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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淩駕於痛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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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淩駕於痛苦之上。

“我記得我沒教過你跟主人頂嘴啊寶貝兒。”淩月推開半掩的門進來打破兩人之間的僵局,龔兆男看見淩月之後氣勢立馬沈了下去,老老實實的低下頭。

淩月也沒管岑嚴,走到龔兆男面前蹲下,“你這不是壞我名聲麽,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麽做這些大老板的生意?”

“你來幹什麽?”岑嚴在後面冷冷的開口,他對龔兆男維護淩月的事情仍然耿耿於懷,自然對他的語氣好不到哪裏去。

“當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了,”淩月站起來看著岑嚴,“方便介意不說話嗎?岑總。”

龔兆男擡頭看著淩月,他不知道淩月為什麽會和他前後腳來這裏,看樣子明顯不是岑嚴叫他過來的,“寶貝兒你就留在這裏好好反省吧。”

“什麽事。”岑嚴帶上臥室門,“如果只是為了看龔兆男一眼,你現在已經達到目的了。”

“嘖,”淩月好笑的在沙發上坐下,“怪不得鈺喑說你在龔兆男的事情上不可理喻,咱能別把誰都當成情敵嗎岑總?”

淩月從兜裏掏出一枚戒指朝著岑嚴的方向伸出手,“你們家龔兆男拼了命保護的東西,為了這破玩意差點讓我折騰死也不肯扔掉,但是他上飛機回來之前不知道為什麽扔了,我一猜就是跟你有關。”

岑嚴接過來拿在手裏,確實是龔兆男的東西,他的那枚還一直在書房的抽屜裏。

“你大老遠的跑來,不會是單純的為了一枚戒指吧?”

淩月也不拐彎抹角,“不愧是岑總,我這次來,是想跟你借一個人。”

“誰?”

“溫嘉俊。”

“不行,”岑嚴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他一直把溫嘉俊當兄弟看待,怎麽可能放心把他交給淩月。

“你放心,我不是對誰都有調教的欲望,”淩月看出岑嚴的心思,“只是想讓他去島上幫個忙而已,都是明白人,岑總讓溫嘉俊盜進島上資料庫的事情我也就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了,之所以想借人,是想讓溫嘉俊過去重新做一下防護工作,你知道,我和淩陽對這些束手無策不是?”

岑嚴是明白人,淩月和淩陽絕對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更何況還有葉鈺喑的關系在中間梗著,凡事他也不好做的多絕,“他不是我的手下,我把他叫過來,你們自己商量。”

“得嘞,那就多謝岑總。”

岑嚴揚了揚手上的戒指,“我希望這件事情龔兆男不會從你的嘴裏聽到。”

“岑嚴,有句話我覺得作為龔兆男的調教師還是提醒你一下為好,”淩月站起來臉上表情嚴肅,“你要麽就一輩子以這種方式堅持下去,要麽現在趁著龔兆男的主奴概念還沒有太深刻立馬放手,否則以後就算你想變回之前的模式,我的意思是你想把龔兆男變成正常人的狀態,成功幾率幾乎為零。”

岑嚴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沒說話,淩月的意思他明白,而且早在把龔兆男送去島上之前他就想過這個問題,最後還是堅持把龔兆男送了過去,應該就足以證明他的打算了。

“謝了。”岑嚴把戒指收起來開門率先走了出去,末了還給淩月補上了一句,“我不想讓龔兆男再看見你。”

一句話把淩月弄得是哭笑不得,當初是誰把龔兆男親手送到自己那兒的,現在有危機感了早幹嘛去了?當然,這話淩月是不可能當著岑嚴的面說出來的,畢竟現在還有求於人家。

溫嘉俊來的時候,晟君也跟著跑了過來,岑嚴看他倆混在一塊才想起來現在李揚應該跟蘇年碰上面了。

淩月把事情又重新跟溫嘉俊說了一遍,從溫嘉俊一身的角度來說,他當時希望能做自己擅長的東西,每一個腦力勞動的人都希望能夠突破自己,但是他現在畢竟是給岑嚴做事,爭取岑嚴的意見是基本。

“我不會幹涉你,”岑嚴見溫嘉俊把目光投過來,“你有自己的自由,不過話說回來,淩月他們也算是朋友,能幫一下就幫一下也是應該的。”

溫嘉俊點頭,然後對著淩月說道,“好,我跟你去。”

“那就這麽定了,我們一會兒就出發。”

“別啊!”晟君在一邊兒打岔,“我這千裏迢迢的趕過來跟你們玩兒,你們可倒好,岑嚴守著一個小奴隸不讓人看,蘇年看著一個大仇人拒絕見人,可有個單身的現在還要被拐走,我幹嘛去啊!”

淩月好笑的看著晟君在這裏把所有人抱怨一遍,“你要是樂意,可以跟我們一起走。”

“你要是能送我一個小奴隸玩兒那就最好了,”晟君立馬湊過去貼到淩月身邊,“管吃住嗎?管的話我就去!”

淩月回頭看了眼岑嚴,見他面目表情絲毫沒有要阻攔的意思就知道這個晟君一定不是什麽好貨色,立馬推開他保持安全距離,“這位先生,我們島上可沒有山珍海味,你還是留在岑總這裏吧。”

說完給了溫嘉俊個眼色也沒跟岑嚴告別一溜煙就抓著溫嘉俊跑了出去,岑嚴搖頭笑了笑,看來這個淩月也不是個太正經的主兒。

“不用看我,我可沒讓他不帶你走。”岑嚴坐下點了根兒煙,“你什麽時候從蘇年那裏出來的?他和李揚怎麽樣?”

“怎麽樣?你問我那?!”晟君一屁股坐到岑嚴邊兒上,“李揚還沒被送到蘇年家呢,蘇年那敗家玩意兒就讓保安把我趕了出來,你說我是偷他家錢了還是吃他家大米了?你這交的都是什麽朋友?你說說!”

“行了,”岑嚴也不怕晟君受刺激,“我這裏你也不方便住,天黑之前自己想辦法。”

“岑嚴我操你大爺!”

“去吧。”

岑嚴站起來走到門口把威叫過來,他兩個月沒回來,一回來滿腦子都是龔兆男,倒是把江洛給忘了。

“怎麽到現在也沒見江洛?”

“自從你在公司不回來以後他就回他自己住的地方去了,”威看了眼岑嚴,“放心吧,我派人把他送過去的,不會出事。”

岑嚴點了下頭,他也只是突然想起來,沒什麽別的打算。

“主人,我知錯了。”岑嚴前腳進書房還沒站穩就聽到龔兆男主動開口,他還是自己剛剛離開的位置,低頭跪在原地。

“你是真的知錯,還是在挽回淩月的名聲?”

龔兆男不說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岑嚴把每個人都能想象成對立者,尹漠軒是,淩月也是,如果尹漠軒是有情可原,那麽淩月呢?淩月可是他親手把自己送過去的!

“李揚也回來了。”岑嚴突然來了一句這個,龔兆男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說,在跟自己說三年前的事情,“他和於擎還有……”

“主人!”龔兆男突然擡高音調打斷岑嚴的話,他擡起頭仰頭看著岑嚴,“你,還有我,我們。我們的世界中已經沒有龔兆男了,這些事情是關於龔兆男的,跟我沒關系,我不想聽。所以還請主人,別跟我說了吧。”

岑嚴也低頭看著他,“我不管你自己承不承認,在我這兒,你必須,也只能是龔兆男,只是變成了,身為奴隸身份的龔兆男,而已。”

“您就非得時時刻刻強調這個身份,時時刻刻讓我記住是您親手把我送上了這條路,是嗎?”龔兆男聲音平靜像是一池死水,“可是我現在已經不恨了,你越這麽做,只會讓我越覺得我之前對你的愛像是一個笑話。”

龔兆男心裏確實是這麽想的,他也不怕岑嚴知道,更何況他清楚可能這輩子岑嚴都不會放過他了,所以他完全沒有把自己的感受瞞著岑嚴的必要,他要說,他要告訴岑嚴,要讓岑嚴體會他的絕望,感受他的痛苦,“直到我回來之前我都沒有死心,我心心念念著你會心軟,會讓威送我離開,可是你沒有,你一步步把我逼到了現在這個境地你滿意了吧?主人?”龔兆男突然笑,“是不是我現在只要站起來,只要再反抗你一下,不管是我媽,陸平,甚至更多的人,都是成為你岑嚴盛怒之下的犧牲品?”

“我以前……真的從來沒有發現,你這麽可怕。”

龔兆男把這些日子自己想說的話一下子全都說了出來,心裏頓時輕松了不少,“岑嚴,我真的不想再藏著掖著了,你不是喜歡我這個樣子,想看我這樣低三下四的在你面前討好你嗎?我完全可以做到,我發誓我龔兆男從現在開始岑嚴讓我跪著我絕對不會站起來,岑嚴讓我怕我絕對不走,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岑嚴一直也沒說話,他知道龔兆男根本就不是在賭氣,他是真的放棄了,真的放棄掙紮了,也真的對自己也死心了。

“龔兆男,”岑嚴湊過去貼到他耳邊,“你如果早有這個覺悟,會少吃很多不必要的苦。”

既然淩月說龔兆男一旦放棄自我之後再回歸原來的生活模式的幾率幾乎為零,那就沒有讓他回去的必要了,這樣也挺好,不是嗎?能讓龔兆男心甘情願的留在自己身邊,哪怕是以這種方式,都讓岑嚴安心。

盡管這種變態的安心,是淩駕於龔兆男的痛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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