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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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擡手捂住自己臉上的青紫傷痕,嘴裏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就......就是,和人打架打輸了......”

他覺得這事有些丟臉,不敢說,餘燃費了老大勁才從他嘴裏套出了事情的緣由。

原來秦可不是家裏的獨生子,有一個小他兩歲的弟弟。

他弟弟成績不錯,在齊安最好的初中讀初三。上個月學校舉行月考的時候,被坐在後邊的小混混要答案,弟弟沒給,那人考試時就一直踹他凳子。

秦可弟弟是個不吃虧的,當時就舉手向監考老師舉報了。混混考試成績作廢,因此記恨上了他,還約秦可弟弟十月一號的時候出來“做了結”。

那天秦可看弟弟臉色不好,就問他發生了什麽事。結果弟弟不開口,一副憋著事的模樣,於是他就趁弟弟出門的時候偷偷跟在後面。

隨後就被人double kill了。

“弟弟牛逼,單槍匹馬去赴約,這人頭送的妙啊。”餘燃感慨萬千。

卓夏陽在旁邊一針見血地解釋:“他弟弟還挺要強的。”

“看出來了。”餘燃接著問,“他們還來找你了嗎?”

秦可一聽,嘴立馬撇了下來:“他們要我今天中午去齊安初中旁邊的小巷子裏給他們道歉。”

“道歉?”餘燃楞了一下。

“我當時看見弟弟受傷了,氣急之下,把他們中的一個人的腦袋給砸了。他們要我今天去給他們陪醫藥費。”

說是賠醫藥費,其實就是變了法的勒索。

至於道歉,餘燃能想象出是一副怎樣羞辱的場景。

餘燃撐著下巴,右手一下下地點在桌面上,似乎是在思索什麽。

“他們有幾個人?”

“就,七八個吧。”

餘燃嗤了一聲:“就這?行,今天中午我陪你去會他們。”

秦可哆嗦了一下,他急切地想要阻止餘燃:“別,燃哥,你不要和這事扯上關系,這是我的爛事,你別摻和了。”

“你還真被他們唬住了?”餘燃笑了一下,“我問你,你當時是怎麽把那人的腦袋砸傷的?”

“拿石頭砸的啊。”秦可立馬給他比劃了一下,“就我手這麽大。”

“那他們的反應是什麽樣的?”餘燃繼續問。

“震驚吧,因為他們都是動手的,沒拿武器。看我用石頭把一個人的腦袋砸出了口子,還挺著急的,當時就說要把人送去醫院,然後逼著我今天中午去給他們賠醫藥費,還說不賠就要打死我。”

秦可說完自己就頓了一下,他慢慢看向餘燃:“你的意思是......”

餘燃哂笑一聲,塞給秦可幾張卷子:“就一群慫包小屁孩,看見血就怕得走不動路了。圍一個人還要找七八個人來撐場面,外強中幹罷了。”

“他要真狠,只要兩三個人就圍著你弟弟揍了,再往嚴重了說,你動了人腦袋,他們不把你也砸開花不可能放你走。”

餘燃越說越想笑。

他初中打架的次數不算少,最嚴重的一次是被人用開了刃的刀把胳膊劃了,流了不少血。當然,他也揪著對方的腦袋往墻上撞,把對方撞成了輕度腦震蕩。

不管是哪一次,身上不掛點嚇人的傷都談不上是鬥毆。

但上了高中後,周圍沒了糟心的人,也沒時間和別人起沖突,就再也沒打過架。

當然,也不排除那部分傻逼根本沒考上高中這一情況。

秦可被他說得一楞一楞的,想清始末後覺得自己就像個傻逼,怎麽就被這幾個色厲內荏的假把式給唬住了?

餘燃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害怕,快抄吧。”

秦可一個回神,低頭看著懷裏這一堆的試卷,心情比剛才更加沈重了。

他瞬間覺得,比起那些人,自己包裏那九張空白的卷子還是更恐怖一些。

餘燃給蘇昂發消息說中午不回去吃飯,蘇昂頓時就怒了,發了好幾條消息譴責他這種只顧和小竹馬雙宿雙飛,拋棄糟糠之妻的行為。

這一連串的奇妙比喻讓餘燃無力吐槽,他跟蘇昂解釋了前因後果,結果蘇昂跟打了雞血似的,嚎著他也要去。

......他就知道。

flame:那你十二點到我學校門口等著

昂昂昂:歐克歐克,我導航去

餘燃收起手機,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站起來準備收英語作業。

“啊啊啊啊!不要啊!餘燃大神!能不能等下了早讀再收啊!”

“救命啊,我還有一張卷子沒抄完!燃哥等我幾分鐘好不好!”

“操操操,我英語還沒開始抄啊!”這位更是重量級,餘燃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湧到了頭皮。

他震驚地大吼:“臥槽,感情你們不是寫完了,是還沒開始抄嗎?”

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餘燃深吸一口氣,強壓住想打人的沖動,他擡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喊了一聲:“寫完了的都交上來,沒寫完的下了早讀再交。我第一節 課前把卷子交到辦公室去。”

這話一出,剎那間哀號遍野,但餘燃手腕強硬,不會心軟,要收作業他是真收。

蘇幼幼就是不幸者之一,她三張卷子一張也沒寫,只能早讀來學校後埋首苦戰。

剛抄完一張,下一秒她從題目裏擡起頭時,方才還鋪在桌面上的同桌試卷已經落入了餘燃的魔爪。

蘇幼幼臉色一白,連忙抓住餘燃的袖口開始懇求起來:“燃哥,求求你了,我再看五分鐘,真的,五分鐘後就把卷子交到你手裏。”

一張英語試卷百分之七十都是選擇題,五分鐘的時間能解決掉好多題目了。

周圍的同學聞聲紛紛朝這邊投來了八卦的目光。

蘇幼幼是班花,長得好看,性格也好,外加上成績不錯,不少男生都暗地裏傾慕她。

餘燃會心軟嗎?班花在求他誒!

餘燃楞了一下,看著她說道:“你沒聽清楚我剛剛說的話嗎?”

蘇幼幼被他嚴肅的質問給嚇到了,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小聲說了一句:“對......對不起,我應該自己做的。”

餘燃:......

他是把她嚇到了嗎?

一種欺負女孩子的罪惡感瞬間生了出來,餘燃嘆了口氣,慢悠悠地解釋:“今天上午沒有陳老師的課,只要在下午上課前交到辦公室都可以。”

這一句話無異於一枚定心針,蘇幼幼的心情跟坐過山車似的,剛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還有活命的機會。

她霎那間擡起腦袋,望著餘燃,眼睛裏蓄滿了感動:“餘燃,你太好了,簡直就是活菩薩。我這就開始做!”

第一次被人用活菩薩形容的餘燃無奈地嘆了口氣,邁步走到了下一個座位。

他一看,是許雅唐。

許雅唐把兩張卷子遞給餘燃,餘燃頓了一下,和她面面相覷。

他剛想開口,就聽見許雅唐鎮定地說:“還有一張沒寫。”

......

背叛吧!這絕對是背叛吧!

等餘燃回到座位上時,手裏的卷子總數還不到三分之二。

絕望中略顯欣慰的是,盡管秦可有那麽多作業沒寫,但是他至少把英語給做完了。

沈遲看他癱在桌上一副挫敗的模樣,不禁覺得有點好笑。他點了一下餘燃的腦袋,然後指向斜對面五六米處的一個男生。

“怎麽了?”餘燃問。

沈遲說:“我們班的語文課代表。”

“我知道啊,怎麽了?”餘燃楞楞地問。

“你猜他手裏有多少卷子?”

語文作業是最多的,四張試卷,還要寫作文,寫起來能要了人半條命。

“多少?”餘燃忽然就開始好奇了,總不會比他還少吧?

“四套,”沈遲比了一個五:“總共加起來五十三張。”

餘燃:“......”

餘燃:“我釋然了。”

一上午,所有人都過得戰戰兢兢,就怕哪位科任老師心血來潮清點假期作業。

這種恐懼就像懸在眾人頭上的一把巨刀,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劈下來,但只要落下來就是一陣腥風血雨。

好在老師們心裏門兒清,知道肯定有學生作業沒寫完,就給他們再空了一天時間出來寫。

這簡直是大赦天下啊!眾人千恩萬謝,並且保證自己能在今天完成任務。

看著大家感激涕零的模樣,餘燃懷疑他們都被pua了。

清醒一點!你們包裏做不完的作業也是這些老師布置的啊。



最後一堂課結束,秦可又開始緊張起來,他把唇抿成了一條線,回頭望向輕松如常的餘燃,又問了一遍:“燃哥,你真的要去嗎?”

“去啊。”餘燃看了他一眼,“怎麽了?你想先去吃飯?也行,我都可以。”

秦可擺擺手:“不不不,我不是這意思。”

“那就走吧。”餘燃站起來,“我兄弟還在校門口等著呢。”

秦可:兄弟???

靠,燃哥居然還喊人了嗎?

好......好刺激哦。

餘燃的兄弟蘇昂正站在校門口,上半身靠著路燈,頭上頂著一副粉色的墨鏡,微仰起下巴盯著源源不斷從大門裏湧出的學生們。

他腰細腿長,身材高挑挺拔,深邃立體的五官分外出眾,尤其是那雙微揚的狐貍眼,給面容添了幾分恰到好處的輕佻,引得過路的學生們頻頻側目。

餘燃壓根不用仔細找,一眼望過去最裝逼的那個就是蘇昂,這簡直是不變的定律。

就連卓夏陽都湊過來問了他一句:“燃哥,那個長得挺帥,但是看上去腦子不太好的是不是你兄弟啊。”

餘燃:“......我希望不是。”

但下一秒,蘇昂就在人群裏看見了他,眼睛瞬間亮了,腳下朝他大步邁來,不少人隨著他的路線朝這邊看,餘燃有種拔腿就跑的沖動。

他看了眼旁邊的沈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仿佛看見對方的嘴角抽了一下。

“餘燃!”蘇昂喊了一聲。

餘燃從沒有想過自己的名字還能讓他產生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他閉了閉眼,忽然覺得自己有必要問幾個非常嚴峻的問題。於是連忙上前幾步摁下蘇昂的腦袋,彎腰沖他的耳朵發出深刻的質問。

“你他媽這一身皮衣哪來的?這傻逼破洞的褲子又從是在哪兒撈來的,還有這墨鏡——”

餘燃一把將粉色的墨鏡從他腦門上拽下來。

“我把它塞在我衣櫃的抽屜裏,你居然給我翻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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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負責任小劇場:

還是初中生的餘燃:突然想買墨鏡了,想要那種獨特一點的。

於是去了眼鏡店,在一眾看上去仿佛覆制粘貼的墨鏡裏,有一副粉色的墨鏡格外吸引眼球。

餘燃:這墨鏡,不錯,夠獨特。但是粉色是不是太騷氣了一點,根本不符合我的硬漢氣質。

他默默移開目光,三秒以後又挪了回來。

……反正就買來玩,我不戴,我就看看而已。

於是快樂地付錢走人了。

後來的餘燃:中二病會害死人,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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