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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怎麽也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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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走走停停,司空靜翕也偶爾聽到有人在和攤販吵鬧著說是買的東西斤兩不對,還聽得到似是位子臨近的三五個攤販湊在一起說著今天的買賣如何。

各式各樣的任務聚集在這裏,吵吵鬧鬧的,讓司空靜翕聽著也覺得十分新鮮。

只是折柳卻一直駕著車子往市集裏面去了,東邊有城中最大的酒樓。

司空靜翕對此並不陌生,而且她還知道就在酒樓背面的那條巷子裏,是個煙花之地。

當初她貪玩心重,甚至還想要扮作男子偷偷去那煙花之地瞧上一瞧。

只是還未能出行,就被母親察覺,著實讓她在家裏老實了許久。

想起前世種種,司空靜翕嘆了口氣。前世畢竟是前世,這些事情,早就已經煙消雲散,縱使她重生了,卻也絕無可能再回到從前那樣的日子了。

心中思緒及此,反倒是更加感傷起來。

她正如此煩憂的時候,卻感到折柳已經停下了馬車。

司空靜翕也不等折柳過來迎她下車,而是自己推了車門跳下車去。

擡頭一看,折柳帶她來的地方不是別處,卻正是她前世偶爾會去的那家酒樓。

這裏是京城最大的酒樓,她雖是公卿之家出身,卻一定要提前派人訂下時間和位置才能得座。

此時折柳帶她過來,又是這樣的時間,怕是未必能夠有位置。

正在想著,卻見折柳已經將馬車交給酒樓的馬夫,然後過來拉著她就往酒樓裏走。

雖然想著此時定然不大可能有座位,只是此時念及前世,竟然無法開口勸說折柳離開。

前世的父母家人盡皆逝去,若家公卿之族,歷經數朝,最終卻在一夜之間煙消雲散。可這酒樓卻還在這裏,巋然不動。

司空靜翕心下感慨,已經被折柳拉著進了酒樓。

這家店裏連店小二都衣冠整齊,見著客人也鮮少以貌取人,若非本來就是面熟的偷兒,絕不至於因為客人衣著的緣故就將人攆出去。不過往大廳裏略一看,果真滿座。

她被折柳拉著進去,店小二就迎了上來。

本以為一定會被告知此時無座,還請下次再來,卻只見店小二迎著她往邊角處安排著坐了下來。

司空靜翕倒是從未註意過,竟然連這裏也擺了桌子。

折柳見到司空靜翕有些驚訝的神色,自然是笑著說道:“四小姐不曾在一樓的地方用過飯嗎?”

司空靜翕略一想,她果真是並未在這家酒樓的一樓久留過,以往過來都是在二樓靠近窗子的地方,若是趕上好時候,大概還能尋個二樓的雅間,清靜自在。

折柳此時卻只是笑了笑,說道:“四小姐,在二樓靠窗的地方喝酒確實可看到不錯的風景,可是一樓的角落裏,也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折柳說著這話的時候,司空靜翕已經看到店小二眼睛裏一閃而過的輕蔑神色。

司空靜翕確實第一次在店小二眼裏見到這樣的神色,雖說感到有些冒犯,卻也覺得新鮮。

折柳倒是已經輕駕就熟的點了菜,店小二又問可要什麽酒水。

折柳正要擺手,司空靜翕卻開口說道:“你們這裏不是有上好的竹葉青嗎,開兩壇送上來吧。”

折柳聽到司空靜翕主動點了酒水,一時有些驚訝,看向司空靜翕。

司空靜翕卻笑著說道:“這家酒樓雖說價格不菲,可他家售賣的所有酒水裏喝起來最好的卻是最尋常的燒刀子。其次就是竹葉青,再次才是最貴的女兒紅。只不過燒刀子太烈,此時只有你我二人,怕是喝了兩碗之後就要就地睡著,會有些麻煩。所以只喝些竹葉青,縱然醉了,也還能抽出些時間來讓店小二準備兩間客房。”

“四小姐,看來今天帶著你過來還真是對了。”折柳說著話,卻又招招手將店小二叫來,說道:“你們這裏最好的燒刀子,也拿上一些來。”又遞給店小二一張銀票繼續說道:“這些銀錢算作墊付,省得你擔心我們喝醉了不付酒錢。另外再幫我們開一間客房,若是我們真的喝醉了,也得有個地方休息一些時候。”

折柳說罷,又拿出一些碎銀子來遞給店小二算作賞錢。

店小二看著銀票上的數額,又捏了捏手上的碎銀子,知道兩人既然出手如此闊綽,定然不是尋常人家,也就喜笑顏開的按著吩咐去做事了。

司空靜翕看著折柳笑嘻嘻的轉過頭來,倒是有些無奈,說道:“你可真是,若是你喝醉了,我可不管你。”

折柳卻笑著應道:“這不礙事,四小姐,若是你喝醉了,我自然會照看好你的。”

司空靜翕聽著折柳的話,也只能嗔視折柳一眼,往她頭上一點,想讓她好生收斂一下。

折柳卻只是笑道:“四小姐,最遲明日這個時候就能見到岑哉若了。到時候四小姐你見了他,自然 又要平添一份擔憂。而此去西域路上,本來就已經艱險異常,若是我不先趁著這個時候讓四小姐先好生玩一玩,走在路上怕是還未等到了西域就先要被心事壓垮了。”

司空靜翕聽到折柳這樣說,一時有些不大好意思。

她確實十分容易心事過重,以往事情還暫且算是在掌控之中的時候,總也不覺的有什麽,只是想一想就將那些不重要的事情丟在一邊了。

可是現在一想到岑哉若中毒已深,而家仇未報,馬上北族入侵又要平添國恨。她哪裏還能放松得下來,自然是日日夜夜的擔憂。

縱然明知道這樣的擔憂非但毫無用處,卻也總是停不下來。

司空靜翕知道她這個性子遲早是要因為思慮過於沈重而累及身體,可是怎麽也停不下來。

此時聽到折柳這樣說,也自覺應該好好的想個辦法解決一下她性子裏的這份焦躁。

折柳見到她又低下頭去,知道她又在多想。

所以連忙開口說道:“四小姐,可不許再多想了。昨天夜裏我們幾個玩鬧,就不見你怎麽開心。想是因為光見著我們幾個喝酒喝得痛快,卻獨獨不許你喝,所以一定在生悶氣,所以今天既然來了酒樓,又叫了好酒,就幹脆痛快一些,不去想那些繁瑣事情才好。”

司空靜翕聽到折柳這樣說,雖說覺得有些好笑,卻也還是應道:“好,不去想,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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