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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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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婉寧盡快就得到趙婉玥的召見,現在趙婉玥是從二品的娘娘了,也可以有獨立的宮殿,皇上一直對她很好,就安排她遷到離皇帝住的正乾宮最近的逢春樓上住著。

逢春樓其實並不算是後宮的地方,只能算是後宮和前殿中間過渡的一個地方,地方也並不大,一棟三層的小樓,面向禦花園,樓下就是通向後宮的巷子,小樓左側就是正乾宮。

也是這樣一個特殊的地方,彰顯著趙婉玥在皇上心裏不一樣的地位。現在趙婉寧要見她,只需要遞了牌子等她的召見就行了。

趙婉寧來的時候,趙婉玥正在樓上小憩,宮女在門口候著,不敢驚動她,見到趙婉寧,小聲的說:“娘娘昨晚在正乾宮照顧了陛下一整晚,早上才回來,這會剛躺下一會,我們 都不敢叫醒她,小姐再等等可好?”

趙婉寧看趙婉玥確實睡得很沈,就說:“那麻煩姑姑遣個人帶我去看看趙小儀吧,等我回來她估計也就醒來了。”

那位姑姑點點頭,叫來一個小宮女:“小靜,你帶著這位趙小姐去見長陽宮的趙小儀,快去快回,別一會主子醒來了找不到人。”

那個叫小靜的小宮女乖巧的點頭答應著,對趙婉寧說:“趙小姐隨我來。”

宮裏的路又多,而且很多宮殿都是一樣的樣式,趙婉寧很佩服這些人記路的本領,要是她自己一個人,十有八九是會迷路的。

趙婉寧被小宮女帶到長陽宮,長陽宮的德貴嬪已經從正二品貴嬪升為從一品德妃了,這一次,德妃召見了趙婉寧。

德妃大約四十歲不到的年紀,穿著深紫色的宮裝,她大量了一番趙婉寧,點點頭:“不用行禮了,我就是好奇你們趙家的女孩子一個個都很厲害,所以想見見你。果然是年輕啊。”

趙婉寧不知道德妃為什麽這麽說,也不知道她指的很厲害是說趙婉玥還是趙婉櫻,但是禮數還是要盡到的,她向德妃行禮,完了自己站起身來,只是說:“德妃娘娘廖讚了,我們家的姑娘在 宮裏還是找仰仗娘娘照應的。”

德妃莫名的一笑:“你去看趙小儀吧,你今日進宮來不是為了單純的來看她吧?”

趙婉寧點頭:“我是來看望順儀娘娘的。剛到那邊娘娘還在休息,就想來看看趙小儀。”

“那你去吧。”德妃直接端茶送客了。

趙婉寧去看了趙婉櫻,見到趙婉櫻的時候,她都被這樣子的趙婉櫻嚇了一大跳,趙婉櫻原本就很是瘦弱的一個人,現在更是整個人瘦的沒了人形,一件淡黃色的宮裝像是掛在她的身上,她也沒有挽發,披散著頭發在曬太陽,一邊也沒有人伺候。

看到趙婉寧,趙婉櫻問她:“你來做什麽?”

趙婉寧走過去看著她:“你怎麽就瘦成這樣子了?難道下人們苛待你了?”

趙婉櫻一笑:“他們不敢苛待我,咱們不是還有正受寵的趙順儀娘娘護著麽,他們哪敢苛待我啊。我就是自己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怎麽樣?”她指指自己的樣子:“我現在很難看,像鬼一樣吧?”

趙婉寧不可思議的看著趙婉櫻:“你怎麽能墮落成這樣子呢,你也知道婉玥現在正得寵,有她護著你,怎麽著都不會把你怎麽樣的啊,你何必這麽作踐自己。”

趙婉櫻淒涼一笑:“只聞新人笑,那聞舊人哭,皇上現在自己都不好了,趙婉玥的風光又有幾天呢,你回去吧,當日進宮是我自己的選擇,現在這樣子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怪誰。你走吧。”

趙婉寧走過去扶住她:“你現在怎麽樣都要活下去才是啊。”趙婉寧見趙婉櫻說話雖然還是不中聽,但是她終於是心裏明白了,當了這麽久的糊塗人,她終於算是明白了。

趙婉櫻擺擺手:“你不用管我,你回去吧,我這裏萬一哪天我死了,你就把我的骨灰帶回老家去,灑在我娘的那一起就行了,這算是我對你的拜托。”

趙婉寧聽到她這麽說,忍不住掉下淚來,一個花樣年華的姑娘,居然在這裏交代後事,聯想到前兩次見她,趙婉寧一時感慨人生無常啊。

趙婉寧走出長陽宮,現在長陽宮的門口,看著宮門上的牌匾,想著,可能自己這一輩子也不會在來這個地方了,這裏算是一個令人遺憾的地方。

跟著她的小宮女看她看著長陽宮的牌匾發呆,就提醒她:“趙小姐,咱們該回去了,一會兒順儀娘娘該醒了。”

趙婉寧沖小宮女歉意的笑笑,說:“走吧。”

這小宮女很文靜,也不多說話,趙婉寧問她什麽,她就回答什麽,覺不多說一個字。趙婉寧問她:“平時順儀娘娘對你們好嗎?”

“回小姐,順儀娘娘對我們都很好的。”說完這句依舊走路。

趙婉寧又問她:“平日裏,娘娘忙嗎?”

這次小靜笑了,不過也是轉瞬即逝:“我們娘娘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當然每天都是要伴嫁的。”

趙婉寧看她的樣子,也不知道繼續和她聊什麽,就不在說話,跟著她一路回到逢春樓。

回來時,趙婉玥已經醒了,她不好意思的沖趙婉寧笑笑:“婉寧姐姐,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麽久。”

趙婉寧看她略顯疲憊的臉,心疼的走過“”去,拉著她:“你很累嗎?怎麽這個樣子。”

趙婉玥搖頭:“已經很好了,最近皇上的病情有點反覆,我晚上要陪著他,不太睡得好,你找我是有什麽是嗎?”

趙婉寧點點頭:“你要保重自己才是,要是你身體拖垮了,你姐姐和我都是要心疼的。”又看看伺候的人:“我找你確實有點事,是我自己的事情,求你幫忙。”

趙婉玥屏退左右:“都下去,我和姐姐說說體己話。”

等宮女們都下去了,趙婉寧才說:“皇上的病情嚴重嗎?你可有什麽萬一的打算?”

趙婉玥搖頭嘆息:“一入宮門深似海,這看似無限繁華,可我感覺每一步都在懸崖邊上,皇上畢竟上了年紀,而我還年輕啊,我想過,萬一他駕崩了,我不是守陵就是要出家的。”說著她美麗的大眼睛裏面流出難過的淚水。

“你可是後悔了進宮來?”趙婉寧一邊幫她擦掉淚水,一邊抱住她安慰。

趙婉玥搖頭:“我不後悔,當時替姐姐進宮,是我最不後悔的,我姐姐怎麽樣了呢?”

趙婉寧示意她沒事:“她好著,在一個別人找不到的世外桃源躲避著這世間的紛擾,他很幸福的。”

趙婉玥憧憬而欣慰的抱住趙婉寧:“真是太好了,只要她好著,我是怎麽樣也是心甘情願的。”

說完,趙婉寧才很嚴肅的說:“可是我今天來求你,是為了我自己的事情。”

趙婉玥拉住要行禮的她:“你但說無妨,不需要和我客氣。”

趙婉寧說:“我想求你和皇上說說,為我和裴世子賜婚。”

趙婉玥聽完很開心的看著她:“你要嫁給他?那他對你好嗎?只要他對你好,我回頭就去和皇上說。”

趙婉寧略帶害羞的點點頭:“他對我很好,只是之前有一些誤會,現在……”趙婉寧欲言又止。

趙婉玥拉住她的手:“你放心吧,我回頭就和皇上說這件事,你中午留下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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