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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說不定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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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說不定另有其人。

岑嚴到公司的時候已經過了上班的高峰期,前臺的人看見岑嚴立馬站起來打招唿,“岑總早,今天早上有一個您的快遞。”

前臺小姑娘把一個快遞袋遞到岑嚴手裏,岑嚴接過來“嗯”了一聲就上了樓,快遞的寄件地址岑嚴並不熟悉,只知道是國內的一個小縣城,他確定自己並沒有在那裏認識的人,所以拆開快遞看清裏面的東西是一本龔兆男字跡的日記的時候,有種很不詳的預感。

岑嚴翻開日記一頁一頁的看下去,時間是從龔兆男三年前離開後的第四個月開始寫的,一直到他找到龔兆男的前幾天才停止,不是每天都寫,大概一個星期會有兩三篇,或多或少,但是每個星期都不會落下。

直到看到其中一篇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在龔兆男的身上犯下了多大的錯。

日期是2012年9月10號,岑嚴算了一下,這是龔兆男離開的第385天,日記是這樣寫的: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用這種方式來維持生活,不知道他知道之後會怎麽想,覺得我臟,還是會可以不介意?不過也沒關系了,以後也不會有關系的不是麽?但其實心裏是想讓他知道的吧……除了他以外,不論是以前,現在,還是以後,都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可以占有自己,身體,還有內心。想過離開,離開這個城市永遠都不回來,可是終究,還是狠不下心,還是舍不得。

岑嚴把日記本緊緊的攥在手心裏,他不知道,他甚至都沒有想過去調查龔兆男的這份工作,他一直都以為,一直都自認為龔兆男是在賣身,靠身體來養活自己,可是他沒有,自己一直都在誤會他!可是他為什麽不解釋,為什麽不跟自己說清楚!

再往後翻,岑嚴註意到龔兆男的每篇日記都會有關於自己的內容,有時候是長篇大論的過去,有時候是一句帶過的思念,實在沒有寫的,還會在頁面的左下角用很輕的筆觸寫上一個岑嚴。

再往後翻,最後一篇日記是幾個月之前,岑嚴讀了內容以後才知道時間正好是江洛出事被小混混堵在胡同的那一天,江洛口中的那個把他救下來的人,竟然是龔兆男。而龔兆男日記裏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江洛的名字,他明顯就是知道江洛的身份,知道江洛和自己的關系,也就是說三年來龔兆男一直在暗處註意自己,就是說那天自己去接江洛,把他抱到車上,所有的經過龔兆男都看得一清二楚,而自己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岑嚴著急弄清楚龔兆男的事情,只是之間也沒有顧得上去查地址和寄件人,而是直接給蘇年打了電話。

“嗯……誰啊?”蘇年昨天晚上被李揚帶回去之後免不了要被李揚吃幹抹凈,所以到現在也一直都在睡,被岑嚴的電話吵醒模模糊糊的接了也不知道是誰。

“李揚呢,讓他接電話,我有話問他。”岑嚴也沒管蘇年明顯不清醒的含糊應答,直接開門見山的要找李揚。

蘇年聽清岑嚴的聲音以後也清醒了大半,“出什麽事兒了?”

“讓李揚接電話。”岑嚴繼續弄清楚一個事實,所以沒搭理蘇年這茬兒,又重覆了一遍。

正好李揚開門進來,蘇年用質問的眼神看了一眼,李揚被蘇年看的心裏直發毛,“怎麽了師兄?”

蘇年把電話遞過去,“岑嚴電話,找你的。”

“岑總?”李揚接了電話放到耳朵邊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李揚你打算瞞著我到什麽時候,”岑嚴聲音裏面明顯的怒氣,“三年來你和龔兆男一直都有聯系,而且你也在幫龔兆男隱藏行蹤,你知道真相為什麽跟我只字不提?你也完全有能力擺脫於擎和李翔欲自己回來找蘇年,你為什麽不來?”

岑嚴在看了日記之後知道龔兆男一直在暗處觀察著自己就覺得不對勁兒了,龔兆男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不可能找了三年都一點音訊沒有,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幫他,而且這次李揚被帶回來之後也沒有多驚訝的樣子,他早就應該想到了!他們銷聲匿跡了三年的時間,不可能被晟君這麽容易就發現,現在看來是他們故意暴露了自己的行蹤讓自己被發現,然後李揚如願回到蘇年身邊,利用蘇年的內疚心理成功賺取同情心之後把人拿下,而於擎和李翔欲,看來現在也並不是被利用,這一切都是經過了精心安排的結果,淩月和淩陽兩個人在這個期間出事兒才是真正的巧合。

因為岑嚴一直都忘了一個人的存在,那就是李酲濤,岑嚴在質問李揚的過程中才想起來這個人,李酲濤一直身在國外,所以李翔欲和李揚消失以後岑嚴壓根兒就沒有想起他來,李揚當初口中的那個情報組織也是直接歸於李酲濤管轄,所以這一來二去的,就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釋的通了。

“岑總,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李揚就在距離蘇年不到一米的地方,他知道蘇年把他們之間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他也明顯感覺到了蘇年的眼神變化。

“解釋?好啊,我就聽你解釋,”岑嚴冷笑了一聲,“你給我解釋,你為什麽三年來聯合李酲濤把我和蘇年玩的團團轉,為什麽突然間就故意暴露了行蹤恰好落到晟君手裏,又是為什麽能幫龔兆男躲得這麽多,為什麽把於擎和李翔欲從我們手中救走?你解釋吧,好好跟蘇年解釋!”

岑嚴說完就掛了電話,如果說李揚之前是被逼得他可以理解,但是現在如果李揚還說自己是迫於李翔欲的地方逼迫而不得已才這麽做打死他他也不信,現在於家真正的大權應該全部都掌握在李酲濤手裏,而李酲濤喜歡李揚這是他們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李揚也相當於是半個掌權者,壓根兒就不存在逼迫威脅的可能。

“你打算怎麽說?”蘇年靠在床頭看著站在床邊的李揚,“岑嚴說的一個字都沒有錯,是吧?”

李揚搖頭,一直搖頭,“師兄,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相信我,我……”

“相信你?”蘇年看著李揚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李揚啊,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臉跟我說讓我相信你?你他媽自己去照照鏡子,你長得哪裏像我可以相信的樣子了!”蘇年隨手抄了床頭櫃上的煙灰缸就沖著李揚砸了過去,李揚也沒躲,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下子。

“師兄!”李揚走近蘇年雙手抓著他的肩膀,“是,岑總說的是沒錯,我是在一些事情上騙了你們,但是都是有原因的!幫龔兆男隱藏行蹤是龔兆男三年前剛剛離開岑總的時候找過我,說希望我能幫他,我根本就沒法兒拒絕!我是故意暴露了行蹤沒錯,因為我忍不了了,我想見你,我想擁抱你,想時時刻刻都能看見你,我知道你一定狠不下心不救我,所以我才用了這個最笨的方式,但是於擎和李翔欲他們不知道!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為了我,”蘇年撥開李揚的胳膊,“李揚,你口口聲聲為了我,你把岑嚴害得三年之中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嗎?龔兆男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嗎?三年中我有多難熬你知道嗎?!上一次是五年,我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原諒了你的那五年,現在你又給我來了一個三年,下一次呢?是兩年還是十年?李揚,你太可怕了……”

“師兄,”李揚站起來低頭看著床上的蘇年,“我可以立馬告訴你們於擎和李翔欲在哪裏,還有你們想知道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說,但我就求你別恨我,我求你了。”

“你錯了,我不恨你。”蘇年擡起腦袋迎上李揚的視線,“那現在面也已經見過了,抱也抱了親也親了睡也睡了,你的目的達到了,你可以走了。”

“師兄!”

“你別叫我師兄!”蘇年掀了被子下床,“就在前一秒,我已經決定了,我會和栗珊結婚的,你走吧。這下你不用委屈自己養我和別人的孩子,也不用委屈自己一天天看著我和別人生下的孩子長大。”

蘇年一步一步往門口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來,就這麽在原地站定,沒有轉身,也沒有回頭,他說,“李揚,我現在終於明白你那句對不起任何人但唯獨對得起我是什麽意思了,但是我告訴你,你對不起我,你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我蘇年!”

蘇年去衣帽間穿了衣服臉也沒洗直接就出了門,把李揚自己留在了別墅。

蘇年開車去岑嚴公司的路上一直在強迫自己冷靜,“不就是一個李揚嗎,不算什麽,沒有他的三年不也過來了嗎!你會有一個很可愛的孩子,以後有人管你甜膩膩的喊爸爸,你會有一個很完美的家庭,李揚就只是一個插曲,一個單純的可以不再提起來的插曲!”

蘇年不斷的自言自語安慰自己,但最後越安慰越覺得難過和委屈,他一個急剎車把車停在路邊,整個人趴到方向盤上,後面一直不遠不近開車跟著的李揚不敢上前,只能也停下看等著他。

蘇年到岑嚴公司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他還沒有弄清楚事情的經過,他知道岑嚴怎麽會突然發現李揚的秘密。

“你這邊出什麽事兒了?”蘇年裝作完全沒有事情的養子推開岑嚴辦公室的門問他,“龔兆男沒事吧?”

“你去哪兒了,電話也不接。”岑嚴一直在擔心蘇年,給他手機打電話沒人接,家裏打電話管家說早就出去了,往公司打電話又說今天人壓根兒就還沒來,他都已經派人出去找了。

“出來的太急了,沒拿手機。”蘇年摸了一下兜兒才反應過來他出門的時候手機還攥在李揚的手裏。

“龔兆男倒是沒出事兒,”岑嚴看李揚沒事也就放了心,“不過今天有人寄到公司了一個快遞,裏面是龔兆男消失的那三年的日記,我確認過了確實是龔兆男的筆跡。”

岑嚴這麽一說蘇年也就明白了個八九不離十,肯定是龔兆男在裏面記錄了一些事情引起了岑嚴的懷疑,所以再一聯想就自然而然的把焦點放到了李揚的身上。

“你確認過龔兆男的安全了?”蘇年看了眼岑嚴,還是覺得不太放心,如果這個節骨眼上龔兆男再出什麽事情的話,那就真的完了。

“嗯,給葉鈺喑打過電話,龔兆男現在很安全。”岑嚴給蘇年沖了杯咖啡放到茶幾上,“李揚呢?”

“你覺得出了這種事情我還可能跟他溝通的下去嗎?”蘇年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的咖啡,“我準備和栗珊結婚了,正好,了了老爺子的心願。”

岑嚴不置可否,這個時候蘇年心裏肯定不好受,而且他對李揚本身也有著怒氣,更何況李揚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他們誰也說不準,所以一時半會不知道還是不要把李揚放在計劃之內的好。

“你有什麽打算。”李揚看岑嚴沒說話追問了一句,“不去找龔兆男嗎?”

岑嚴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龔兆男在葉鈺喑那裏很安全,我這樣貿然的去找他反而會打攪他平靜的生活,現在的主要事情就是你去弄清楚李揚那邊到底是什麽情況,我去查這個快遞到底是什麽人寄過來的。”

蘇年點頭,“我知道了,”然後想起來剛剛李揚說於擎和李翔欲確實是他和李酲濤裏應外合救出去的又說道,“至於這個日記,有沒有是於擎他們寄的可能?”

“他們的嫌疑最大,不過不是李揚,而是李酲濤,你想,如果李揚真的是他們之中的掌權人的話,以李揚縝密的心思他不可能給於擎和李翔欲這個鉆空子的機會,所以只能是李酲濤,他為了離間你和李揚的關系,在李揚成功取得你的信任之後,給我們來個當頭一棒。”

蘇年沒說話,明顯是同意這個猜想。

“當然,這只是目前為止的猜測,也說不定,是另有其人呢。”

作者閑話:??昨天的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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