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七十九章藥引

關燈
司空靜翕沖進書房之後,什麽也顧不上,只是趕緊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技術講解全部記錄下來。

用文字記錄之後,又覺得有些不放心,於是又配上了插圖。

全部記錄完畢之後,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仔細查看起這個技術的細節來。

只是這麽一看就發現問題了,這裏面在說的,竟然是要用一種從未聽說過的液體煤炭來提高鍛造武器時的溫度。

這種東西……

司空靜翕只感到了一股深深的無奈和頭痛,如果沒有這種東西的話,就意味著鍛造爐的溫度一定會不夠,也就意味著所有鍛造的前提不存在。

正在這樣嘆氣的時候,卻猛然見到從身旁伸過來一只手,將她面前的那份詳細的技術講解拿走了。

司空靜翕常常十分依賴她不同尋常的五感,所以此時發現身邊竟然突然冒出來一個人,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順著那只手臂看過去,卻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人——岑哉若。

岑哉若雖說拿走了那份技術講解,卻只是輕輕掃了一眼,轉而看向她,對她說道:“這個東西可真寶貝,居然能讓你進來這麽半天都不拿正眼看我一下。”

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這樣說,一時有些嬌羞,可是卻不肯輸了面子,因此只是說道:“哼,這個東西可比你重要多了!”

雖是這樣說,司空靜翕卻已經往岑哉若身邊靠了靠。

岑哉若也從善如流的伸出手將她環住,笑著對她說道:“是是是,這東西比我重要。”

司空靜翕此時靠在岑哉若懷裏,只覺得心如小鹿亂撞,可是卻又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想起來當初在一起處理南境流寇問題的時候,岑哉若竟然將她一個人晾在那個黑漆漆的書房中平白等了一整晚。

不知道為什麽,想到這個事情,竟然無緣無故的生氣起來了,於是輕輕哼了一聲,從岑哉若的身邊離開。

岑哉若不知道司空靜翕這是怎麽了,有些納罕,剛想要問一問,可是眼角卻瞥到司空靜翕寫下的那份技術講解。

他剛才只是隨意瞧了一眼,也並未太過在意,應該只是一種鍛造方法。現在國中的鍛造技術和冶煉的技術和北族相比都沒有任何優勢可言。因此他只將註意力放到了用兵的策略和戰術上,對於所有的兵器的鍛造和金屬的冶煉他也只能命人傳令如有人能有所改進,讓他們對上北族的時候能夠重新獲得兵器上的優勢,那麽就重賞而已。

只是重新獲得武器上的優勢談何容易,所以盡管命令傳下去,有了一堆自稱能夠做到的人,最後也都被證實是一堆騙子而已。

這讓岑哉若已經漸漸對這一方面徹底喪失所有的信心了,轉而對用兵的戰略和戰術更加細致鉆研。對北族派出了大量的細作,務求知己知彼。

可是北族乃是異族,由於言語不通和對他們內部諸多習俗不了的問題,導致大量的細作卻只拿回來十分有限的消息。

司空靜翕其實已經有些對她為何會因為那麽久遠的事情而生氣感到莫名其妙了,正在有些納罕的時候,卻發覺岑哉若竟然已經完全沒有了聲音。

轉過頭去看,發覺岑哉若竟然對著她所寫下的那份技術講解看得十分入神。

司空靜翕也就收拾好心情,對岑哉若說道:“這份東西上所寫的技術,都要求一種液體煤炭,色黑或色金,可是我卻從未聽說過這種東西,想必十分難以找到。”

司空靜翕說完這些話,正有些失望,卻見到岑哉若竟然高興的大笑起來,猛地一拍掌,說道:“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不!是你助我也!太好了!太好了!”

岑哉若大笑完之後,就立刻刑沖沖沖的要出去,可是走了兩步,想起還未和司空靜翕說明這是什麽情況,於是說道:“這種液體煤炭你不必擔心,這種東西,國中剛剛有人上報過來!我要趕緊組織鐵匠來試試這種技術!”

聽到岑哉若說國中竟然這種液體煤炭,司空靜翕簡直喜出望外。

可是不等她說什麽,岑哉若已經沖出去了。

司空靜翕見到他這個樣子,也完全不覺得生氣,反倒是開心得很。

如果她寫出來的那個技術講解對打破現在和北族對峙的僵局有所貢獻,那麽她這一趟西夷走得可就太值得了。

這樣一想,司空靜翕很快想起來,她還沒有將已經把藥引也帶回來了的事情告訴岑哉若。

不過還是鍛造技術的事情更加重要,她雖然將藥引帶回來了,還並未拿給幾位杏林耆老讓他們幫忙配方子熬藥,所以還是先將藥引拿過去給他們看過才好。

想到這裏,才發覺自從回來之後,就再沒見過舞陽了。

兩株藥引在回來的路上是分別由柴玉鏘和舞陽分別保管,不過回來之後,柴玉鏘已經將他保管的那一株也交給了舞陽。

可是舞陽去哪了?

司空靜翕眼睛轉了轉,猜測舞陽可能已經先她一步想到這個問題,所以很有可能是已經將藥引送到杏林耆老那裏去了。

不過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她想要聽聽杏林耆老怎麽說。

雖說藥引是拿回來了,可是岑哉若中毒這麽久,解毒需要多久呢?其中又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

司空靜翕一想到這些,就有些坐不住了,當即帶著人去了菁華園見杏林耆老。

到了菁華園之後,發現舞陽果然是在這裏。

司空靜翕十分高興的過去對舞陽問道:“藥引已經送進去了嗎?”

出乎意料的,舞陽回答她的語氣十分低沈,說道:“是,已經送進去了。”

眼看著岑哉若的毒馬上就要解掉了,可是舞陽一點高興的模樣都沒有,讓司空靜翕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怎麽了?難道說事情出了什麽變故嗎?”

舞陽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只是說道:“因為王爺中毒太久,我有些擔心……”

司空靜翕見到舞陽雖然是在這樣說著,可是他的眼睛卻在回避著她。

舞陽是個暗影,在掩藏情緒上是最為出色的。可是竟然在說這種話的時候,卻如此閃閃躲躲。

司空靜翕見到舞陽這種反應,著急起來,也顧不得其他的事情,拉住了他的衣袖急切的問道:“舞陽!到底是出什麽事了!你倒是說啊!”

舞陽只是繼續閃躲著她的目光,然就說道:“你不要多想,並沒有什麽的。只是我有些太擔心了,你想打。我這輩子從沒離開王爺這繆結果。而這一次帶回來的藥引又是關系到他的性命。可是不成想,這路上花費了這麽多時間,我實在是……實在是太擔心了。我這輩子從來都沒這麽擔心過,所以真的是……沒辦法不如此。還請你先體諒一下,不要如此逼問了。我也怪沒面子的。”

司空靜翕聽到舞陽這樣說,有些將信將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