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六章終日無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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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竟然已經將自己封閉到那般地步,心裏也不知道是該作何感想。

只是現在既然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她實在是不知道她還能做些什麽了。

隨著司空家的事情漸漸平息下去,國中仿佛再次恢覆了以往的平靜。

可是司空靜翕知道,這樣的平靜是無法持續很久的。

外族入侵的威脅幾乎就像是懸在頭上的利劍一般,另很多人寢食難安。

現在司空靜翕礙於身份的問題什麽都做不了,雖說這並不算出乎她的預料,只是當初她可不曾想到司空安歌竟然能弄出這麽大的簍子。

本來以為至多不過將司空荊南等人奪去官位,貶為平民。而她雖說也姓司空,可是只要運籌得當,倒也不至於被波及太慘。

只是司空安歌這個簍子捅的太大,司空靜翕實在是沒能招架住。

現在那個死循環倒是已經打破了,雖說司空靜翕一時半會兒確實無法再次出面。

不過司空家既然已經被除掉,那麽虎賁軍的問題就算是解決了一半。

就以現在國中的情況,根本沒有能夠接手虎賁軍的人了。

就算是現在顧永昊隨意指派一個人過去,八成也只能當個傀儡。

司空靜翕對於虎賁軍的情況知道的很清楚,所以她明白現這樣的狀況下,虎賁軍自然不會公然抵抗朝廷指派下來的主帥。

畢竟現在北境出事幾乎是可以確定無疑的了,虎賁軍將士定然不會在這種時候添亂子。

然而之前司空筠雅假傳軍令等事也已經全部曝光,虎賁軍自然不可能對顧永昊言聽計從。

所以現在這樣的情況,無論顧永昊指派誰下來,都不大可能讓虎賁軍心服氣服。

可也正是如此,司空靜翕感到更加的焦慮和擔憂。

對國中的擔憂,對岑哉若的擔憂,還有對未來的迷茫,現在一下子壓下來,讓司空靜翕覺得現在這樣的情況著實讓她感到透不過氣來。

只是這還不是全部,國中一片狂歡之後,幾乎已經沒有什麽人再提起司空家的事情,也幾乎沒有什麽人會提起北族的事情。

那些曾經在司空安歌當紅時蜂擁在其周圍的人,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

司空靜翕對這些倒是並不在意,反正無論司空家如何淒涼,也輪不到她來感慨。

可是北族入侵的事情仿佛也一同被人遺忘在過眼雲煙之中了,這讓司空靜翕如何能不心急,不擔憂呢。

整日的在書房裏來回踱步,卻始終什麽辦法都想不到。

岑哉若那裏仍舊不肯見客,非但不肯見客,連下人們也都一概不許進去。

甚至於聽說連舞陽都很難輕易見到岑哉若一面,聽到這樣的消息,司空靜翕知道她怕是不可能有機會見到岑哉若了。

於是每日在書房打轉的時候,心底又多了幾分對岑哉若的擔憂和掛念。

“四小姐,你可別在書房裏打轉了,這些日子裏鞋底都不知道磨破了多少。”折柳打趣著,想要緩和下司空靜翕一直不曾放松過的情緒。

然而卻事與願違,司空靜翕聽到折柳的話之後,只是長長的嘆息了一聲,並未說話,頹喪地跌坐回椅子上。

折柳有些懊悔的低下頭,自悔有些失言,不過還是立刻說道:“四小姐,現在能做的事情有限,你在這裏幹著急也沒有用處。倒不如先放松心情,若是將來有事,也能有餘力應對。如果現在就將身體拖垮了,往後有事也難以出力,不是更讓人懊喪嗎。”

司空靜翕擡頭看了一眼折柳,是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來:“你說的對。”

雖然如此回答,可是司空靜翕仍舊有氣無力的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恢覆精神的樣子。

“四小姐……”折柳開口,想要再勸上一勸。

司空靜翕卻直接打斷她:“你不必替我擔心,這些道理我也都明白,只是現在毫無希望可言,心裏著實放心不下,所以有些著急上火罷了。你也不要總是在我這裏勸來勸去的,吩咐廚房替我熬些清熱瀉火的粥來才是正經。”

折柳聽到司空靜翕如此吩咐,自然也不好再多說,只能低身一禮應道:“是”。

折柳轉身出門,司空靜翕再次長長嘆息一聲。

折柳所說句句在理,她如何能不知道。只是她性子裏就是這般急躁,難以容得下事情。

當初在虎賁軍中,說來說去也不過是些行軍打仗,演習操練的常務,縱使有什麽不知如何處理的事情,也可以輕易去向父兄求教,哪裏能輪得到她如此驚慌不已卻又手足無措呢。

此時沒有了以往的一切,遇到這樣的情況,她才發現她的性子竟然如此的沈不住氣。

倒也真的是令她有些感慨和哭笑不得。

她現在確實希望能夠盡快平靜下來,所以她再次起身,在屋子裏轉起圈來。

好像只有這樣走動著的時候才能讓她略微平靜一些,可是走了兩圈之後,只能再次頹然的坐回去。

誠如折柳所說,這樣在書房裏轉圈非但什麽用都沒有,反倒是讓底下做針線的人忙壞了。

她尋常所穿衣物,一向也不會交由下面的人去做,都是折柳幾個人親手做出來的。

只是最近這些日子裏她常常在書房打轉,鞋倒是真的壞的快了些。

折柳幾個人都來不及做,只能交給底下針線上的人認真打理。

折柳幾個人擔心那些針線上的丫鬟們手粗,做的東西不好用,所以每每做好送上來,幾個人都要再仔細檢查,若是有覺得不對的地方,還要拆掉重新縫一遍。

這些事情,司空靜翕自然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她在這裏憂心, 倒是連累折柳她們也不能安心休息,每天夜裏都在忙著整理她的衣物。

她因為國家生死存亡之事而擔心,最終卻累得她的鞋底遭殃。

司空靜翕苦笑一下,從椅子上起來,推開門走出書房。

出門時卻免不了又回頭看一眼,書房空蕩蕩的,著實讓她有些感慨。

自從她住進南靜穆王府之後,都不知道有多少時間是消磨在了這個書房裏。

以往忙忙碌碌的,然而到了出事的時候,她卻只能走出這裏,往花園去散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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