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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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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會

就算是唐非花不在,武林大會總是要開下去的。

漢中十分熱鬧,街上滿是武林人士,所有的客棧都住滿了人。眾人似乎都很歡喜,完全不在意這場武林大會的召開原因是前任武林盟主的非自然死亡。

武林大會如期舉行,臺上幾個老頭子,人人都知道他們就是武林盟中那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老。德高望重,當長老正好,卻似乎少了些當盟主的氣度,因此也就只能一直當長老了。

長老中胡子最長的那位,是少林寺的主持和尚。他身旁的那幾位,也都是三四十年前意氣風發的青年才俊,只是這些人如今都老了,雖然是練武之人,精神健旺非常人可比,然而站在臺上,還是讓人覺得樣子十分可憐。

少林主持和尚見臺下已經來了不少人,與身旁幾個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上前一步,向著眾人道:

“我們這一次齊聚於此,召開武林大會,其中的原因大家想必也清楚。”

臺下議論紛紛。主持和尚頗有威嚴地清清嗓子,臺下眾人便安靜了起來,專心聽他講話。

“前任武林盟主溫平蓮,擔任盟主二十二年之久,這二十二年來,溫君一直盡職盡責,如今卻被蘭燼宮妖人所害,實在令人痛心。如今蘭燼宮對我正道武林虎視眈眈,我正道武林,絕不可沒有一位盟主。今日武林大會,我們就要來推舉一位盟主。請問臺下的各位英豪,可有些什麽眾位英豪都心服的人,可以來出任武林盟主一職的?”

聽得少林主持和尚說罷,臺下的人七嘴八舌爭論起來。有的人提出些成名已久的人物,有些人提出的人名卻沒有人聽說過。總的說來,還是唐非花、徐鳴風、嵩山馮若均還有蜀地杜鵑公子四人的呼聲最高。

少林主持和尚見大概已經有了結果,就擺了擺手,示意大家靜些。臺下肅靜之後,他提氣高聲問道:

“唐非花公子、徐鳴風公子、馮若均公子、杜鵑公子四位何在?請上臺來一見。”

三道身影一同躍起,落到臺上。看時,只見那嵩山的馮若均已是年近四十歲,態度溫文,穿月白色袍,雖然年紀稍長,仍然風姿不減;那杜鵑公子年紀似乎比馮若均小兩三歲,他所穿的服飾乃蜀錦所制,十分華貴,模樣似乎與徐鳴風有兩三分像。

徐鳴風又是身著一襲紅袍,此時他已經加冠,不再是少年裝束。他的美妙風姿並不因改裝而減色,而是顯得更加俊美。也許因為年紀大了些,眉宇間少了兩分如女子般的裊娜,而多了兩分英氣。

馮若均和杜鵑公子還罷了,徐鳴風上臺,他的唇角含笑,似乎十分溫和,只是他的眼睛向著臺下人掃了一圈,見到他目光的人,都覺得一陣寒意徹骨。均想,這徐鳴風果然名不虛傳,雖然年紀輕輕,定然是殺人如麻!否則,怎麽會有這樣的目光?

少林主持和尚看看他們三人,再次提氣高聲向臺下問道:“敢問太白山的唐非花公子何在?請出來一見。”

和尚問罷,卻仍沒有聲音作答。徐鳴風見狀,笑道:

“大和尚和眾位長老都不必等了。小弟前些日子聽聞,我家師兄不知從哪裏識得了一位絕代佳人,沈迷於溫柔鄉久矣,恐怕今日大概不會來了。”

這幾位長老聽聞,紛紛皺起眉來。這次推舉武林盟主,這候選的四人裏,那位杜鵑公子雖然據說人品謀略都是極好的,卻並非中原人士;嵩山馮若均性情過於溫文,恐怕難以引領武林群豪;徐鳴風雖然系出名門,卻年紀太輕,又有些殘忍好殺,性情不定,到底不適合做武林盟主。想來想去,還是唐非花性情沈穩,最為合適。偏偏他如今居然耽於女色,連武林大會這樣的大事都不來參加,真是讓人對他大失所望。

不過既然如此,也就只好在這三人中選了。

少林主持和尚道:“唐非花公子本是少見的豪傑人物,誰知道如今竟然耽於女色,真是可悲可嘆。既然如此,武林盟主就從三位閣下之中選出吧。至於這武林盟主究竟如何選,還是三位給出個意見來。”

只見馮若均微微一笑,道:“在下年紀著實已經不輕,論起武藝,我不如太白山的兩位師弟,論起謀略,又不如蜀地的這位杜鵑公子。我們嵩山派人丁稀少,家師松風道長又纏綿病榻。在下肩上擔子已經是極重,恐怕再難以承受武林盟主這樣的重擔了。今日這武林盟主,還是從這兩位兄弟之中選吧。”

馮若均居然推辭,大出眾人意料之外。只見馮若均向眾人施了一禮,便轉身下臺。眾人的目光,也就都集中在了杜鵑公子和馮若均的身上。

那杜鵑公子道:“本來還想著有機會與馮先生交手,沒想到馮先生居然推辭,真是讓在下吃驚。在下並非中原人士,本來不應該來競選武林盟主。只是蘭燼宮如今勢力如此之大,對於我們蜀地來說,也是極大的威脅。如今既然有人提名在下來做武林盟主,在下卻之不恭,也只好上來試一試身手了。徐公子可願意與在下比試比試麽?”

那杜鵑公子的話是極為有禮的,語氣中卻似乎頗有些傲慢。徐鳴風見狀笑道:“杜鵑公子想要與我比劃比劃,也未嘗不可,只是要簽下生死狀才好。我徐鳴風從未與人比過武,下手只怕有些不知道輕重。在座諸位恐怕都知道,從在下手下過去的,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活人。”

杜鵑公子怒道:“你這小子,好沒道理。不過比武而已,難道你還想傷我性命?還是你在威嚇我?我杜鵑公子活了三十五年,還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威脅。”

徐鳴風正色道:“並不是威脅,杜鵑公子若想與在下比武,我們還是先簽了生死狀來。我若是技不如人,死於杜鵑公子刀劍之下,也絕不怨你。”

杜鵑公子見他說得鄭重,臉色也凝重起來。兩人立下了生死狀,重新立於臺上。

幾個長老都下臺去,把擂臺留給他們。只見兩人相對,深施了一禮。

霎時,刀劍出鞘,鳴鴻刀的紅光,與杜鵑公子寶劍的白光交織在一起,讓眾人看得眼花繚亂,看不清他們二人的招式。只聽杜鵑公子笑道:“好刀,好刀,徐兄弟,你若是輸了,就把這刀贈與哥哥可好?”

徐鳴風不答話,腳下步子加快,手上越加淩厲。三十多招之後,杜鵑公子漸覺不支,手下露怯。情知不敵,連忙向後一躍,退開了三丈遠,口中嚷道:

“徐兄弟下手好厲害,哥哥認輸了。”

徐鳴風的刀卻仍舞動著向前,割破了杜鵑公子的袍袖,割傷了杜鵑公子的胳膊,鮮血流下來,眼看杜鵑公子一條左臂就要不保,卻見徐鳴風就此收了刀,深施一禮道:

“在下這刀一旦出鞘,若不能見血,就不能收回。有得罪之處,還請杜鵑公子見諒。”

杜鵑公子經此危機,面上竟是一點也沒有變色,仍是平平常常的樣子。只道:

“徐兄弟好手段,在下領教了,多謝兄弟手下留情了。”

徐鳴風見他神情,心中暗暗佩服。道:

“杜鵑公子也是好本事,不是小弟自誇,在小弟這驚鴻刀法之下,能走到三十多招的,也只有公子一人而已。公子最後退開那一手也好厲害,若是慢上那麽一分,鳴風也就不敢保證公子此刻安然無恙了。這些都不說,單說公子這處亂不驚的功夫,著實讓小弟佩服。”

杜鵑公子淡淡一笑,沒再說什麽,施了一禮,就下臺去了。

臺下眾人,還沈浸在方才的刀光中,沒有晃過神來。楞楞的半日沒有動。還是武林盟的幾個長老先反應過來。上了臺,宣布徐鳴風成為新任的武林盟主。臺下掌聲雷動,徐鳴風笑著,說些多謝大家擡愛,一定消滅蘭燼宮,替溫盟主報仇之類的話,便稱自己還有事情,就下了臺。武林盟主的選舉,也就結束了,繼位的典禮,還要改日尋良辰吉時進行。武林大會就算是完了一半,其餘的,就是些青年才俊比武的活動了。

徐鳴風趁著要比武的青年才俊們上了臺,運起輕功,遠遠的去了。到了一處頗不起眼的小房子之前,看看沒人跟蹤,閃身進去。

屋子裏,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在等著他。

“少主,情況怎樣?”那男人問。

徐鳴風俊美的臉上浮現出微笑:“我已經順利當上武林盟主,說起來,還真是好玩。對了,護法,月兒回來了麽?”

“已經回來了。正在那邊歇著呢。少主要召見她嗎?”

“不必了。”他擺擺手,道。停了一停,有笑著看那人,“護法,我覺得你這人,實在有趣。”

“不知少主此言是何意?”

“你明知月兒那孩子對我有意,卻還偏偏一定要她執行這樣的任務,難道我的護法是這麽小肚雞腸的人,要報月兒說你心術不正的仇麽?”

“屬下不敢,實在是秦樓月姑娘的姿容,在蘭燼宮上下,無人能出其右。她又性情堅強,辦事的時候也十分鎮定。屬下想了又想,還是派她執行這任務最好。少主如此問,難道是對秦姑娘有意?若是這樣,倒是屬下罪該萬死。”

徐鳴風揮了揮手:“不必如此,月兒那孩子倒是十分美貌,卻也不至於讓我心動。我若是在意她,也不會允許你派她去執行這樣的任務。你讓她歇兩天,仍到我身邊服侍吧。”

“是,少主。”

作者有話要說:吼吼吼~~~~看完這一章,大家對於這幾個人又有什麽樣的觀感呢?小風風現在已經變成這部小說裏最有勢力的人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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