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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動身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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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靜翕每每想到這件事情,就難免傷神。

若家上上下下都已經被顧永昊屠殺殆盡,難道她還能頂著司空家的姓氏,跑去重振若家嗎?

司空靜翕知道這根本不可能,何況若家已經血脈無存,縱然她收養個孩子冠上若姓,可若家百年基業已經全部散盡,重頭再來,哪裏有那麽容易。

然而此時這些心事,她都沒有什麽精力再去細究。畢竟這些事情並不是什麽迫在眉睫的大事,若家已經成為過去,即便她真的想要重振若家,也須先報了仇才行。

可惜現在報仇之事也因為北族即將入侵和岑哉若的中毒之事而擱淺下來,所以雖然她心裏著急,卻也明白這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徹底完成的。

所以盡管神傷,卻也並不肯在這些事情上多花心思。

她知道以她的性子,若是不趕緊將思緒抽離出來,怕是又要在這些現在根本無能為力的事情上平白浪費精力。

柴玉鏘再次派人過來的時候,司空靜翕的身子已近大好了。雖說毒性尚未徹底根除,不過已然不必再喝那種一次熬藥要六個時辰的湯劑了。菁華園的杏林耆老知道司空靜翕即將啟程,所以將日後需要服用的藥制成了藥丸,用壇子封好,交給了折柳。

司空靜翕本還在擔憂若是路上也總是要熬藥,而且一次就得六個時辰,這一路上也不知道要耽擱多少時間。

杏林耆老送來這樣的藥丸,著實讓她放寬了心。

而柴玉鏘派的人也是為了和司空靜翕約定一同啟程的日期,司空靜翕心裏雖說不舍離開岑哉若。

可是此行不得不走,而且她明白,若是她此時因為掛念著岑哉若而推遲啟程的日期,那麽她怕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推遲啟程的日子了。

深知這一點的司空靜翕當即和柴玉鏘派來的人約定,也不等明日或者後日,今日就約在城門在一同啟程。

雖說這樣貿然啟程著實是有些一時興起,不過她為了這一次的西夷之行已經準備了許久,所以雖然啟程有些倉促,卻也並沒有什麽慌亂。

而柴玉鏘派來的人似乎也對司空靜翕今日就要啟程的說法有什麽驚訝之處,只是十分平平淡淡的應了是之後就回去給柴玉鏘覆命了。

司空靜翕瞧著柴玉鏘身邊一個尋常丫鬟也是這般模樣,心中明白一定是柴玉鏘在這個丫鬟來之前囑咐過了。

雖說早就知道柴玉鏘對她的心思總是一猜就中,可是現在這個時候還是被柴玉鏘直接猜中了心事,還是讓她覺的有些難為情。

柴玉鏘既然猜中了她的心事,那就是說柴玉鏘應該已經知道她和岑哉若之間的事情了吧。

看來柴玉鏘家中的信息網也不容小覷,之前柴玉鏘對她說他在南靜穆王府上也安插了眼線,她也只當是王府中的尋常丫鬟小廝可能被柴家收買了。

可自從她和岑哉若之間的關系緊密起來,身邊幾乎每時每刻都圍著一堆暗衛。

尋常丫鬟是絕對不被允許走到近前來的,更不用說司空靜翕甚至可以斷定,舞陽應該是為了避免岑哉若出事,所以安排在岑哉若身邊的,都是暗影中擅長護衛的頂尖好手。

當日就要啟程,司空靜翕自然擔心岑哉若可能會有些抱怨。可是不成想,岑哉若卻什麽都沒說,只是吩咐折柳務必將所有在路上會用到的東西都帶上,檢查好省的在路上要用卻沒有。

司空靜翕瞧著岑哉若這種舉動,反倒是自己生出一些愧疚來。

她應當留出時間和岑哉若好好道別的,畢竟下一次相見,也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了。

然而岑哉若卻只是笑著對她說道:“怎麽了?可是決定要留下來陪我了?”

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竟然這樣的玩笑,心裏反倒只能嘆了口氣,沒有應答了。

岑哉若見到她這個樣子,也只能說道:“我知道我肯定沒辦法勸你留下來,所以你既然要走,我也不攔著。只是之前可已經說好了,你一定得回來才行。”

司空靜翕點點頭,然而卻只覺得前路渺茫,能不能回來,根本無法保證。

岑哉若見到司空靜翕點了頭,雖然她臉上還是愁容不減,卻也不再開口逗她開心,反倒只是將她攬在懷裏,說道:“既然這樣,那就讓我再抱抱你吧。”

此時周圍非但舞陽折柳都在,就連為整理行李而忙碌的丫鬟和小廝們也都還在。

司空靜翕不曾料到岑哉若會在這麽多人面前這樣抱著她,一時間羞紅了臉,可是卻並不想要掙脫開來。

下一次再和岑哉若這樣抱著,根本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了。

那麽這一次,又何必去在意旁人的眼光呢。

反正,反正也不是在外面,沒什麽大不了的。

雖然這樣想著,司空靜翕的臉頰卻還是羞得通紅,將頭埋在了岑哉若的懷裏,不肯起來。

岑哉若 見到懷中的司空靜翕這般模樣,反倒是生出憐惜之情,更加不舍得讓司空靜翕離開了。

然而即便如此,司空靜翕畢竟已經和柴玉鏘約好了時間,如果這種時候忽然間反悔說要更改時間,實在有些不妥。

所以雖然司空靜翕十分貪戀岑哉若懷中的溫暖,卻還是站直了,擡頭看向岑哉若。

岑哉若也不說話,只是也看著司空靜翕。

兩人相顧無言,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後兩個人一起嘆了口氣,各自後退一步,彼此的視線仍舊不曾分開。

折柳看著兩個人這般難分難舍的模樣,自知不應過去打擾,可是眼瞧著如果不立刻啟程,今日怕是就走不了了。

司空靜翕既然下了決心今日就要離開,那麽只怕寧願在夜裏趕路也要在今天啟程。雖說柴玉鏘應該也會勸著,可是多半不會有什麽用。主上下了決心的事情,哪裏是那旁人能夠勸得動的。

司空靜翕身子雖然恢覆的不錯,可是趕夜路這種事情還是能不做就不做的好。

所以折柳也只能走過去,輕聲對司空靜翕說道:“四小姐,該動身了,不然時候怕是要晚了。”

司空靜翕擡頭看看太陽,時間果然已經不早,心裏雖然仍舊是放不下岑哉若,卻也只能對他說道:“我,我要走了,你自己在國中記得保重身子。”

岑哉若並未答應什麽,反倒是說道:“你記得路上不可逞強,千萬不要為了趕路程錯過了宿頭。”

兩人彼此只交代了這麽簡單的兩句,就什麽都沒有再說了。

既然要分別,話說得再多,也留不住行人,又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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