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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這輩子慢慢還你。【完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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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這輩子慢慢還你。【完結章】

“已經脫離危險了,但是精神狀態和身體機能特別差。”

“具體什麽時候可以醒過來,不好說。”

院長親自給岑嚴處理的傷口並進行了各項檢查,顯然效果並不盡如人意。

“是這樣院長,岑嚴現在的身體狀況您也知道,他體內的病毒抗體還沒有配置出來,所以我們想用一下醫院的實驗室。”林子清沖著院長點頭打招唿,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如果您這邊同意的話,我就讓人過來,這樣岑嚴在醫院裏,有什麽研究成果的話我們這邊也方便。”

“沒問題。”院長點頭,他本就對岑嚴青睞有加,出了這樣的事情自然會答應。

“另外,”院長看著龔兆男,稍稍猶豫,“岑嚴這次的情況比較特殊,他的經歷我剛剛也了解了一下,所以就算他醒過來了,極大程度上會有創傷後應激障礙,具體臨床表現要依個人而定。”

龔兆男轉頭看了看病房,“沒關系,您有什麽話直接說就行。”

“簡單來說,他可能醒了之後會不斷的回憶起當時的痛苦經歷,尤其是看見和痛苦關聯的人的時候;或者極力的去逃避,選擇性遺忘,也就是說可能會不記得一些人和事;情緒變化無常等等……”院長嘆了口氣,“因為岑嚴本身就有比較嚴重的心理障礙,所以他的情況,也不好說,就算能醒過來,情況也不會太樂觀,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岑嚴他什麽時候有心理障礙了?我怎麽不知道?”蘇年在一邊驚訝道,“什麽時候的事?”

“大概幾個月前左右,岑嚴找到我,”院長看著龔兆男,顯然這事兒跟龔兆男有關,“跟我說判斷力註意力明顯下降,並且伴有重度失眠,嚴重時無法自控,我問他多久,他說三年前開始的。”

幾個月前,是和岑嚴重逢的時候嗎?

三年前,是離開岑嚴的時候吧……

“我怎麽都不知道,”龔兆男喃喃自語,“我一直以為他是……”

院長拍了拍龔兆男的肩膀,“他沒跟任何人說過,但岑嚴性子實在是太硬,況且時間太長了,我一時半會也沒有給他什麽有效的治療方案,他就出事了。”

龔兆男一連幾天都守在岑嚴邊上,餓了就稍微吃點東西,困了就趴在床邊瞇一會兒。

前段時間本來折騰的人就瘦了一圈,這一來二去更是瘦的厲害。

蘇年李揚和岑一傑梁火每天上下班都會過來一趟,淩陽每天把淩月變著法子做的吃的往醫院送,龔兆男的媽媽不能沒人管,晟君也帶著Anny回了別墅,溫佳俊幫著警方繼續處理後續事宜,梁冰柯夜忙前跑後的給林子清他們幫忙……

“一切都挺好的,你好好休息,”龔兆男握著岑嚴的手,“什麽時候覺得休息夠了就醒過來看看我,不過我也不著急,你不用有壓力。”

“岑嚴啊,你不知道,”龔兆男一下一下摸著岑嚴指節分明的手指,輕笑著說道,“其實我就是看起來沒心沒肺的,所以不管是第一次在船上我們陰差陽錯認識之前,還是三年前我離開以後,你有別人,我都挺在乎的。行吧,那沒認識之前我們暫且不提,那之後呢!你想啊,少爺我一花樣美男,被你給強上了不說,又給掰彎了,雖說後來發生的事太多我走了,那你床上那些來來去去的人我可都替你記著呢!只不過是我還沒機會跟你算這個賬。”

“所以你可別把我給忘了啊……”龔兆男用棉簽給岑嚴發幹的嘴唇輕輕沾上一層水,“前面你怎麽對我我都能勉強不跟你計較,但你要把我給忘了我可真沒勇氣再讓你記起我了,等到很久以後你想起我來了再去找我說不定我孩子都會跑了!反正拿著你給的一千萬找個小縣城舒舒服服過一輩子綽綽有餘。”

“對了,你知道嗎?”龔兆男揚起嘴角,陷入很久以前的回憶,“當年我被蛇咬的時候,是強撐著一遍遍想你才挺到你來救我都沒有昏迷,厲害吧?”

“所以我才害怕,害怕你在遭受比蛇咬痛一千倍一萬倍痛苦的時候,想的是我……”龔兆男說著又輕輕搖了搖頭,“也不對,也怕你想的不是我。想我是因為怕你以後看見我就會想起那些回憶,不想我……不想我那你會想誰呢?”

龔兆男一直跟岑嚴說話,之前,現在,以後,想到什麽說什麽,有時候邊說邊笑,有時候說著說著就沈默……

“我很愛你,”龔兆男輕輕在岑嚴的手背上摩挲著自己的嘴唇,“所以岑嚴,我之前說的那些恨你怨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的話,全都是騙你的。”

“你這樣下去身體吃不消啊,”蘇年和李揚到病房的時候,龔兆男正在給岑嚴擦臉,他們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勸龔兆男了,“你這眼看著都要比岑嚴還瘦了,到時候他醒了不得把我們活剝了啊?”

龔兆男笑著聽蘇年說話,張口卻是對著李揚的方向,“你少幹點活,讓咱們蘇總也受受累。”

“蘇年說的沒錯啊,你把自己累出什麽問題,到時候又得換我哥照顧你,你倆這不瞎折騰麽?”岑一傑推門,跟梁火並排走進。

龔兆男看著這一個兩個的,“怎麽今天你們都這麽早?”

“昨天不是說藥有進展嗎?我們就過來看看。”李揚問,“到底怎麽樣?”

“據說是有效果,”龔兆男看了眼病床上躺著的岑嚴,“昨天林子清把他們研制的藥給岑嚴加到了營養液裏面,身體機能已經稍稍恢覆了一些,但是具體的他們也不敢保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說是關鍵得等岑嚴醒了才能知道,不過有好轉總是好事。”

這也是這麽多天以來對龔兆男而言難得的好消息,只要能往好的方向發展,就有希望。

蘇年特意等他們都走了以後又單獨返回來,龔兆男看著他,“怎麽了,落下東西了?”

蘇年搖頭,“沒,是有個事跟你商量商量。”

“什麽事?”

“江洛,你還記得嗎?”蘇年看著龔兆男,試探道。

龔兆男被蘇年這一提倒是自責了,江洛當初被抓走一直到被救回來他都沒有出現過,江洛對自己還算是有情義,結果不管是站在岑嚴的立場還是自己的立場,自己都一心撲在醫院裏沒有想起來這個人。

“你不說我一時半會還真想不起來,他怎麽樣了?”龔兆男問。

蘇年點了點頭,龔兆男都長在醫院裏了,當時沒跟龔兆男說是怕他再分神去操心那邊,現在這邊情況好一點,於情於理都該讓龔兆男知道,“他在文藝老窩的時候被強行註射了毒品,之後被帶回來我就把他安排進了戒毒所,讓他們好好照顧,我看現在戒的差不多,再加上江洛這孩子也能忍,耐力毅力都比別人強一些,畢竟戒毒所不是什麽好地方,就想著跟你商量商量要不把人接出來?”

龔兆男點頭,“應該的,再怎麽說江洛也是因為岑嚴才受的這份罪,你決定就好了。”

龔兆男自然知道蘇年跟他說的用意,畢竟江洛和岑嚴之前的關系擺在那裏,蘇年跟自己商量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怕自己多心。

“那行,我看著辦。”

龔兆男答應著,“嗯,等他什麽時候出來安頓好了,我再過去看看。”

岑嚴醒過來,已經是一個月之後的事情。

當時龔兆男在床邊趴著睡著了,突然感覺一只手摸自己的臉,他下意識的坐起來就要開燈,被岑嚴輕聲制止。

“別動,”岑嚴借著窗外的路燈看著面前的龔兆男,牽了牽嘴角,“這次醒來,看見的第一個人,總算是你了。”

龔兆男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麽,岑嚴的話一字一句打在心上,戳的他心尖發疼。

當初自己騙蘇年說想岑嚴醒過來第一個看到的人是自己的話,沒想到他記到現在。

龔兆男咬著嘴唇盡力不讓自己哭出來,“還好你沒忘了我。”

“我去找醫生!”龔兆男突然反應過來,一邊說一邊往外跑,“岑嚴你等著我我去找醫生!”

醫生過來確認過情況,並且高興的囑咐龔兆男註意的事情之後,就去安排明天的檢查了,龔兆男在岑嚴昏迷的時候似乎把所有的話都說盡了,楞楞的看著岑嚴也不說話。

“過來。”岑嚴靠坐在床頭看著龔兆男,沖他伸出胳膊,岑嚴明顯感覺自己的四肢沒有壓力,明顯是昏迷期間龔兆男一直在幫自己運動。

龔兆男聽話的朝著岑嚴的方向走過去拉住他的手重新坐回床邊。

“瘦了,”岑嚴握著龔兆男的手放到床上,“讓你擔心了。”

“這可真不像你會說的話,”龔兆男從驚喜中回過神之後看著岑嚴,“真的沒有哪裏不舒服嗎?”

岑嚴搖頭,“已經沒事了。”

“那我給蘇年他們打電話告訴他們!”

龔兆男說著就要拿手機被岑嚴攔住,“明天他們自然就會知道了,不急。”

第二天一早蘇年和岑一傑的車在醫院停車場扔了個正著。

一行人一起上樓,推門進屋之後發現一個人沒有,皆是一楞。

“怎麽回事?”蘇年隨手抓了一個路過的護士,“這屋人呢?”

“啊?你們不知道嗎?”護士納悶這已經成了全院議論的話題了怎麽家屬和朋友還不知道。

“知道什麽啊?”岑一傑聽護士這有上句沒下句的也跟著著急。

“這屋不是岑嚴岑總嗎?”護士再次擡頭看了看門牌,確認沒錯後繼續說道,“他昨天晚上就醒了,今天一大早和一直照顧他的那個男的去樓下散步了。”

“臥槽?”蘇年罵了一聲,看了看其他幾個人一眼,接受到眼神的人立馬會意,雙雙往電梯口跑。

龔兆男看著風風火火跑過來的人,對旁邊的岑嚴說道,“我說什麽來著。”

岑嚴笑了一下,“我也沒說你說的不對啊。”

“怎麽醒了也不打聲招唿啊!”蘇年前前後後圍著岑嚴和龔兆男饒了三圈才停下,把手搭在岑嚴肩膀上,“不錯啊,有個人模樣了。”

“哥!”岑一傑高興的就差抱著岑嚴大腿嗷嗷大哭了,但礙於人太多,只是上去給了岑嚴一個擁抱。

李揚和梁火沖著他們點了點頭,大家對於這個意外之喜都很開心。

“我告訴你,我可不像你那麽沒良心,醒了就想著跟龔兆男說悄悄話打個電話給我們都沒空,”蘇年揚了揚手上的手機,“不出半個小時,您老人家的探視大隊就要到齊了。”

“老公!!!!”門還沒完全被推開,梁冰的聲音已經進屋了,“老公你終於醒了!”

“老公你終於醒了!”晟君也跟著起哄,反正看熱鬧不嫌事大。

岑嚴難得沒兇他們,但也沒搭理。

“等檢查結果出來,沒問題的話就可以回家修養了。”龔兆男看著一屋子的人心裏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海邊別墅外,沙灘。

淩月忙前忙後指揮著人幹活。

“溫佳俊那個爐子加點碳!”

“晟君你那邊的翻個翻都快糊了!”

“梁冰你別吃了還沒熟呢!”

“岑一傑梁火你倆別膩歪了!過來幫忙!”

……

龔兆男坐在岑嚴邊上知道岑嚴不能吃,有意逗他,“饞嗎?”

岑嚴把龔兆男拽過來抱進懷裏,龔兆男也沒反抗,乖乖坐著,岑嚴恢覆的很好,身上的肉多多少少也長回了一些,反正挺舒服不至於硌得慌。

岑嚴從兜裏掏出來熟悉的首飾盒子,龔兆男一眼就認了出來,那一對從始至終都在的刻有兩人名字的戒指。

“擅自從你那偷來的,”岑嚴把下巴放到龔兆男肩膀上,打開盒子把龔兆男的那一枚戒指拿出來,“我欠你的,讓我用這輩子剩下的所有時間,慢慢還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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