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靜翕終於鼓足勇氣開口說道：“岑哉若，我……”

可是哪裏知道，岑哉若也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道：“司空靜翕，我……”

兩個人話竟然再一次碰撞到一起，讓兩個人都覺得格外不好意思。

於是兩人都住了口，一時間不知道誰先開口。

司空靜翕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打算繼續說下去，然而卻又和岑哉若的話撞到了一起。

兩個人這一次也不再各自轉開目光，反倒是幹脆直視著彼此。

司空靜翕和岑哉若看著彼此，只覺得言語在這個時候好像已經很多餘了。

然而有些事情，始終都是要說明清楚才好。

司空靜翕覺得她還是要立刻說些什麽好，然而此時卻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

岑哉若在這個時候主動開口說道：“司空靜翕……”

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忽然間用一種如此正式的方式叫她的名字，擡起頭來看著他，只覺得心裏有些砰砰直跳。

岑哉若卻又停下來，臉上竟然露出了一閃而過的羞赧神色，只是很快就又重新被冷漠的神色取代了。

岑哉若卻似乎是鎮定下來，繼續說道：“我並不知道該和你說些什麽，只是事情既然到了這樣的地步，我也只能對你說些……”

說到這裏，岑哉若卻又停下來，似乎是有些猶豫要怎麽措辭了。

司空靜翕在這個時候也終於鼓足了勇氣，終於開口說道：“岑哉若，我我喜歡你！”

這樣直白的話說出來，司空靜翕只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下來。

然而這樣的輕松卻並未持續多久，她說完話之後，一直低著頭不敢擡起頭來，然而岑哉若那裏卻始終都沒有說話。

司空靜翕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從前只覺得這些兒女情長事情，她完全沒有時間也沒有資格去考慮。

所以那些所有的綺念，她也不過全都盡數壓下去罷了。

可是岑哉若那邊似乎真的一直很關心她，讓她總覺的她那些心思，未必只是她一個人的胡思亂想。

然而此時岑哉若如此漫長的沈默，卻讓她覺得有些難熬了。

如果那些想法真的只是她一個人的胡思亂想的話，現在這樣的情況，可著實尷尬的令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想要打破沈默的時候，此時卻完全不知道她還能如何再次開口。

司空靜翕完全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才終於聽到岑哉若的聲音：“我也……喜歡你。”

司空靜翕擡起頭來，只見岑哉若定定的看著她，然而眸光裏卻帶著許許多多的覆雜情緒。

司空靜翕看著岑哉若的眼睛，對他說道：“你若是……若是並不……”

岑哉若聽到司空靜翕的話，眼神裏倒是立刻堅定起來，對她說道：“我既然說喜歡你，那就是喜歡你。你若是不信，那就罷了。”

說完話，岑哉若幹脆站起來，背對著司空靜翕。

然而卻又很快就轉過身來，語氣也低沈下來，說道：“我只是……只是有些事情，還放不下。可我對你的感覺，卻連我自己都騙不了我自己，我確實喜歡你，這一點是真真切切的，就像我的心跳一樣。”

司空靜翕聽著岑哉若說出這樣的話來，心裏一時五味雜陳。

岑哉若放不下的事情，是因為一個人嗎？

那個人，是他曾經喜歡過的人嗎？

明明已經將憋悶在心中好久的話終於說了出來，也得到了她期望的答案，可是現在卻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正在兩人出在這樣的有些難以開口的沈默中時，忽然間聽得門外有人敲門，說是廚房上的人將解救的湯藥送來了。

岑哉若卻並不只是讓下人把解酒湯藥送來，反倒是主動走過去將湯藥端過來，重新坐回司空靜翕身邊。

岑哉若也沒有說話，只是將那湯藥盛了一勺子，小心吹涼，餵給司空靜翕喝。

司空靜翕看著岑哉若的模樣，有些猶豫，卻還是張開口，喝了下去。

幾個來回之後，一碗解酒湯就已經喝完了。

岑哉若將碗放到一邊，仍舊是並未說話。

兩人間像是再次回到了下人送解酒湯過來之前的沈默中，這讓司空靜翕覺得有些難以忍耐。

最終岑哉若終於開口說道：“你……你不必想著我放不下的事情究竟是什麽。只不過是過往雲煙罷了，那個人也已經不在人世。”

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這樣說，反倒是只覺的有些更加洩氣了。

她真的完全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是好，一個已死之人，卻始終在岑哉若的心裏占著位置。

一個已死的人，她要如何去爭呢？

她也許是不該和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去爭什麽，可是她卻根本不可能當做她完全不在意這樣的事情。

岑哉若只是看著司空靜翕低著頭的模樣，終究只是嘆了口氣，轉身走開了。

司空靜翕聽著岑哉若離開的聲音，擡起頭來想要叫住他，可是卻又說不出話來。

這樣的心情，她自然也知道是從哪來而來。

雖然明知道這樣的時候，並不適合這樣的心情，然而心裏卻怎麽也放不下。

這樣的事情，她只覺得想要讓步，卻又無法讓步。

因為她好像從頭到尾，都根本沒見過那個在岑哉若心裏住著的人。

待到她遇到岑哉若的時候，那個人已經死了，卻像是會永遠的活在岑哉若的心裏，占著他心底的一片地方，永遠都不可能讓給其他人了。

司空靜翕有些頹喪，她終於將心裏的話說出來，卻只是得到這樣的結果。

她甚至有些懷疑她的決定是不是個錯誤了。

之前岑哉若也不是沒有提起過曾經的故人，彼時她並不曾怎麽在意。

然而她終於將心裏的話都說出來了之後，岑哉若也終於將那些話都說出來了之後，她心底卻像是被挖走了一塊，隱隱的發疼。

司空靜翕嘆著氣，躺在床上，將被子拉起蓋住臉，閉上眼睛，好像整個世界都和她無關了。

房門再次有響動的時候，司空靜翕只覺得她似乎還在夢裏。因為喝醉之後的那種雖然在喝了解酒湯之後緩解了一些，然而卻還是並未能夠徹底消除。

她半夢半醒的，只覺得似乎是岑哉若來了她床邊。替她重新掖了被角，又坐在她床邊，似乎是嘆了口氣。

司空靜翕想要伸出手拉住岑哉若，可是卻怎麽也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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