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靜翕之前也並非沒有想過眼前這種情況出現了要怎麽辦，只不過她從前一直覺得就算是要出事，多半也會等到她和顧永昊彼此兩敗俱傷了之後。

畢竟岑哉若總是給人一種在等待時機收得漁翁之利的印象，所以司空靜翕還真的沒有覺得岑哉若竟然會在和顧永昊剛剛開始起沖突的時候就對她如此限制。

這樣的情況，有些出乎司空靜翕的預料，自然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她也並非是那種會等著事情自己轉變的人，既然已經被岑哉若限制了手腳，可是卻仍舊不肯死心。

現在這樣的情況，岑哉若那邊一定也很吃力。

不管是想要彌補之前的過錯，還是說出於她對岑哉若的個人感情，她始終都無法真的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理就這樣任由事情發展下去。

然而折柳等人現在無法聽從她的調遣也是事實，她自己不能再貿然出去也是事實。

所以，大概就有想辦法將外面那些暗衛都調用起來了吧。

那些暗衛現在大概也都成長起來了，而且現在因為得力的人手都無法調遣，所以她也並不在打算去查探些敏感的信息。畢竟查探信息本身也很危險，如果被別人知道了是她在四處打聽那些不能說的消息，自然又要惹出些事情來。

所以不如讓那些尋常的暗衛隨意打聽些尋常的消息，雖說這樣的話最終得到的消息用處一定十分有限，但總好過現在她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

不過司空靜翕也不是完全沒有擔心，既然岑哉若能直接讓舞陽將折柳幾個人都忙得團團轉，那麽就不大可能沒想到她還可以通過其他的暗衛來打聽消息。

盡管司空靜翕知道那些暗衛既然已經認她為主，那麽就已經不大可能因為岑哉若的話而違背她的命令，可是岑哉若手上到底還有多少手段她根本一無所知，所以試圖聯系那些暗衛的時候，心裏還頗為忐忑。

只是沒想到，事情倒是十分順利。

將收集消息的命令下達下去之後，很快就得到了一些零星的回覆。

雖說確實如她所料，這樣收集到的消息確實湧出有限，不過卻不至於連眾人皆知的事情她都無法得知了。

消息被封鎖的局面已經得到緩解，剩下的事情就是想辦法讓事情盡量變得可控一些。

正在司空靜翕根據已經收集到的消息開始著手準備的時候，卻發現舞陽有事沒事就喜歡跑到她這裏來瞎折騰。

不是說累了要休息，就是說想從她這裏借本書看。

司空靜翕怎麽可能相信舞陽這樣的鬼話，要說累，舞陽那訓練人的方法，確實很累人，可累的是折柳幾個人，舞陽也就是動動嘴皮子，講解講解罷了。

因為幾個人悟性都不錯，很多時候連演示都省了，講解清楚就算完了。

這種訓練方法下，舞陽居然還成天喊累，動不動就在她的書房裏擺出一副要累死了的樣子癱坐在椅子上。

還有三五不時就說什麽想要看書，而且還非要從她這裏借。

司空靜翕知道舞陽非但功夫不錯，連文字上也頗有研究，可雖說是暗衛統領，卻並不需要研究行兵布陣的本事，所以對兵法之事一竅不通，也一概不理。

可問題是她的書房裏可只有兵書，就連詩經這樣的東西都是岑哉若給她的，她因為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到現在都沒看完呢。

舞陽從她這裏根本不可能找到什麽想要看的書，然而卻偏偏非要在她這裏翻來翻去的，說是只有她這裏才有，必須要從她這裏借。

司空靜翕一眼看過去，那明明就是岑哉若借給她的那本前朝將領所做的兵法。這種東西還是她從岑哉若那裏借來的呢，舞陽真要想看，直接去找岑哉若借不是方便的多。

然而司空靜翕始終是不明白舞陽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只是既然現在舞陽在訓練折柳幾個人，她也就隨著舞陽去了。

可舞陽的舉動卻越來越讓她頭疼了，最近幾天甚至開始不停的拿著書說看不懂要她講解。

司空靜翕是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如果說舞陽手裏拿著的兵書也就罷了。雖說舞陽之前確實對兵法之事不大上心，可是如果現在打算鉆研一下也並不是什麽說不通的事情，可舞陽手裏拿的……是四書啊！

四書她也並非沒讀過，當初認字的時候，四書早已讀熟。

然而中間已經過去了不知道多少年，字倒是還認得，內容確實忘得差不多了。

更何況舞陽本身就是可以謙虛的來一句粗通文墨然後大筆一揮就吟詩作賦的人，現在竟然跑來對她說要她講解四書，這不是騙人都懶得動腦子嗎。

司空靜翕心裏猜測舞陽這樣的舉動多半又是因為岑哉若，不過她現在倒是拿捏不準。

因為舞陽說話的時候，雖說是在談論四書或者詩詞，可是那話裏卻總是三五不時插著兩句功夫修煉的口訣。

一開始司空靜翕完全沒註意到，可是舞陽反反覆覆的重覆那麽多遍，像是怕她聽不懂一樣，司空靜翕就算真傻，也聽出來了。

這樣一來，舞陽到底是不是岑哉若派來的就有些存疑了。

舞陽雖說是岑哉若手下，可是舞陽這一身功夫到底傳給誰卻絕對不是岑哉若能夠左右的。

司空靜翕所不明白的，是舞陽為何要在這樣的時候忽然間做這樣的事情。

且不說她本身就並非什麽習武的好苗子，單說她從頭到尾就根本沒打算在功夫上多花心思的這種想法，就根本不可能入得了舞陽的眼。

而且現在又是特殊時期，若說平時她雖說並不怎麽在乎功夫上的事情，可她多少還是會練習一二。可是自從她發現岑哉若對她多加限制之後，就是根本完全沒有再理會過任何關於功夫的事情了。

之前三五不時總也還會抽出時間來早起練習，現在哪怕早早起來，也是在書房裏想對策，功夫算是徹底荒疏下去了。

然而舞陽竟然選在這樣的時候開始對她教授什麽功夫的口訣，她現在可不單沒心情聽，甚至還會覺得心煩意亂。每次聽到舞陽把那些艱深的口訣費盡心機的藏到四書的句子裏，司空靜翕就覺得她都替舞陽累得慌。

可舞陽卻似乎樂此不疲，雖然因為司空靜翕的抵觸心思，所以進展緩慢，可是舞陽卻異常耐心的反覆講解。

這麽一來二去的，司空靜翕都已經從最初的暴躁變得開始有些完全隨舞陽去了。

舞陽反倒像是來了興致，雖說仍舊是每天指導折柳幾個人，然而只要一抽空，就立刻跑來司空靜翕這裏開始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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