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五章相對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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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猶豫下去,畢竟不是辦法。

這一次的事情絕對不能再讓孟詣修的慘劇重演,所以嘆氣之後,司空靜翕也只能試探著派人去找找舞陽。

幸好青竹等人都是舞陽一手訓練出來,讓她們幾個去找舞陽過來的話,也不算是完全沒有合適的理由。

讓幾個人去找舞陽過來的時候,司空靜翕心裏只覺得忐忑不安。

司空靜翕自以為等了許久,可是只擡頭看了看日晷,才發現時間其實並未過去多久。

想要靜下心來,結果卻發現她滿腦子都在想著她應該自己主動去找舞陽。

她這一次是為了嚴忠青,怎麽說也該有些誠意。只是派青竹等人過去,不是顯得很敷衍嗎。

難道她一點都不在乎嚴忠青嗎?怎麽可以就這樣隨意敷衍過去呢?如果舞陽不肯過來的話,最後還不是她得自己主動過去嗎。

然而這樣的亂七八糟的念頭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司空靜翕也不是不清楚。

她知道舞陽絕對不會因為她派青竹過去,而不是親自過去就覺得怠慢。她也知道,舞陽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之前說了還欠她一個承諾,那麽只要她說要求用這個承諾來換舞陽保證嚴忠青安全,那麽舞陽就一定會盡力保證嚴忠青的安全。

她之所以會有那麽多的奇奇怪怪想法,其實最終都只因為 一件事情。

她想要去見見岑哉若。

她確實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岑哉若了,她對岑哉若懷著的那些心思,幾乎無時無刻不再生長著。

半年多的時間過去了,她心底的那些思念已經長成了覆蓋她整個心房的藤蔓。

盡管她如此用力的想要隱藏這個事實,可是那些藤蔓一旦見到一絲陽光,就再次瘋狂的扭動起來,試圖掀開暗無天日的謊言, 讓她能夠遵循內心的想法。

可是她如此害怕,岑哉若已經不願意見到她了連和她當面說一句話就能講清楚的事情都要寫信了,難道她還能在主動去找岑哉若嗎?

可她不是去找岑哉若的啊,她只是想要去找舞陽而已。

司空靜翕知道,心底的那些想法之所以會再次蠢蠢欲動,一定是因為有了這樣看起來近乎完美的借口。

可借口就是借口。

司空靜翕很清楚她真正想要做的是什麽,她也很清楚她不能這樣做。

可心底就像是被打開了一個豁口一樣,讓她疼的有些不知所措。

最終司空靜翕也只能再看一眼日晷,默默想著,如果等一會兒青竹再不回來,那她就親自去找舞陽吧。

可是一會兒又是多久呢?

司空靜翕自己也沒有答案。

終於她的耐心全都被磨光了,或者說,她心底的那份思念終於難以抑制,讓她做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知道一定十分愚蠢的決定。

司空靜翕踟躕了一下,最終踏出了書房。

她已經半年不曾來過岑哉若的書房,一路上竟然已經有些陌生了。

王府裏的花圃都已經重新修剪布置過,要不是因為還有一些熟悉的圍墻,她怕是真的要迷路了。

半年的時間而已,就連看起來像是永遠都不會變的王府裏都有這麽大的變化,那麽岑哉若呢?

岑哉若會有什麽樣的變化呢?

司空靜翕不知道,她現在心裏只能不停的說她只是為了去找舞陽,而不是為了去見岑哉若。

只可惜這樣的話連她自己都很難說服,這讓她一路上不止一次想要後退。

然而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麽,她最終也沒能選擇回去,而是一路往岑哉若的書房越走越近了。

司空靜翕明白, 她現在的模樣一定蠢極了。

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她真的已經無法繼續將她心裏的那些心思壓抑下去了。

不管怎麽樣,今天都要將這些心思發洩出來一回。

然而等到她能夠看到岑哉若的書房門前時,心底的膽怯再次占據了上風,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自己轉了個身,仿佛是想要逃跑一般。

可是逃跑並不能解決問題,她心裏也確實十分想要見到岑哉若。

有了這樣的想法,她倒是忽然間生出一種大無畏的感覺。

司空靜翕心底知道,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精神。

雖然是在心裏如此腹誹著自己,卻還是“大大方方”的走到了岑在弱的書房門前,敲了敲門。

書房裏並未有人答話,倒是有椅子和腳步聲。

腳步聲停在門後,這一瞬間司空靜翕覺得她怕是真的想要立刻展開輕功從這裏跑出去了。

然而最終她還是什麽都沒做,只是定定的站在原地,看著岑哉若在她面前打開了房門。

岑哉若見到她似乎有些驚訝,眉眼間迸發出了一絲奇異的光彩,似乎是開心,然而很快就消失不見,只是壓低了聲音說道:“進來吧。”

司空靜翕見到岑哉若讓她進去,竟然未能回過神來。

看著岑哉若已經再次回到書桌前坐下,她才試探著邁出腳步。

再去看岑哉若,只見他已經又是初見時的那種淡漠,手中捧著書,隨意翻動著對她說道:“怎麽了?害怕本王在書房裏裝了什麽機關嗎?”

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這樣說,這才再次踏出一步,進入了書房。

岑哉若放下書,對看向她,對她說道:“怎麽了?是有什麽事情嗎?如果有事的話,就快點說,我還在看書。”

司空靜翕看了一眼岑哉若剛剛放下的那本《詩經》,想要撇撇嘴,最後卻只是低下頭,覺得有些難受。

岑哉若也並未說什麽,兩個人之間就這樣陷入了沈默。

忽然間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起身的聲音,禁不住擡頭去看,發現岑哉若已經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

司空靜翕忍不住後退一步,仰頭看著比她高出一頭還多的岑哉若。

岑哉若見到她這個反應,似乎是有些沈默,最後也只是靜靜地對她說道:“坐下吧。”

司空靜翕看了一眼身後的椅子,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來找舞陽,有些事情要麻煩他。”

岑哉若看了司空靜翕一眼,對她說道:“只是來找舞陽嗎?”

司空靜翕覺得她仿佛在岑哉若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種期許,然而她卻只能回答道:“是……只是,來找舞陽。”

岑哉若對這樣的回答只有沈默。

司空靜翕對岑哉若的沈默感到有些尷尬,更感到有些在意。

也許,她是該對岑哉若說出她心裏的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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