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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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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武

他到底是跟著她學武了。

第一日一清早,天還沒有亮,她就派小丫鬟,到他的房間,把他叫起來。他夜裏習慣晚睡了,小丫鬟無論怎樣也叫不起他。她接二連三的派人去叫,到底沒有用。小丫鬟來向她回報,她就冷笑著,親自到他房裏去喚他。

若是阿敏知道了,一定會責備她的吧。未出閣的女子,怎麽能隨意到成年男人的房間裏呢!

他正睡著,蓋著暖暖的被子,沒有戴面具,睡臉沈靜而安然。

她已經多日沒見過他沒戴面具的樣子,快要忘記了他的長相。當初剛剛見他的時候,只覺得他人有些呆氣,相貌也顯得呆了。此時看見他的睡臉,如此安然可愛樣子,心道原來他倒是生得很俊美的。看他這樣子,倒是有些不忍心叫他了。

可是她到底不是那溫存的人呢,既然來了,一定要喚他起身的。她看了一會兒,見他始終睡得安詳,就走近前去,坐在他的床邊,吻住了他的唇。

他在夢中,只覺得有兩片又軟又香的東西貼上了他的嘴唇,就無意識的伸出舌頭舔舐起來,卻仍是沒有醒。

他正溫存間,忽覺舌頭劇痛,一下子驚醒,張開眼睛,見眼前是一雙笑意盈盈的眼睛。

她見他醒了,也就站起來,冷笑道:

“大清早了,還不起身?”

她的聲音頗為冰冷,可是他剛剛驚醒,卻還有些迷迷糊糊,也不管她是個什麽情形,只是坐起身,用手揉揉眼睛,控訴道:

“你怎麽咬我舌頭!”

那聲音全然不像平時清冷,倒像是在撒嬌。

他剛醒來竟是這副模樣,她卻是沒想到的,不覺掩口笑起來。卻見他慢吞吞掀開被子,不顧她就在這裏,就要起身換衣服。她雖然平時裏喜歡戲弄他,可是到底是個沒出閣的姑娘,見他衣衫淩亂的樣子,竟是有些害羞,面色微紅,轉身出去了。

他卻好像沒註意到她似的,徑自起身穿衣,過不多時,他穿戴洗漱完畢,戴好面具,才又去見她。卻見她已經不是剛才那羞怯的樣子,卻換上了一副嚴厲的面孔。她厲聲道:

“從今日起,你跟我學武,需要早起。”

他點一點頭。

只聽她又道:“我既然教你武功,便是你的師父。師父有令,你不許不聽從。”

他又點一點頭,心道,就算你不是師父,平時裏你說話,我又哪裏敢不聽了?

她見他聽話,心裏頗為滿意,道:

“你先站一個馬步來我看看。”

他雖說沒學過幾天武,馬步卻還懂。就擺好了姿勢。

她看看他,笑著讚道:

“不愧是武林盟主家裏的孩子,姿勢還真是準確,不用改了。今日既然是初次,就先站兩個時辰吧。”

說罷,她在庭中找了個地方坐下,喚小丫鬟去尋阿敏要來桂花糕和上等好茶,優哉游哉,一邊吃喝,一邊笑吟吟看著他。

他做了這許多年的文人,身體到底是纖弱。站了許久,他出了一身的汗,竟是也沒有叫累。他早晨沒有吃東西,腹中空空,太陽漸漸升高,他也漸漸的支撐不住,一個時辰剛過,只見他晃了一晃,昏倒過去。

她撇了撇嘴,喚丫鬟端過一盆冷水,潑醒了他,她走近前,大發慈悲的餵了一塊桂花糕在他口中。道:

“好沒用東西,這麽一會兒就暈了?那就再站兩個時辰吧。”

他在這裏站樁,她倒是頗有閑情逸致,就坐在這裏陪著。又是兩個時辰,他總算是站了下來,這一日她才放過了他。

僅僅是站樁這一項,她就讓他練了半年。半年之後,才開始慢慢教他刀法劍法步法。

說也奇怪,自他年幼的時候,秦鹹陽就親自教他武功,他只是學不會。此時她教他,他竟是一日千裏。她本來資質不錯,他的資質倒顯得比她好上幾倍。

“真是怪啦。”她這麽說。

他跟著她學了三年,學到後來,她竟是漸漸不如他了,有時兩人一起看些沒有學過的劍法,他卻是比她先學會。

教了他武功,她有點後悔。

本來想著他學不會,就可以好好折磨他□他嘲笑他,卻想不到他居然學得比自己還好。

真是讓人覺得不公平呢。

那一天兩人一同練劍,她輸給了他。她看著他,歪著頭想了一會,說了一句:

“既然你現在武功已經不錯,那麽從明天起,你來做我的護法。”

語氣堅決,不容辯駁。他一楞,習慣性的,點點頭。

第二日她就召集了長老來議事,指著站在身後的他說:

“我要讓他做我的護法。”

她這一句話,引起了軒然大波。長老們議論紛紛,都說,護法一職,蘭燼宮中從來沒有設立過,更何況此人來歷不明,宮主千金之軀,怎麽能讓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保護?不妥不妥。長老們紛紛搖頭。

只見她冷笑道:

“我們蘭燼宮,什麽時候輪到諸君做主了?我來問你們一句,不過是看你們年紀大了,為蘭燼宮也算是出了一輩子的力,不來問你們一句,顯得我看輕了你們。你們還真把自己當成了蘭燼宮的主子?”

那些長老被她說得面紅耳赤,啞口無言,再也說不出什麽來。

卻聽她又道:

“護法已經跟從我數年,十分忠心,我都看在眼裏。明日是個吉日,你們要替護法準備香湯沐浴,替他準備符合身份的衣服。傳令下去,從今以後,護法一應的飲食,住處,都要與我相同。在這蘭燼宮中,誰若是逆了護法的意,就如逆我的意一般。”

說罷,她的眼睛威嚴地向著諸位長老掃了一圈,問道:

“諸君還有什麽疑問麽?”

那些長老不敢多言,只有唯唯而已。

長老們都散去了,空曠的廳堂中,只留下他們兩人。

她的那種強大的氣勢一下子消失了,她倒在寶座上,疲倦地嘆了口氣,叫起苦來。

“好辛苦啊,幫我揉一揉肩。”她吩咐他。

他聽話地到她身邊坐下,替她揉起肩來。

她的肩膀原本繃得有些緊,在他的按揉下,漸漸放松起來,變得柔軟。她習武多年,身體還是這樣柔軟,真是一件奇異的事情啊,他想著,加大力度繼續揉著。

她被他揉的有些痛,低低呻|吟起來,斷斷續續地對他說:

“秦暮……你記好……就算是讓你當護法……你也還是我的奴隸……別想要翻身……對對……就是那……再往下一點,替我按按背……”

他繼續往下,按著她的背,她的背上肉不少,有些軟軟的。平時看不出,原來她還挺豐滿。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子,他跟隨她已經有三年的時間,想想當年初見的時候,她身量稍矮,面孔還存著幾分孩童似的稚氣,如今長高了些,已經是亭亭玉立了,那稚氣的可愛模樣,一去不覆返了,取而代之的是青年女子的美貌。她的模樣比那小時候還要美上幾分,而眼裏的冷酷,似乎也比那時候多上幾分。

這些年,她長大了,輔佐的長老們,也就把蘭燼宮的事務都一點點都教給她知道,她年少的時候,武藝算不上純熟,這幾年裏一邊教他,一邊自己也在努力的練。事情多,太忙,她捉弄他的時候也就少了些,常常是真的要他服侍。倒茶端水,捶肩揉背。她常常帶他在身邊,要他服侍的時間,常常比要阿敏服侍的時間還多,阿敏對此不太高興,常常說她身為未出閣的女兒家,整天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實在不像話。她卻像是故意跟阿敏慪氣似的,不僅不聽阿敏的話,反倒和阿敏疏遠起來。

從前她在他面前,總是做出一副很強的樣子,捉弄他,折磨他。她的武功比他好,他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只有苦笑而已。如今他武功比她厲害了,她在他的眼裏,就有些像一只小貓兒似的了,雖然有爪子,卻沒什麽作用,只能撓癢癢罷了。她倒是還常常威脅他,說是如果他不聽話,就殺掉他。可是就算是這種威脅,如今似乎也顯得很可愛似的。

隨著他的武功越來越好,他覺察出,她對於當初教他武功的事情,越來越後悔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孩子雖然是蘭燼宮的主人,整個蘭燼宮的人都對她畢恭畢敬,她卻始終不喜歡和蘭燼宮裏的人來往,只願意和他獨處。她喜歡把他緊緊掌控在手心裏,任意對待他,這樣她才覺得高興。如今他武功比她好,她覺察出自己再也不能把他掌握在手裏,所以很不安呢。要他做她的護法,也是為了想把他拴住吧。

這女孩子,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呢。

想到這裏,他停下手上的動作,俯□子,貼近她,唇貼上她的耳朵,輕輕說道:

“安心,我一定會一直守著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啊~~~今天好累~~~~求評~~~求評~~~果然我的讀者都很沈默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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