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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目標真正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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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白棠他們被已經送到無夢島嶼了……”

清月長老站在何洛歡面前,一臉欲言又止。

“怎麽了?”何洛歡看了她一眼,笑著問道。

“您為何要這樣做?”

前幾日密探來報,消息稱歸她們合歡宗管轄的無夢島嶼疑似感知到有魔氣的存在,且有不少人到達無夢島後便失去聯系,杳無音信,查不到一絲蹤跡。

這件事搞得各門派人心惶惶,若魔尊羽翼賊心不死,妄想著卷土重來,偷摸使些下作手段覆活魔尊,恐會造成天下大亂,因此希望宗主可以派些弟子前去調查此事,清理異端。

密探是她們合歡宗悉心培養的,消息來源不會出錯。

根據描述來看,此行之兇險,宗主心裏最清楚。

清月常伴於宗主身邊,在幾位長老中,她是最了解宗主的人。

宗主對白棠的好是真心實意的,絲毫沒有作偽的痕跡。

可那白棠是個廢柴,就算加上顧項鐸,單憑他們二人,若是真遇上什麽危險,恐怕也很難應付。

“你呀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日裏天天對我說白棠的不是、抓她的錯處,真到關鍵時候,倒是又開始替她擔驚受怕了。”

何洛歡淡淡喝了口熱茶,慢悠悠地說道。

清月確實對於她的想法了如指掌,曾經她也以為,故去摯友托付給她的遺孤,自然是要多加疼愛,為她掃清一切障礙與麻煩,護她一生周全才是。

正因如此,白棠若想提升修為,她就找尋天下無數好男兒供白棠挑選;白棠若是不願修煉,只想過普普通通的生活,她也不會強求。

只要她能開心地活下去,不要布她娘的後塵,早早離去就好。

然而幾天前,何洛歡的想法轉變了。

出關沒幾日,她便受邀去與各門派掌門商議即將到來的宗門大會。

會散後,趙越叫住她:“何宗主,請留步。”

她有些詫異地回頭,笑著與他寒暄幾句。

“還未祝賀何宗主突破至元嬰期。”

何洛歡楞了一下。

合歡宗在江湖門派中地位很低,接近於末流,又因為她們的修煉之道比較特殊,常年受到其他門派不齒,奚落她們為邪門歪道。

天衍宗是各大門派之首,趙越又是武林盟主,一身正氣滿乾坤,硬是靠著一手技藝純熟的劍法和不懈堅持努力拼出一條血路,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雖然為了抵禦魔族,它們各大門派建立了長久的同盟關系,可天衍宗與合歡宗之間,除了顧項鐸那檔子事情以外,平日裏並沒有過多的交集,因此他突然的搭話,讓何洛歡很是受寵若驚:“謝過前輩。”

趙越嘆了口氣,他與劍共同走過大半輩子,論劍法自然是數一數二、如數家珍,可是在人際交往上卻極為頭痛,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將對話進行下去。

沈默半晌,他幹脆破罐子破摔,直接開門見山道:“阿鐸的事,十分感謝。我是個粗人,不太會說場面話,但日後若合歡宗有需要天衍宗的地方,何宗主盡管提。”

武林盟主的話是一諾千金,一言九鼎。

背靠大樹好乘涼,何洛歡自然知道其中道理,趕忙笑著接過話:“前輩這話就見外了。江湖打拼,最重要的就是講義氣,天衍宗有難,合歡宗施以援手也是應該的。能和天衍宗交好,是我們合歡宗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嗯,阿鐸是個好孩子,若能與合歡宗結下姻親之好,也是不錯的。”

趙越淡淡地說道。

何洛歡:?

是她聽錯了,還是趙越誤會她的意思了?

“我們只是收留了阿鐸,舉手之勞,不足掛齒。”何洛歡收起臉上的笑意,滿臉驚恐地解釋。

怎麽就姻親之好了?

“不,何宗主不用自謙,若不是你們合歡宗,阿鐸身上的毒也不會解掉大半。”趙越眉頭緊鎖,不怒自威,語氣凝重地繼續說道,“前些日子,阿鐸回來了一趟,將他的滅魂取走了。”

“顧項鐸居然能夠重新喚醒滅魂了?”聽到這話,何洛歡一臉不敢置信,剛剛糾結的事情立馬拋到腦後,趙越絕不會在這種一看便知的事情上撒謊,難道……

“我們宗有什麽神力竟能夠解開如此強勁的毒素?”

當時顧項鐸被送來時,天衍宗那邊語焉不詳,只是請求她們收留他。那時何洛歡還以為是天衍宗過河拆橋,嫌棄顧項鐸給他們宗蒙羞,又擔心風言風語,所以隨手將他踢到了合歡宗來。

何洛歡一口答應下來。

一是因為天衍宗家大業大,她們合歡宗胳膊擰不過大腿,沒有膽量拒絕;二來是江湖流傳已久,顧項鐸是個絕世美人,若是他能勾起白棠修煉的興致,兩人日久生情,也是美事一樁。

結果沒想到,顧項鐸的毒居然真的解掉了。

趙越以為何洛歡有意隱瞞自己宗內食修高人的存在,因此也不在這個話題上多聊,反而是轉到了剛剛會上提及的事情:“無夢島的事,若是何宗主不介意,可以讓阿鐸前去幫忙。”

“這件事,我剛剛在會上也分析過來,恐怕與魔族黨羽撇不開關系,顧項鐸是您的得意弟子,讓他以身犯險,若是出了什麽意外……”

“正因如此,我才想讓他去。”趙越雙手背在身後,神情覆雜,悠悠地說道:“他不能成為我羽翼之下的井中蛙。不經歷一些苦難挫折,不失去些珍貴的東西,不了解一些殘忍陰暗,他就永遠是個無法成長的孩子。”

“這偌大的江湖,屬於他們那一代,若是過度保護他們,我們該如何放心地將未來交給他們呢?”

何洛歡學著趙越的口吻,淡淡地對清月說道。

“可是……”

清月皺起眉頭,還想說些什麽。

“別可是了,”何洛歡托起下巴,看向窗外的天空,“她的女兒,不會叫我們失望的。”

……

顧項鐸被蟲怪重重甩到了地上,強烈的撞擊感讓他額上浮起汗珠,甜膩的血腥味立刻充斥於口腔之中。

但他無暇顧及這些,只是擡頭看向師姐所在的方位。

師姐才剛剛嘗試運用精神力,很容易受到魔氣的影響和傷害。

果然,白棠睜大自己的眼睛,神色木然地看著身形不斷增大的蟲怪,整個人一動不動。

顧項鐸見狀暗道一聲不好,手指凝結靈火朝著蟲怪的身上射去。

然而藍黑色的火焰被蟲怪一口吞到了自己的肚中。

蟲怪黑黢黢的眼睛裏透著一股詭異的紅色,它的身形還在不斷增大,剛剛被顧項鐸砍斷的觸手、根須全部再生出來,根須油亮粗壯,觸手密密麻麻一片,正在隨風悠哉地晃動。

顧項鐸瞇了瞇眼,這蟲怪剛出現時,他曾經用精神力探知過它的底細,當時他並沒有感知到這蟲怪身上散發出來一絲魔氣。

直到剛剛,師姐面色有異,他將精神力拉滿,這才發現腳下的怪物隱藏著難以察覺的魔氣。

然而轉眼的時間裏,眼前這怪物突然爆發出來令人駭然的濃厚魔氣,幾乎讓他睜不開眼。

若蟲怪本身就是魔物,它身上的魔氣根本掩蓋不掉,他會在它出現的那一刻就感知到。

這麽說,是有魔物在暗處窺探他們,並適時對蟲怪施以援手。

他想起師姐剛剛心神不寧的樣子,她一直集中不了註意力,總是朝密林深處望去,那裏是否隱藏著什麽秘密?

顧項鐸曾不止一次聽師尊提起過那段有關魔族以及魔尊的歷史,對魔物最是深惡痛疾。

“嘎嘎嘎!”

蟲怪突然開始怪叫,發出淒厲尖銳的叫聲。

蟲怪的頭部突然被一種無名的力擠壓變形,頭頂的須子一根根破土而出,黑亮又僵直。

它用觸手拔掉自己嘴前的牙齒,粘液流了一地,惡臭難聞的味道撲面而來。

蟲怪醜陋的面部一點點變化著,逐漸長出來一個美艷的人臉,它的雙眼如鮮血般猩紅,臉色蒼白如紙。滿頭的黑色須子直戳戳地束在腦後。

然而它的下半身沒有變化,仍然是密密麻麻不停蠕動著的觸手,它的背後也仍然是蟲子的翅膀,煽動頻率過快,發出惱人的“嗡嗡”聲。

半人半獸的樣子給人一種扭曲的惡心感。

不是人類,卻要故意扮作人類的樣子惡心、侮辱人。

顧項鐸眼裏閃過一絲厭惡。

“感謝大人!”美艷的面孔微微啟唇,卻發出了雌雄難辨的叫聲。

顧項鐸側臉看了一眼師姐,她仍然雙眼空洞,呆楞楞地站在原地沒有反應,失去了往日的機靈,整個人的魂魄像被抽走了一樣。

就算精神力受到魔力影響,也不該是這個模樣。

可眼下糟糕的狀況讓他沒有時間再去考慮這些。

他大步沖到白棠身邊,將她緊緊護在身後。

在天蓮雪山時,自己總是晚師姐一步,眼睜睜地看著她變得心事重重卻無計可施。

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保護師姐,就算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顧項鐸執起滅魂,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黑藍色的火焰熊熊燃燒於滅魂的劍身,發絲飛舞,眼眸中也被火焰染上了冰藍色。

蟲人的體型過分龐大,顧項鐸無法,只能將滅魂丟出去。

揮出滅魂的一瞬間,擁有著自己意識的劍,直戳戳地朝著異形蟲人的項上人頭飛去。

“啊!”

蟲人察覺到端倪,略微低頭,但頭上的觸角還是被滅魂削掉幾根。

“可惡的人類。”

蟲人氣急敗壞地低下頭看著他。

顧項鐸接住飛回來的滅魂,起勢,為接下來的惡戰進行準備。

“我要吃了你!”

蟲怪紅眸中射出怒火,它的觸手朝著顧項鐸所在的位置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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