃命的能力，因此想著將比賽弄得激烈一些，這樣賽後也不會留人口舌，被嘲笑欺軟怕硬。
可幾次未果後，她漸漸察覺到了不對。
面對自己的攻勢，白棠甚至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仿佛就是隨隨便便的一側身、一彎腰，就將她的所有技能都避了過去。
一開始她也安慰自己，這一切都是偶然。
但是還是暗自發了力，認真地拿出全部實力與之一戰。
然而結果讓她心驚。
白棠的實力遠遠在她之上，對方甚至還沒有發動攻勢，自己就已經要繳械投降了。
聽到臺下傳來的嘲笑和譏諷聲，衛靈薇的心態徹底炸掉了。
她都能想象自己的形象在別人看來，究竟是什麽樣子的。
一次次撲向白棠，又被她輕而易舉躲開。
好不容易擊中了白棠一次，卻被她口中不明所以的話語震懾住，連自己的靈力都控制不住了。
衛靈薇閉上眼睛，不敢去面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啊！”
耳邊卻傳來一聲慘叫。
白棠居然被她隨意放出去的靈力打中了。
“可惡。”白棠擦了擦嘴角的血，面色凝重，“你居然預判了我的預判嗎？這是什麽法術，竟然能夠讀懂我的心，預測到我下一步的行動。”
“看來，我還需要更加謹慎一些。”
臺下的眾人呆滯地看著白棠。
為什麽她說話的聲音居然能夠如此清楚地傳入他們的耳中。
定睛一看，眾人：你是什麽時候把擴音符貼在額頭上的啊餵！
但是白棠的話確實動搖了觀眾們的心。
有沒有一種可能，衛靈薇的一切行動都是有深意的，她們在外圍看不真切，因此一時失了偏頗。
看到了白棠緊緊鎖住的眉頭和她凝重的神色，眾人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這場比賽，或許比想象當中要更有看頭。
白棠動了動耳朵，聽到了臺下眾人的交頭接耳聲，心中這才松了一口氣。
差一點兒就玩脫了。
好在她的解說及時，扭轉風向。
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眼前一臉手足無措的小姑娘。
這個衛靈薇可真是的，沒有兩把刷子就不要那麽高調啊！到底誰給她的勇氣可以隨便上臺挑釁別人？梁靜茹嗎？
接下來的比賽勢頭一轉，衛靈薇的每一招技能都能夠準確無誤地擊中白棠。
她一步步逼近白棠，臺下的觀眾也屏息凝神，期待著白棠能夠發揮出自己的實力。
然而在他們眼中，白棠好像突然失去了自己的好運光環，不僅凝聚不出來自己的靈力，一次攻擊也打不出來，甚至還躲不過對方的一次次攻擊。
觀眾們唉聲嘆氣，本該春風得意的衛靈薇臉色卻越來越蒼白。
看客們不是她本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麽。
剛剛她脫手那一擊居然能夠擊中白棠，這屬實是荒唐！
她雖然容易沖動，但不是沒有腦子的笨蛋。尤其是白棠看向自己的眼神裏充滿了無奈，讓衛靈薇感到不對勁，察覺到了一絲端倪。
因此之後的每一次攻擊，她都沒有朝著白棠的方向打去，而是往著別的地方瞎放技能，可是白棠她，依舊將自己的每一個技能都毫無意外地接住。
衛靈薇內心沒有得意，她只有迷茫與害怕。
眼前這個女人，修為遠遠在她之上。卻因著一些目的不願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這個人究竟想要做什麽？
難道宗主也是因為知道白棠的特殊性，才會堅定地只收她為徒？
衛靈薇害怕了。
她不想再在臺上被這樣肆意的欺侮，可是甚至自己想要放棄的想法都被白棠預判到了。
每當自己要張口提棄權，白棠都會用藤蔓猛然地向她的臉攻來，當她充滿戒備防範時，又悄然收回藤蔓。
等她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錯過了棄權的好時機了。
如此反覆數次，衛靈薇委屈地都要哭了。
尤其是對面的人還在笑瞇瞇地和她聊天。
雖然口中對她全是讚美，可對方的眼中全是輕松恣意，根本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
衛靈薇握緊拳頭，死死咬住下唇。
白棠這個人，真是太惡劣了！
白棠這邊自然不知道對面之人的想法。她沒有學習過表情管理，自然不能理解自己那堪稱溫柔和藹的笑容在對方眼中怎麽就成為陰惻惻的陰陽怪氣了。
她這邊還在心裏哼著小曲，打算在裝著被衛靈薇擊中幾次後就倒地不起，顫顫巍巍地擠出一句：“你贏了”後安心退出試煉大舞臺。
為了逼真，她還試圖回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古裝電視劇，猶豫著要不要模仿那裏面的人，仰天噴出一個豪華的“鮮血噴泉”，給大家增加點兒喜慶氛圍樂呵樂呵。
然而下一秒，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因為對面那個小姑娘的表情變得不對勁起來。
衛靈薇低著頭，神情晦澀難辨。她站在那裏久久不動，也不再主動出擊。
奇怪的是，臺下的觀眾和高臺上的宗主長老並沒有察覺到不對，還在緊緊盯著擂臺，等待下一步動作。
“哈哈哈哈哈哈！”衛靈薇突然擡起臉，巴掌大的小臉上，本來精致美麗的五官狠狠扭曲在一起，眼睛死死盯著她，射出憤怒與恨意，“白棠，我給了你那麽久時間提升自己，結果你的實力只有這麽一點嗎？”
衛靈薇滿臉不屑地看向她，就像是在看一只螻蟻。
“啊……那個，美人你先冷靜一下，”白棠緊皺雙眉，看著明顯情緒不對勁的衛靈薇，嘗試著用語言安慰她，“我確實技不如人，也自願甘拜下風，你別氣壞了自己的身體，美麗的小臉蛋都不好看了。”
“一張臉罷了，有何重要？”衛靈薇朝她走了幾步，尖銳的笑聲傳進她的耳朵中，刺得白棠耳膜生疼，“你不是很能耐嗎？明明之前還把我打得落花流水，差點兒害我死掉，如今怎麽又收斂起來了？”
白棠迷茫地歪了歪頭，她什麽時候打過衛靈薇？
就算是她穿越過來之前，原書白棠是個妥妥的炮灰廢柴，也根本打不過眾星捧月般的衛靈薇啊。
“姑娘，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白棠搖了搖頭，“我從未與姑娘有過什麽爭執，以我的能力，更不會打得姑娘……額，落花流水。”
以原主白棠的修為，不被別人打得落花流水都得燒香拜佛了。
“哈哈哈哈哈哈，白棠你真是夠蠢的。”衛靈薇撇了撇嘴，閉著眼搖了搖頭，“我說的當然不是這具軀殼。”
“天蓮雪山，山洞，雪兒……還需要我再繼續講述細節嗎？”
白棠這才發現對面之人的身上被黑氣死死包裹住，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熟悉的惡臭氣味，讓白棠情不自禁地感到怒火中燒。
“是你！居然是你！”
白棠咬緊牙關，眼裏射出滔天恨意。
這個該死的影族，居然還敢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還敢提起雪兒的名諱。雪兒已經離去了，作為罪魁禍首的它怎麽可以活著，甚至出現在自己面前用此事來譏諷自己？！
“你現在是不是在疑惑，我為什麽沒有死掉？”
對面的“衛靈薇”眼神詭譎，嘴角揚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似乎是在嘲諷白棠的弱小與無知。
“我們影族，是除了魔尊之外，至高無上的存在。”“衛靈薇”的眼睛裏充滿了瘋狂與崇拜，“我們是魔族忠實的仆人，我們因魔族之血而生，為魔族效命而死。”
“我們無所不知，無處不在。即使現在你把我殺掉，我也可以輕而易舉地在別的人類身上轉生。”
她仰起頭，詭異地沖著白棠呲牙一笑，“想要給你的朋友報仇？下輩子吧。”
白棠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她的嘴唇控制不住地顫抖，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晃動，下一秒突然變成慘紅色。
聽到對方最後一句話，她腦海中名為理智的弦“啪”的一聲就斷掉了。
她感覺周遭的一切都凝固住了。
她再也聽不到臺下觀眾嘰嘰喳喳的聲音，也感受不到烈日照在身上溫暖的真實感。
此時，她滿腦子都是對面輕蔑的神情。
它怎麽敢？！
下一刻，白棠放松身體，釋放了自己體內久久被壓制住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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