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靜翕起來之後去看折柳，發現她似乎是昨夜累著了，連她走到身邊之後也只是翻了個身，並未能醒來。

司空靜翕這個時候更是滿頭黑線，現在這樣的情況，她可是真的有點擔心昨天到底發生什麽了，竟然能讓折柳被累成這個樣子。

她可還記得，就算是當初舞陽每日拉著折柳訓練，也不曾見到折柳如此疲憊。

不過縱然擔心，昨天的事情她也不可能重來過一遍，現在她只求聽到折柳說起昨天的事情時，能夠勉強維持鎮定了。

只不過喝多了以後的事情，司空靜翕還真的沒有什麽把握覺得她能冷靜的聽完。

這樣的心情讓她覺得有些無奈，不過既然折柳還睡著，她也就樂得暫且不去想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過事情卻並不那麽簡單，司空靜翕隱約覺得她昨天和柴玉鏘喝多了之後好像是說了什麽，只是確實有些模糊，不過她記得好像是什麽不應該說的話。

一想到她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司空靜翕就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過昨天和柴玉鏘到底還是什麽正事都沒說，雖然嚴忠青那邊確實不必擔心了，她現在也確實沒有其他可以做的了，可是終究還是放心不下。

懷著這樣不安的心情，司空靜翕還是起來自行梳洗之後去了書房。

出去的時候吩咐小丫頭記得不要吵醒折柳，讓她好好休息。

本以為又是要和那些閑雜書籍度過的一整天，卻不料書房裏卻堆了很多東西。

司空靜翕好奇之下去看了看，發現竟然是兵部歷年的記錄。

這些東西本來是不應該隨意帶出兵部的，可是現在卻堆在了她的桌子上。

只略微一想，司空靜翕就有些頭疼。

雖說以岑哉若的身份，兵部少不了要給些面子，可是真要讓兵部將這些記錄都拿出來，可不是岑哉若用面子能壓得住的。

所以這些東西到底是誰的手筆，自然一目了然。

只是柴玉鏘為什麽要這樣做，司空靜翕真的已經不敢去想了。

這些東西早不送來，晚不送來，偏偏是這種時候……

這其實不是明擺著告訴她她昨天喝多了之後真的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嗎……

司空靜翕揉了揉太陽穴，覺得她可能真的會無法面對她昨天所說的話了。

盡管心裏如此無奈，卻還是盡快行動起來，翻閱起兵部那些記錄來。

其實這些記錄從前也不是完全沒見過，不過當時她只覺得這些事情有父兄處理，她只需要將虎賁軍帶好就行，其他的完全不必理會。

想到這裏，司空靜翕嘆了口氣。

若是父兄知道她此時在做什麽，會有什麽樣的評價呢？

其實若真如岑哉若那般，連著顧永昊的天下一起拱手讓給北族，她的大仇自然得報。

可是……

北族之人想來只顧燒殺劫掠， 從未想過要統治一方領土。

一旦北族入主中原，百姓怕是再難有寧日。

有了這樣的考量，任由北族入侵的想法自然也就無從談起。

司空靜翕深知她的父兄一定不會允許她為了覆仇而置天下蒼生於不顧，可是現在顧永昊仍舊穩穩當當的坐在皇位上，她和北族相抗，最終卻也是在護著顧永昊的天下。

甩了甩頭，將這些無謂的想法丟開，顧永昊那邊，她自然不會放過。

可是，蒼生可憐，她也不能將天下百姓置之不顧。

孰重孰輕，司空靜翕自己也計較不出個分明來。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罷了。

這樣想著，手上卻並未松懈，那些記錄已經翻閱了一些，她才發現柴玉鏘將這些東西送過來的目的。

其實這些東西之所以重要，其實倒也並非是因為明面上記錄的內容，而是在於裏面所暗藏的玄機。

其實很多地方的上的將兵總有一些小動作，這些動作朝廷自然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不過因為平日也沒什麽戰事，那些小動作也不會嚴重到影響一方太平，所以朝廷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他去了。

只是現在眼看著馬上要和北族一戰，那些小動作造成的影響自然也要考慮在內。

這些小動作裏，有一些是虛報士兵人數吃空餉，有一些是虛報軍營安置花銷等等，名目不一而足。

這些小把戲，司空靜翕早就領教過。雖說這些把戲之下的賬面自然不會有什麽紕漏，看起來完完整整圓圓滿滿，似乎一點錯處都挑不出來。

可實際上只要聯系其他的信息，就能發現這些東西簡直就是錯漏百出。

這一次柴玉鏘非但將那些表面上的記錄送來了，連帶著許多相關的記錄也一起送了過來，所以司空靜翕只略微一看，就知道事情是怎麽回事。

司空靜翕雖說並不明白她昨晚到底是說了什麽，才讓柴玉鏘忽然間想起來將這些東西也送過來。不過既然已經開始翻看，她也就幹脆將這些東西全都整理出來。

不過這些資料著實不少，司空靜翕整理了一整個上午也並未能夠整理出多少來。

看來太平得久了，就容易出問題。

午膳的時候，折柳過來說已經將午膳準備好了。司空靜翕這才想起來她還得找折柳問問昨天的事情，她現在是真的有些忍不住想要立刻知道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只是……

有些難以問出口。

昨天一定很丟人吧。

雖說是折柳，可是太丟人的話，她還是問不出口。

只是這樣的事情不問清楚的話，她又實在不放心。

於是正個午膳的時候，司空靜翕都扭來扭去的，有些坐立不安。

折柳自然註意到了她的不對勁，關切的問道：“四小姐，是哪裏不舒服嗎？”

司空靜翕猶豫了一下，覺得這件事情還是問清楚的好，雖說她覺得問清楚之後可能會讓她覺得沒臉見人，不過假裝事情沒發生過又不能讓事情真的變成沒發生過。

所以司空靜翕鼓足勇氣，對折柳說道：“折柳……那個……你還記得我昨天喝醉了之後都做了些什麽，說了些什麽嗎？”

折柳見到司空靜翕這樣問，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過還是很快就答道：“並沒有什麽，只是四小姐你喝醉了之後有些鬧罷了。”

司空靜翕聽到折柳這樣含糊其辭的說法，心裏更是不知道該作何感想，難道說她昨天不單單說了不該說的，還做了什麽不該做的？

可是折柳在她身邊，她能作出什麽不該做的舉動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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