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一章眉峰成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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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陽聽了司空靜翕的解釋,只是哼了一聲,自顧自的坐在了旁邊。

司空靜翕有些無奈,剛才柴玉鏘那種如臨大敵四處檢查的時候,也不見舞陽說什麽,怎麽到了她這裏,舞陽就這副模樣。

正在躊躇之間,就聽到房門再次被打開。

舞陽更大聲的哼了一聲,卻不見有什麽動作。

司空靜翕也沒說話,來人的腳步聲她老遠就聽到了,步履十分輕盈,腳步聲也十分熟悉,應該是柴玉鏘沒錯。

來人推門走進來,果然是柴玉鏘。

只是柴玉鏘關門的時候倒不像是剛才舞陽一般手快,晃晃悠悠才將門關上,連舞陽都有些按捺不住,走了過去,將門關得死死的。

司空靜翕看著舞陽的舉動,再次皺起眉頭來。

書房裏,為什麽要弄得這麽昏暗呢?

還未及思量下去,就聽到岑哉若說道:“柴公子,怎麽這麽快,是出了什麽問題嗎?”

柴玉鏘倒是笑道:“南靜穆王你也太小瞧人了,我既然已經出馬,怎麽可能還會有問題。禦醫那邊我已經說好了,你只需見他一面就好,不必診脈。只不過顧永昊怎麽說也是當今聖上,他身為禦醫也不好抗旨,所以既然不許他診脈,還需王爺你從府上選個精通杏林之道的大夫當面診脈才好。”

岑哉若聽到這樣的話,像是不經意的皺了皺眉。

司空靜翕將他這樣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裏,只覺眉心一跳,卻不知為何。

舞陽此時插嘴道:“這個不難,我們這王府上不缺杏林高人,就怕請出來之後,別嚇著那個禦醫。”

柴玉鏘聽到舞陽這麽大口氣,還只是笑著:“這個自然好,若是杏林高人,那麽禦醫回去向顧永昊回稟的時候,自然多了幾分可信度。”

舞陽聽了柴玉鏘這話,轉頭去看岑哉若,只見岑哉若面露猶豫之色,像是有些為難。

舞陽勸道:“王爺,此事事關重大,想必楊老也不會不給面子。”

岑哉若嘆了口氣,神色比之之前顯得更加疲憊,點了點頭,揮揮手,沒有說話了。

舞陽當即領命而去,只是走到門前,卻又止住腳步,小心翼翼的只將房門打開一條細細的縫隙,然後從那縫隙裏擠了出去,活似一直黃鱔。

司空靜翕看著舞陽如此舉動,心中疑惑更重,正待發問, 卻聽到岑哉若說道:“既然這件事情已經解決,那麽你們就先都回去吧。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偏偏舞陽擔心,所以把你們叫來了,實在抱歉。”

司空靜翕聽著岑哉若如此客氣的話,知道應該是對柴玉鏘說的,所以也並未回話, 可是柴玉鏘那邊卻也毫無動靜。

她轉頭看去,卻見柴玉鏘一言不發,只是打量著岑哉若。

岑哉若也毫不示弱,晃著手裏的折扇迎向柴玉鏘的目光。

最終柴玉鏘收回了目光,輕嘆一聲,說道:“我素來無事,來你這南靜穆王府走走,權當散心了。既然你這裏還有別的事情,那我也不好多留,就此告辭了。”

柴玉鏘說罷,合手作揖,轉身離開了。

只是離開的時候,也如舞陽一般,只打開了一條細細的縫隙,然後如黃鱔一般鉆了出去。

司空靜翕如此離開,心神更加不寧,蹙著眉頭,神色有些猶豫。岑哉若卻直接下了逐客令:“若是無事,那你也先回去吧。”

司空靜翕看了一眼岑哉若,只見他神色覆雜,一下子像是讓人看不清了似的。

“你還是快些回去吧,我等一下還要去見禦醫,現在卻還沒來得及沐浴更衣。”岑哉若再次逐客。

司空靜翕無法,只得往門口走去。

站在房門前,猶豫了一下,也像剛才舞陽和柴玉鏘兩人一樣,只打開了一條細細的縫隙鉆了出去。

一出房門,就見到冬日明媚暖陽,只刺得她瞇起眼伸出手臂擋在眼前,卻仍舊覺得眼睛在陽光下被刺的生疼,禁不住要流出眼淚來。

司空靜翕在岑哉若的書房門前猶豫了些許時候,最終仍舊是找不到什麽再次進去的理由,也只得興致缺缺地回去了。

只剛一回去,就立刻被折柳等人圍起來,然而所有人都不問她覺得怎麽樣,也不問岑哉若怎麽樣。只是一邊問她冷不冷,餓不餓,渴不渴,一邊忙前忙後的安慰,說岑哉若內力深厚,尋常毒物完全不必擔心,又說什麽王府上頗多杏林耆老,自然更加不必擔心,勸著她千萬不要多想。

司空靜翕也本就是沒辦法完全放下得下,這樣一來,反倒是更加憂心。

眉頭深鎖,可卻又想到剛才岑哉若所說的話,將眉頭舒展開來。

只這麽猶豫的之下,就已經不知道多少時間過去了。

司空靜翕再次聽到岑哉若的消息時,已經是因為宮裏的禦醫離開了,府上更加吵鬧,似乎是因為這一次皇宮中的舉動讓王府上的人也開始躁動不安起來了。

司空靜翕嘆著氣,任由折柳等人在身邊安慰她,心底卻猶如墜入一個名為擔憂的深淵,不見天日。

自從那日顧永昊派了禦醫過來之後,皇宮中就再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動靜。司空靜翕幾次三番想要去岑哉若那邊詢問狀況,卻都被舞陽攔下,只說岑哉若現在不方便見客。

司空靜翕被攔下之後,也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每日裏也只能在她自己的書房裏來回踱步,連柴玉鏘送來的東西都無心再看了。

而柴玉鏘那邊送來的東西,也越見的少了下去,數日過去,柴玉鏘那邊送來的消息,已經減少到每日只有一兩封信函而已了。

饒是如此,司空靜翕卻也只是拆開看一看,滿目的文字卻怎麽也讀不下去,只能放下信紙繼續踱步。

然而踱步來踱步去,卻始終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反倒是她眉頭越皺越緊,司空靜翕每每撫上自己的額頭,都要自嘲地笑上兩下。

此時若是岑哉若見了,該說她這副模樣活脫脫就是個母夜叉了吧。

這天裏她正和往常一樣,因為心事重重而在書房裏踱步,卻聽到門外折柳的驚呼。

她當即推門出去查看到底出了什麽事情,開門見到的,卻並非是折柳,而驀然。

轉頭一看,折柳正張著嘴看著驀然,正因為忽然間見到驀然而驚訝。

驀然倒是一副淡然的模樣,見到司空靜翕推門出來,也就穩穩當當的行了禮:“見過司空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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