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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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結束,十一假開始了。

餘燃背著滿滿一書包的作業走出學校,沈甸甸的重量昭示著學校的老師是有多麽喪心病狂。

據說三天的假布置的是四天的作業,口袋裏的手機還在震動,估計是秦可正在往群裏倒苦水。

真可:這逼學誰愛上誰上,反正我是不想上了

真可:罰就罰吧,我回去就拿這些卷子餵豬

陽陽養羊:豬:我倒也不是什麽都不挑

真可:垃圾一中,狗都不上

陽陽養羊:但是我們得上

陽陽養羊:因此得出結論,我們,狗都不如

真可:艹,破防了

餘燃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著手機圍觀他們的大型破防現場,沈吟兩秒後改了群名。

【flame更改群名為“十一假期作業互助互樂群”】

真可:好耶!

陽陽養羊:好耶!

flame:ps:本群禁止傳播英語作業答案

陽陽養羊:焯

真可:好耶!

餘燃悠悠地朝手機吹了一聲口哨,然後點開了手機桌面上快要發黴的游戲圖標,手動開啟了寶貴的假期狂歡夜。

神奇的是,蘇昂居然不在線,連便秘蹲馬桶的空檔都要掏出手機開一把的他居然不在線,這讓餘燃很是稀奇。

但稀奇歸稀奇,拖後腿的人不在,孤狼玩家餘燃在王者峽谷裏如魚得水,輕松上分。

第六局打完,餘燃瞥眼看見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腦海裏突然回想起沈遲說他黑眼圈變重了。

靠,不玩了不玩了。上分事小,腎虧事大。



假期期間餘燃的鬧鐘是關閉狀態,只要睡不死,就往死裏睡。睡到昏天黑地,活生生被餓醒那都是常有的事。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莫過於一覺直到自然醒,餘燃不允許任何事物玷汙它。

然而真相表明,美好總會被現實沖擊得粉碎,就像十月一號的早晨,有人摁響了你家的門鈴,殘忍地把你從美夢中驚醒。

餘燃痛苦地睜眼,掀開被子猛地沖出臥室,順手撈起了手邊的掃把,誓要活宰了門外的人,祭奠他逝去的一整個美好的上午。

他惡狠狠地拉開門,擡起頭同一張熟悉的騷包臉對上了。

站在他面前的人長著一雙上挑的狐貍眼,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這眼鏡沒遮住那股子輕佻,反而顯得更加騷氣了。

他的頭發已經猛超北城中學的最長留發限度,搭在後頸被修成了一個狼尾,餘燃不知道他是如何說服年紀領導,就如同他不知道為什麽對方此時此刻穿著一身北城中學的校服,拖著一個碩大的行李箱站在他家門口。

蘇昂朝他咧著嘴笑,放開手裏的行李箱,張開雙臂看上去想給予餘燃一個真誠的擁抱。

“哪來的不孝子,不認識。”

餘燃冷眼看著,“嘭”地摔上了門。

只留下蘇昂舉著雙臂的淒慘背影。

“嗚嗚嗚,餘燃,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放了假就直奔高鐵站,顛簸了整個晚上才來到你面前,你不抱我就算了,怎麽可以把我關在門外不理我!”蘇昂刨著門,放聲哀嚎著。

三秒後,餘燃面無表情地打開門,把假哭的蘇昂拎了進去。

“你他媽不是說下午嗎?”

“下午太遲了,我想早點見到你。”

餘燃被他的話酸得牙癢癢,他踢了對方一屁股,兇神惡煞地說:“你他媽好好說話。”

“其實主要原因是我把票買錯了,昨天晚上才知道。”

蘇昂垂著眼巴巴地望著他,“浴室在哪?我想洗個澡。”

餘燃接過他的行李箱,把人帶進浴室,然後從衣櫃裏找了一套睡衣扔給他。

好在蘇昂在北城中學養成了快速洗澡的技能,不到五分鐘就渾身幹爽地鉆出了臥室。

“現在七點二十,你還睡嗎?”蘇昂對著客廳的鏡子吹著頭發,大聲問身後躺在沙發上啃著面包的餘燃。

“我肯定要睡,高鐵上就沒能睡好,轉了車後又怕別人偷我行李,更睡不著了。”

餘燃把一片面包塞進他嘴裏,滿臉不爽地說:“睡。”

“好嘞!”蘇昂得令,兩三口嚼完嘴裏的面包,然後放下吹風機,唰地鉆進了餘燃的臥室,並火速地爬進餘燃留有餘溫的被窩。

餘燃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看著對方占滿了他的床。

他擼起袖子,擡腳把蘇昂往那邊踢了一腳:“滾過去,我還得睡。”

“得嘞。”蘇昂像條毛毛蟲一樣往旁邊拱了拱。

餘燃在北城沒少跟蘇昂睡在一塊,初中在網吧的時候,他倆頭挨頭地裹一起不知道睡過多少次。

蘇昂的睡相極好,基本上睡著是什麽樣,醒來還是什麽樣,入睡速度也是一流,餘燃才剛瞇出點睡意,旁邊的呼吸聲已經變得均勻了。

他悠悠地打了個呵欠,褪去的睡意再次襲來,又陷入了回籠覺裏。



蘇昂幾乎熬了整宿,困得要死,但他才剛補了三個小時的覺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那聲音很輕很穩,徐徐的,一點也不急切。

出了鬼了,這個點能敲餘燃的門的人能是誰?

蘇昂看了眼沒被敲門聲驚醒的餘燃,心底的疑惑更重了。

他悄悄爬下床,走到門口替餘燃開了門。

“誰啊?”

沈遲擡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盡管眼前這人十分陌生,但沈遲能認出對方身上穿著的是餘燃的睡衣,腳上套著的也是餘燃的拖鞋。

他看著自己,眼底的戒備一覽無餘,舉止間端著的是一副主人的姿態。

沈遲的眼睛裏劃過一絲不爽,但他還是挑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禮貌性的微笑:“你是餘燃的朋友吧?我聽他說過你今天下午要來,所以來提醒他別睡過頭。”

蘇昂楞了一下,方才悠悠地瞇起眼,眼角眉梢透著一股子淡淡的輕蔑。

哪來的小子,還跑他跟前宣示主權來了?

蘇昂藏起眼底的不爽,揚唇一笑:“你是他的新同學嗎?來,進來吧。”

他側過擋住門的身體,給沈遲遞上了一雙拖鞋:“不好意思,沒聽餘燃提起過你,不知道你要來。早知道就把餘燃喊醒了,但我看他睡得香,就沒忍心喊他。”

沈遲垂眼看著他遞來的拖鞋,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從鞋架上取下了另一雙,看上去似乎比其他的大一點點:“不好意思,這雙才是我的。”

草,哪來的妖魔鬼怪。

蘇昂面上還掛著一副親和的笑意,但內心此刻恨不得沖進臥室把餘燃從床上搖醒,質問對方是不是背著他在外面有人了!

難怪最近都不常聯系他了,原來是和別的野男人做好朋友了!

沈遲換好鞋,緊接著旁若無人地走進廚房,蘇昂黑著臉跟上,這才發現對方手裏拎著一個保溫飯盒。

他把東西放在廚房,然後轉身看見了站在廚房門口的蘇昂。

“我媽給燃燃熬的雞湯,等會一起嘗嘗吧。”

媽的!家長都見過了!還燃燃,敢這麽喊餘燃還沒被他揍死,真是算你運氣好。

蘇昂終於憋不住了,咬著牙問:“你是他的新同學?認識才半個月你們關系就這麽好?”

沈遲笑了一下,平日裏表情寡淡的俊臉此刻竟沾染了些許嘲諷的意味,蘇昂壓下唇角,死死盯著他,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我們認識很久了。”

“那怎麽四年都沒聽他提起過你?”蘇昂不甘示弱,即刻回擊。

但說完這句話的那一瞬間,他福至心靈,眼睛危險地再次瞇起:“你叫什麽名字?”

沈遲免不了被他方才的話擊痛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打算越過他去臥室喊醒餘燃,卻突然被蘇昂按住了一邊的肩膀。

“你是不是叫沈遲?”

沈遲睨了他一眼,然後淡淡回答:“是。”

蘇昂壓住沈遲的手倏然捏緊,聲音也忽地沈了下來,他低聲問:“你怎麽還有臉來見他的?”

他見過餘燃沈默寡言、厭棄一切的模樣;也看過他喝醉時通紅的眼眶;更聽過餘燃在同他傾訴時,掩藏不住的哽咽。

不會有誰見過餘燃以前那副頹廢的模樣後,還能對沈遲這個名字存在絲毫的好感。

沈遲或許是發現眼前這人知曉他和餘燃的往事,臉上那些敵意收斂了起來,他垂著眼,緩慢地掙脫對方的禁錮。

這個人應該對餘燃而言很重要,他不想和對方產生激烈的沖突,更不希望餘燃生他的氣。

“我去喊他起床。”沈遲還是沒有正面回答蘇昂的話。

他走進餘燃的房間,看著對方抱著被子睡得正香甜,薄而堅韌的背正隨著呼吸淡淡起伏。

沈遲的心情又舒暢了起來,他悄悄靠近對方,蹲在床邊小聲喊:“燃燃,起床了。”

“該起床了,燃燃。”

蘇昂抱著胳膊站在臥室門口不屑地哼了一聲:“你這樣能把他喊醒才……”

“嗯……沈遲?”方才雷打不動的餘燃居然轉了個身,撐起眼皮望了沈遲一眼。

才……

才怪……

“臥槽尼瑪!”蘇昂徹底破防了,一把沖過去掀開餘燃的被子,心底壓抑著的怒火終於尋到了發洩的出口。

他指著滿臉懵逼的餘燃,聲淚俱下地控訴對方:“餘燃你個沒良心的!我他媽以前天天在宿舍喊你起床,費盡十八般武藝又是吼又是求的,魂都要給我喊沒,但你他媽還是睡得像死豬一樣。怎麽他就叫你兩聲你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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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蘇昂:餘燃!你沒有心!你個負心漢!居然背著我和你的渣男前任勾搭上了!

餘燃:艹,我不過就是補了個覺世界怎麽變成這樣了。

ps:蘇昂和餘燃純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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