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也沒辦法猜透柴玉鏘的想法。

司空靜翕最後也只能嘆一口氣，將這些無用的想法都甩開。

雖說當初開始她的計劃時，她確確實實做了許多詳細的規劃。只是後來事情越發的不可控制，她的計劃自然也大半都作廢了。

所以她走一步算一步的狀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現在這樣的情況，著實頗為令她感到困擾。

司空靜翕將那些東西讓折柳打包送去給岑哉若之後，猛然間想起來，之前舞陽和岑哉若之間爭吵的事情，她似乎到現在都沒能找時間向舞陽問清楚。

此時雖說正在因為柴玉鏘的事情而煩心，不過也都只是些無力回轉的事情，所以也就幹脆丟開，讓墨梅去看看舞陽有沒有時間過來一趟。

墨梅回來的時候，說舞陽答應一有空就過來。

正說著話，司空靜翕就聽到窗戶邊上一聲響動，眼前一花，就看到舞陽已經站在她面前了。

舞陽這種明明並不是在外面也從來不走門的習慣著實讓司空靜翕有些頭痛，不過舞陽就是這樣的性子，司空靜翕也懶得去說什麽了。

只是今日舞陽過來，臉上非但沒有往日的笑嘻嘻的模樣，而且還在還沒有站定的時候就立刻沒好氣的問道：“說吧，找我有什麽事情？”

司空靜翕聽到舞陽語氣不善，不知道她究竟是觸到了舞陽那片逆鱗，不過既然事情和岑哉若有關，她也就不再猶豫，開門見山問道：“那日你和岑哉若在書房裏，到底是為了什麽而爭吵？”

舞陽聽到她這樣問，擡起頭來狠狠瞪了她一眼，讓司空靜翕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她好像沒做什麽吧，舞陽這是怎麽了？

可是舞陽瞪完她之後，只是隨口說道：“沒什麽，只是在一些事情上有些意見不合罷了。”

司空靜翕聽到舞陽說的這麽模糊，心裏更是擔憂，於是追問下去：“那是為了什麽而意見不合呢？”

舞陽再次狠狠瞪了她一眼，可是這一次卻並沒有再說話了，只是似乎有些惱火，喘著粗氣，氣哼哼的坐在了司空靜翕正對面的位置上。

司空靜翕還是第一次見到舞陽這個樣子，看著也頗為新奇。

只是這可不是她的目的，所以她轉而說道：“舞陽，這件事情，難道就不能告訴我嗎？”

沒成想舞陽聽到她這樣問，反倒是十分用力的點點頭，粗聲粗氣的說道：“沒錯，這件事情就是不能告訴你。”

司空靜翕沒想到舞陽竟然回答的這麽直白，而且這麽毫無顧忌。

看了看舞陽，司空靜翕還想繼續勸說，可是舞陽卻站起身來，對她說道：“如果今天叫我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那你大可不必費心了，我和王爺之間的爭吵和你沒有關系。如果你還不放心，就親自去問王爺好了，我沒什麽好說的。”

司空靜翕見到舞陽這個樣子，一時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好。

舞陽卻只是皺了皺眉頭，對她說道：“其他的事情你就少在這裏多想了，王爺自會打理好一切，你且安心休養準備，待到北族入侵時，方可有一戰之力。”

司空靜翕聽到舞陽這樣說，心下有些不安，可是不等她問出什麽來，舞陽已經閃身離開了。

司空靜翕沒能從舞陽那裏問出什麽有用的消息來，反倒是讓她更加不安了。

折柳此時過來，對司空靜翕說道：“四小姐，既然從舞陽統領這裏問不出來，那麽就不妨直接去找岑哉若問吧，若是……若是他真的有心，那麽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情，自然也該和四小姐你說一聲才是。”

司空靜翕也只能嘆了口氣，之前她就是因為見到岑哉若似乎不大願意提起所以才會想到要來找舞陽打聽消息，可是沒想到竟然舞陽的反應卻如此激烈。

這件事情想必一定不小，可是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對她說呢？

折柳聽到司空靜翕接二連三的嘆氣，心裏也頗為難過，可是這件事情是司空靜翕和岑哉若之間的事情，她自然無從插手。

只是現在北族入侵在即，可岑哉若卻在這樣的時候忽然間神神秘秘起來，實在令人憂心。

折柳也正在如此煩憂著，卻聽到屋外有小丫鬟大呼小叫的，似乎是因為什麽事情在開心的笑鬧。

折柳轉頭看了一眼司空靜翕，發現她正皺著眉頭，似乎對這樣喧鬧的聲音有些不耐，折柳立刻推門出去，想要喝止幾個沒規矩的小丫鬟。

哪知一推開門，就見到天空中正飄著鵝毛般的雪花。

地上已經略微白了些，看著那些小丫鬟，似乎是因為冬日裏的第一場雪而開心。

司空靜翕此時也走過來，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著雪花在掌心融化，略微舒了眉頭，說道：“今年冬天的天氣怕是要難熬了，第一場雪就這麽大。”

折柳見到司空靜翕總算略微舒展了眉頭，也就笑著說道：“四小姐，冬日自然要冷些才好，省的這雪剛下了就化掉，連堆個雪人都難。”

司空靜翕聽到折柳這樣說，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摸了摸折柳的頭，說道：“我倒是忘了，你可還是個孩子呢。”

折柳聽到司空靜翕這麽說，一時有些著急：“我不是孩子！”

司空靜翕見到折柳挺起胸脯，一臉正色的模樣，心思沈了沈，收斂了笑容，嘆著氣說道：“對，你不是孩子，你是我的暗衛。”

折柳聽到司空靜翕這樣說，只覺得司空靜翕的語氣似乎比以往更加沈重，也更加難過。

所以此時聽到司空靜翕承認她並不是孩子，而是一個暗衛的時候， 卻也並不覺的開心，反倒是有些難過起來。

可是一眨眼，司空靜翕似乎已經從沈重的情緒裏恢覆過來，笑著對她說道：“好了，既然是第一場雪，那麽就讓她們玩去吧。等一會你忙完了，也跟著一起去玩一玩。”

折柳看著司空靜翕說出這樣的話來，連忙笑著點點頭，不過卻也等不及一會兒，直接拉著司空靜翕就往門外走，說道：“四小姐，現在你不也沒什麽事嗎，一起來玩嘛！”

司空靜翕瞧著折柳的架勢就是要拉著她往外走，雖然理智上仍舊有些抗拒，可是心底卻帶著一絲向往。

她似乎，已經很久沒見到這麽大的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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