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壽宴之初,暗中香魂幾多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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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袈藍隨鳳離凡和鳳離淵回到東赫皇宮之後,鳳東涯便以自己即將來到的壽辰為由留下了袈藍。

而鳳東涯的這次壽辰,各國都有來使相賀。

另三大國——西晉國、南昀國、北溱國,竟是太子或極可能成為太子的皇子親自來了。

鳳東涯的壽辰之日還未到來,整個東赫皇已是八方來客。

覺察出整個皇都多了的守衛和陌生的面孔,很多人都嗅出了不尋常的味道。

一夜,禦花園。

“凡兒,這次的壽宴非比尋常,你可得好生註意著。眼下這三大國恐怕是要有什麽動作了。”

“兒臣明白,不論西晉國、南昀國以及北溱國打著什麽主意,此次來我東赫,定翻不出什麽巨浪。”鳳離凡恭敬應著。

“不可馬虎。”

“是。”

正在這時,悠揚的曲子響了起來。打斷了正在談話的父子。曲聲悠揚,合著這夜,這月,將聽者帶入另一個世界。那是一個空曠而寧靜的世界,明明奏著樂卻讓人感受到靈魂上的寧靜。那是要有怎樣一顆心才能譜出這樣的曲子?在這悠揚婉轉的曲聲裏父子二人不禁陷入了深深的回憶。

鳳東涯似乎回到了過去。那個時候啊,少年壯志,駕馬馳騁。翻過一座山,於一片花海中見到了此生最美的風景。那是如此動人心魄的一幅畫面,鳳東涯發誓那是他見過的最美的女子。一身彩衣的絕色女子於萬花中翩翩起舞。那漫山遍野的姹紫嫣紅在該女子的美艷之下全都黯然失色,成為該女子的點綴。那個時候,鳳東涯就在心裏發誓定娶她為妻……

鳳離凡的眸子隨著曲子越來越暗,逐漸化成濃的散不去的悲傷。他知道撫琴的就是她!她離他那麽近。可是卻不能靠近,只能遠離!曾經,她差一點成為自己的妻。不是自己不夠優秀也不是郎有情妾無意。可是,就是不能夠和她在一起!

“凡哥哥……”他聽見她在叫他,他看見她眼裏的淚光,他想起她身上那淡淡的幽香,他想起她的笑容,她蹙眉的樣子,她認真的樣子,她起舞的樣子,她站在梨花下的樣子……

“啊……”鳳離凡在心裏大喊,他恨不得將自己的心親手撕碎抓爛!他不想再去想她!可是那個女子明明就已經深入到了他的骨髓裏。每一次呼吸仿佛都要叫她的名字,每一次閉上眼睛看見的都是她清冷的眸子。在他的心裏她就是他,不到生命的終結她就會始終在他的心裏……為什麽她會是自己的妹妹?自從回到東赫國,這幾日,他總是躲著她,他想她,卻不能去見她!這是一段必須要割斷的情絲。

愛一個人就是要她幸福?可是他做不到!他看見她和葉蒼在一起心是那麽痛。所以,他找了錯影……也許他做錯了,可是不甘的情緒那麽明顯。如果自己不是她的兄長,葉蒼你算什麽?如果自己不是她的兄長……

“咚……”琴弦突然就斷了,割破了玉手。白嫩纖細,白如瓷,滑如綢。十指仿若雨後春筍細直而尖尖。一滴圓滾的血珠滲出食指指肚,更為這只玉手添了一抹動人之美。

一陣風吹來一片花瓣,落在她滲出血珠的食指指肚上,在為她允吸嗎?淡淡的一笑漾在夜色裏,花圃中的花兒低了低頭。

鳳東涯的壽宴共三日,這一日正是第一日。

萬錦園裏歌舞升平的場景讓袈藍覺得無聊,索性和朔、隱聊起來。

“公主,我們什麽時候回去?你這樣走了少莊主會擔心的。”隱道。

“哦?難道朔沒有每隔一日送消息回去?”袈藍眨巴著眼睛無辜的問。

“公主,你怎麽知道?不對,朔這家夥哪裏是送信給少莊主,明明就是和望在寫信聊天。一個說‘今兒個的太陽真大’,一個說‘昨兒個的酥糕真好吃。’無聊死了。”隱一臉的嫌惡。

“你竟然偷看我的信?你這丫頭找打是不是?”說著就要去拍隱的頭,隱哪會乖乖挨打。頓時一個追一個躲。

看著兩人的樣子,袈藍不禁莞爾。

不遠處的鳳離凡卻是暗暗將袈藍的笑顏記在心上。

“不如讓花教主舞劍助興。”袈藍本是不註意宴席上他人的對話,卻在聽見古臯提起“花教主”時才開始關註起來。

聞言,古臯身後的一名女子站了出來,“此乃畢屏之幸。”

正是當日在葉莊所見的花教主,花畢屏。袈藍先前因嫌惡喧囂而沒有把註意力放在赴宴的人身上,自然也是沒發現這個花教主在。袈藍這才緩緩打量起在座的人。這時卻發現一道目光註視著自己,袈藍轉首去看,是花畢屏。

“聽說貴國十三公主劍術高超,不如我二人對招。這可比畢屏單獨舞劍有看頭多了。”

一時間幾國之人的目光都看向袈藍。這個十三公主,還是有些名聲的。

“沒興趣。”袈藍卻是將花畢屏直接無視。

花畢屏卻也不惱,笑著說:“聽說十三公主手中的夜藍劍乃與葉莊少莊主的蒼晝劍為一對。畢屏十分仰慕葉少莊主的才華,不能見到蒼晝劍,今日便是想見見這夜藍劍的厲害。倘若十三公主擔心招式之間誤傷,那公主將夜藍劍借給畢屏,讓畢屏用其舞劍一番如何?”

袈藍輕嘆一聲,“我忍你很久了。”

“什麽?”花畢屏脫口而出,其他人也是不明所以。

不容眾人深思或詢問,一道藍色的風迅速掠向花畢屏。

“啪!啪!啪!啪!”

四聲巴掌聲響起,人們循聲望去,花畢屏如陀螺般原地轉了兩圈。等她停下來,人們清楚看見她的兩頰腫得老高。花畢屏懵了,等她找著自己的意識,望著袈藍面露兇光的說:“你敢打我?”

此時的袈藍早已端坐在座位上,雲淡風輕的樣子讓人覺得剛才出手的不是她一般。

“只是想告訴你一個道理。”袈藍用淡淡的口氣說:“不是所有人的大腿都可以隨便坐。”

“你……”花畢屏的臉本就腫得老高,現在又極其憤怒更顯得難看。

“怎麽?還想再被扒光扔出去?”袈藍那依舊淡淡的口氣,卻透著絲絲寒意。別人不懂她這話是什麽意思,可是花畢屏卻是明白,那件事本就是她長這麽大以來最恥辱的一件事,沒想到袈藍居然在這個場合提起!殺意在心中蔓延,握劍的手也是緊了幾分。

“花教主。”正在袈藍以為花畢屏忍不住要對她出手的時候,古臯叫住了花畢屏。

花畢屏深深吸了口氣,瞪了袈藍一眼才回到古臯的身後。“計劃失敗了。”花畢屏低聲對古臯說。

古臯冷笑一聲,“沒關系,實行下一個計劃。”

“是。”花畢屏聞言也是暫時收下了心中的怒氣,知道在這個時候不能因此事壞了大事。

“東赫王,看來花教主的樣子也不適合舞劍助興了,不如讓小侄來舞劍助助興。”段蕭走出來。

“四王之中,你最擅長使劍,若由你舞劍,那還真是值得期待。”鳳東涯笑著說。

段蕭也不謙遜,直接揮出長劍。

“太子,我怎麽覺得怪怪的?”柳月兒輕蹙眉頭對修辰說。

“看來,有好戲要出演了。”修辰輕笑,病態的容顏上多了幾分算計。

舞劍的段蕭眼中劃過一抹異色,劍法變得越來越快。可是直到段蕭舞劍結束都是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仿若他真的只是單純的舞劍。這讓幾國皇室之人皺了皺眉。

“啊!公主恕罪!公主恕罪!”一名宮女給袈藍續茶的時候,不小心將茶杯打碎,茶水濺了袈藍一身。立刻戰戰兢兢的跪下請罪。

“起來吧。”袈藍看了一眼弄臟的衣服,卻並不想責罰這個宮女。

鳳東涯剛想發火,見袈藍已經饒了那個宮女也不好再責罰那個宮女,便訓斥道:“還不快帶公主去換件新衣!”

“是!是!”應了鳳東涯又轉而對袈藍說:“公主,不遠處便是葳蕤苑,公主便去那裏換身幹凈的衣服吧。”

袈藍點了點頭便跟著這個宮女去了,知道葳蕤苑離得並不遠就沒讓朔和隱跟著。

“公主,您先在這兒稍等片刻,奴婢去取您的衣服。”

“嗯。”袈藍點了點頭,便在葳蕤苑等著。

過了一炷香的時候那個宮女還沒回來,袈藍心下知道事情的不對勁了,自己居住的地方離這裏並不遠,按理說早該回來了。正在袈藍心中思索的時候聽見了腳步聲。袈藍皺眉,這腳步聲沈穩有力,應當是男子。

像是證明袈藍的猜測一般,門被來人急沖沖的推開。

袈藍看見來人是鳳離凡時皺著的眉又是深了幾許。

鳳離凡看見袈藍好好地端坐著也是一楞,“剛剛那個宮女說你突然暈倒……”鳳離凡住了口,他又不是傻子明白自己中了計。可是對方究竟要幹什麽。

“走吧,先離開這裏。”袈藍站起來就要出去。

“你當真就那麽不願意見到我嗎?”鳳離凡脫口而問。

袈藍一怔,轉過身來。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要寫到XXOO了,好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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