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的現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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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君回到家看到姜仁科和宋念祖相談甚歡。
姜仁科對宋念祖道：“阿祖，他以前從不回家。還是你面子大。”
姜子君笑道：“你們還沒休息？”
姜仁科說：“子君，我們爺倆好久不見，今晚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宋念祖起身道：“那你們聊，我先去休息。”
宋念祖冰雪聰明，處事通透，姜仁科心中歡喜。姜子君給了她一個晚安吻，目送她上樓。
姜仁科說道：“子君，到我書房來。”
姜子君跟隨姜仁科到了書房，他還在琢磨父親的心思，公司、學業他們一直電話裏有溝通，宋念祖也是他認可的，有什麽話非得今晚談。
姜仁科問道：“子君，那個抱走小斯孩子的女人，你認識嗎？”
他萬萬想不到父親會提及藍格，也想不到父親心中認定那孩子是小斯的。
姜子君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爸，那孩子是小妖的，不是小斯的。”
姜仁科拍了下桌子呵道：“混小子，不是小斯的，是你的？你們幾個讓我說什麽好！”
姜仁科恨鐵不成鋼的嘆氣。
姜子君不再反駁，他的父親何等精明，一眼就把他們看穿。縱然他、小斯、藍格和宋念祖聯手唱了那幾出戲，也是徒勞無功。
姜仁科道：“事已至此，你讓小斯小心處理。一邊是盛家，一邊是許家，他都得罪不起。今天抱走孩子的那個女人跟小斯什麽關系？”
姜子君只說：“我們是大學同學。”
“她叫什麽名字？”姜仁科步步追問。
“爸，你為何關心這個。她跟小斯只是單純的同學關系。”姜子君越發糊塗。
姜仁科從書架最上層拿出一本相冊，說道：“她長得像爸爸的一位故友。”
姜子君看到那張照片，極度震驚。中間的女子和藍格一模一樣，而站在她兩側的分明是他的爸爸和小斯的爸爸——已故的羅市長。
“她叫藍若初，是你羅叔叔曾經的戀人，也是爸爸愛慕過的人。”
姜仁科撫摸著照片中的人兒，陷入年少的回憶。
“自從你羅叔叔和你林姨結婚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二十多年了。”姜仁科眼眶泛紅。
“他是小斯的媽媽呀，子君。”
姜仁科自顧自的訴說，沒有註意到姜子君的神情變化。
“子君，我想見見那個女孩，她和若初實在太像了。”
姜子君飛奔一樣離去，姜仁科不明所以，喊道：“子君，你幹什麽去？”
姜子君顧不得向姜仁科解釋那麽多。
他開車到藍格的小公寓，門開了，卻不是藍格其人。姜子君被臭罵一頓後，惺惺然離開。他沮喪，憤恨。他懷疑自己之於藍格當真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哪一次不是他先投降。
“你在哪裏？”
藍格聽出他語調內涵的怒氣。
柔聲道：“在家呢。”
“你的家在哪裏？”
“子君，你何必大半夜胡攪蠻纏。”藍格把電話掛斷。
姜子君再次撥過來，她還是接了。
他說：“我要見你，立刻，馬上。”
“那我去你家好不好？”她為難他，她知他的家裏有一位宋小姐。
“好，我等你。”
“咦，答應了。”
藍格躡手躡腳走出家門生怕驚醒了隔壁的大小人。
姜子君太久沒有回這個家，家中卻無荒涼的痕跡，看得出小斯常來。姜子君躺到沙發上，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他和小斯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他們共同的家。十來歲的年紀，他和小妖壞事做盡，小斯就在一旁冷冷的看著。後來，小斯幫他寫情書追藍格，再後來，是一段不美好的過往，他去了英國，只有小斯仍在他的身邊。他不禁懷疑自己老了，怎會記起那麽久遠的往昔。
藍格來了，一幅隨意的姿態，不似婚宴上精致高雅。姜子君還穿著當時的西服，看來他一刻沒來得及放松。
“你還是那麽任性。”她像一個母親責備孩子不乖。
他把她拉進懷裏，說道：“小格格，讓我抱會兒。”
他們太久沒有嗅到彼此的味道。
“我有好多話要問你，但是現在我什麽都不想說，好想你，好想你。”他加重了手臂的力道，恨不得揉碎她放進自己心裏。
她安靜地任他抱著。她亦是好想他，好想他。
醒來時，兩人相擁到天亮。她蜻蜓點水般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他卻還以十倍百倍的舌齒糾纏。
她閉著眼睛，靠著他的胸膛，說道：“一會兒，別人該找我們了。”
“我們私奔吧。”她相信他不是說著玩的。
於是他開車載著她漫無目的走，走出麗城，走向那些聞所未聞的地方。遠離城市和喧囂。他終於兌現了他的承諾——帶她去旅行。
第一日他們經過一望無際的平原。正值農家收割，藍格看到馬路上曬了很多麥子，趁人不註意，趕緊下車，偷了一把。姜子君加大油門，害怕小錯誤惹上大麻煩。第二日他們越過的地方黃土漫天，黑色的車子染成了土黃色。第三日他們經過險峻的山巒，他把車速放的很慢，她得以感受山間雲霧繚繞的仙境之美。第四日他們流連於小橋流水，江南風情。
第五日他們累了，在一家民居住下，沒有再出門。他們相背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她說：“這本是沒有目的地的路，還好有歸途。”
他說：“過去兩年，我去了很多地方。”
她笑道：“和那個宋小姐一起。”
他說：“你不也和那個孔律師一起。”
聽出他話中的酸味，她笑道：“他是哥哥，我們清清白白。”
他翻個身，從背後擁住她說：“對不起。”
她說：“我們要回去，求得他們的原諒。”
他說：“我們沒有錯，為什麽要求的他們原諒。”
她說：“子君你一向冷酷，自私，而我不是。這一次是我太沖動，但我不後悔。”
他轉過她的臉，雙手捧住，他說：“我們重新開始。”
她說：“這兩年，我這麽愚笨的人終於懂了你和小斯，你們根本放不下。”
他的雙手垂下，無從辯駁。
“你可知小斯是你的什麽人？”
她笑道：“是一個對我很好的人。”
“或許，或許他是你哥哥，親生哥哥。”
她揚眉道：“胡說什麽？”
“藍若初是誰？”
她詫異道：“你怎麽知道我媽媽的名字？”
姜子君苦笑道：“果然，果然。那你的父親是誰？”
藍格眼睛閃爍。她告訴他又何妨。
她回憶道：“那一天我坐在電視機旁，看到你，小斯還有小妖去參加他的追悼會。我沒有資格呢，子君，我也本該屬於你們的世界，只是過早的被拋棄。”
他回憶道：“那一天，我帶你去旅行，到了新加坡接到小斯的電話，說他的父親去世了。”
藍格抓著姜子君的手緊了些。
“藍若初是你們的母親，羅市長是你們的父親。”姜子君指出這一事實。
藍格的人生再次亂了。姜子君擁住她安慰道：“小格格，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要從你的父母年輕時說起。”羅市長為了權力拋棄了藍若初，但留下了路易斯，路易斯成了路家的孩子，林家的人質，羅市長不知道藍若初離開時又懷了他的女兒。藍若初為何把藍格給了自己的母親，為何遠嫁臺北，除了當事人其中緣由沒人知道。藍若初是愛羅市長愛到遠離家鄉都不願打擾了他的人生還是恨羅市長恨到至死都不願見他一眼不告訴他他們還有一個女兒？或許他們之間早分不出愛與恨的份量。
“子君，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嗯？”
她不再說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姜子君想問她為什麽說這麽勵志的話，轉而思索，這句話不是勵志，而是沈重。任誰也無法重走人生。
這五日，太豐盛。足夠今生來回憶。許多年後，姜子君會想，是不是生命中美好的緣分只有那麽多，集中使用，很快就耗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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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仁科對宋念祖道：“阿祖，他以前從不回家。還是你面子大。”
姜子君笑道：“你們還沒休息？”
姜仁科說：“子君，我們爺倆好久不見，今晚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宋念祖起身道：“那你們聊，我先去休息。”
宋念祖冰雪聰明，處事通透，姜仁科心中歡喜。姜子君給了她一個晚安吻，目送她上樓。
姜仁科說道：“子君，到我書房來。”
姜子君跟隨姜仁科到了書房，他還在琢磨父親的心思，公司、學業他們一直電話裏有溝通，宋念祖也是他認可的，有什麽話非得今晚談。
姜仁科問道：“子君，那個抱走小斯孩子的女人，你認識嗎？”
他萬萬想不到父親會提及藍格，也想不到父親心中認定那孩子是小斯的。
姜子君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爸，那孩子是小妖的，不是小斯的。”
姜仁科拍了下桌子呵道：“混小子，不是小斯的，是你的？你們幾個讓我說什麽好！”
姜仁科恨鐵不成鋼的嘆氣。
姜子君不再反駁，他的父親何等精明，一眼就把他們看穿。縱然他、小斯、藍格和宋念祖聯手唱了那幾出戲，也是徒勞無功。
姜仁科道：“事已至此，你讓小斯小心處理。一邊是盛家，一邊是許家，他都得罪不起。今天抱走孩子的那個女人跟小斯什麽關系？”
姜子君只說：“我們是大學同學。”
“她叫什麽名字？”姜仁科步步追問。
“爸，你為何關心這個。她跟小斯只是單純的同學關系。”姜子君越發糊塗。
姜仁科從書架最上層拿出一本相冊，說道：“她長得像爸爸的一位故友。”
姜子君看到那張照片，極度震驚。中間的女子和藍格一模一樣，而站在她兩側的分明是他的爸爸和小斯的爸爸——已故的羅市長。
“她叫藍若初，是你羅叔叔曾經的戀人，也是爸爸愛慕過的人。”
姜仁科撫摸著照片中的人兒，陷入年少的回憶。
“自從你羅叔叔和你林姨結婚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二十多年了。”姜仁科眼眶泛紅。
“他是小斯的媽媽呀，子君。”
姜仁科自顧自的訴說，沒有註意到姜子君的神情變化。
“子君，我想見見那個女孩，她和若初實在太像了。”
姜子君飛奔一樣離去，姜仁科不明所以，喊道：“子君，你幹什麽去？”
姜子君顧不得向姜仁科解釋那麽多。
他開車到藍格的小公寓，門開了，卻不是藍格其人。姜子君被臭罵一頓後，惺惺然離開。他沮喪，憤恨。他懷疑自己之於藍格當真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哪一次不是他先投降。
“你在哪裏？”
藍格聽出他語調內涵的怒氣。
柔聲道：“在家呢。”
“你的家在哪裏？”
“子君，你何必大半夜胡攪蠻纏。”藍格把電話掛斷。
姜子君再次撥過來，她還是接了。
他說：“我要見你，立刻，馬上。”
“那我去你家好不好？”她為難他，她知他的家裏有一位宋小姐。
“好，我等你。”
“咦，答應了。”
藍格躡手躡腳走出家門生怕驚醒了隔壁的大小人。
姜子君太久沒有回這個家，家中卻無荒涼的痕跡，看得出小斯常來。姜子君躺到沙發上，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他和小斯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他們共同的家。十來歲的年紀，他和小妖壞事做盡，小斯就在一旁冷冷的看著。後來，小斯幫他寫情書追藍格，再後來，是一段不美好的過往，他去了英國，只有小斯仍在他的身邊。他不禁懷疑自己老了，怎會記起那麽久遠的往昔。
藍格來了，一幅隨意的姿態，不似婚宴上精致高雅。姜子君還穿著當時的西服，看來他一刻沒來得及放松。
“你還是那麽任性。”她像一個母親責備孩子不乖。
他把她拉進懷裏，說道：“小格格，讓我抱會兒。”
他們太久沒有嗅到彼此的味道。
“我有好多話要問你，但是現在我什麽都不想說，好想你，好想你。”他加重了手臂的力道，恨不得揉碎她放進自己心裏。
她安靜地任他抱著。她亦是好想他，好想他。
醒來時，兩人相擁到天亮。她蜻蜓點水般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他卻還以十倍百倍的舌齒糾纏。
她閉著眼睛，靠著他的胸膛，說道：“一會兒，別人該找我們了。”
“我們私奔吧。”她相信他不是說著玩的。
於是他開車載著她漫無目的走，走出麗城，走向那些聞所未聞的地方。遠離城市和喧囂。他終於兌現了他的承諾——帶她去旅行。
第一日他們經過一望無際的平原。正值農家收割，藍格看到馬路上曬了很多麥子，趁人不註意，趕緊下車，偷了一把。姜子君加大油門，害怕小錯誤惹上大麻煩。第二日他們越過的地方黃土漫天，黑色的車子染成了土黃色。第三日他們經過險峻的山巒，他把車速放的很慢，她得以感受山間雲霧繚繞的仙境之美。第四日他們流連於小橋流水，江南風情。
第五日他們累了，在一家民居住下，沒有再出門。他們相背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她說：“這本是沒有目的地的路，還好有歸途。”
他說：“過去兩年，我去了很多地方。”
她笑道：“和那個宋小姐一起。”
他說：“你不也和那個孔律師一起。”
聽出他話中的酸味，她笑道：“他是哥哥，我們清清白白。”
他翻個身，從背後擁住她說：“對不起。”
她說：“我們要回去，求得他們的原諒。”
他說：“我們沒有錯，為什麽要求的他們原諒。”
她說：“子君你一向冷酷，自私，而我不是。這一次是我太沖動，但我不後悔。”
他轉過她的臉，雙手捧住，他說：“我們重新開始。”
她說：“這兩年，我這麽愚笨的人終於懂了你和小斯，你們根本放不下。”
他的雙手垂下，無從辯駁。
“你可知小斯是你的什麽人？”
她笑道：“是一個對我很好的人。”
“或許，或許他是你哥哥，親生哥哥。”
她揚眉道：“胡說什麽？”
“藍若初是誰？”
她詫異道：“你怎麽知道我媽媽的名字？”
姜子君苦笑道：“果然，果然。那你的父親是誰？”
藍格眼睛閃爍。她告訴他又何妨。
她回憶道：“那一天我坐在電視機旁，看到你，小斯還有小妖去參加他的追悼會。我沒有資格呢，子君，我也本該屬於你們的世界，只是過早的被拋棄。”
他回憶道：“那一天，我帶你去旅行，到了新加坡接到小斯的電話，說他的父親去世了。”
藍格抓著姜子君的手緊了些。
“藍若初是你們的母親，羅市長是你們的父親。”姜子君指出這一事實。
藍格的人生再次亂了。姜子君擁住她安慰道：“小格格，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要從你的父母年輕時說起。”羅市長為了權力拋棄了藍若初，但留下了路易斯，路易斯成了路家的孩子，林家的人質，羅市長不知道藍若初離開時又懷了他的女兒。藍若初為何把藍格給了自己的母親，為何遠嫁臺北，除了當事人其中緣由沒人知道。藍若初是愛羅市長愛到遠離家鄉都不願打擾了他的人生還是恨羅市長恨到至死都不願見他一眼不告訴他他們還有一個女兒？或許他們之間早分不出愛與恨的份量。
“子君，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嗯？”
她不再說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姜子君想問她為什麽說這麽勵志的話，轉而思索，這句話不是勵志，而是沈重。任誰也無法重走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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