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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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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有這樣的想法,本來是不打算去問的。

可是折柳和驀然兩人在幫她洗漱更衣和準備早膳的時候,都顯得有些急匆匆的。

似乎是想要她盡快出門去。

然而就在司空靜翕用過早膳,打算去書房的時候,折柳卻又攔著她,說什麽今天天氣不大好,不如就在房間裏歇息的話。

司空靜翕擡頭看了一眼雖然稱不上萬裏晴空,可也只有幾朵白雲悠然浮動的天,是真的有些拿不準折柳到底想要做什麽了。

然而她卻也不得不盡量對折柳和驀然這種奇怪的舉動重視起來,雖說確實並不想知道什麽讓她更加頭疼的事情,可是折柳都已經表現的這麽奇怪了,她也只能問道:“折柳,到底出什麽事情了?為什麽你和驀然今天一早上的舉止這麽奇怪?”

折柳聽到司空靜翕這樣問,似乎是更加不自在了,也更加為難了,甚至幹脆說道:“四小姐,今天不如就去花園走走吧,花都開著,風景不錯,不如去賞花吧。”

司空靜翕聽到折柳竟然為了轉移話題說出這樣的話來,也只能有些無奈扶著額頭答道:“折柳,現在已經盛夏,該開的花可早就開完了,去哪裏賞花。折柳,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到底是出什麽事了?”

折柳聽到司空靜翕這樣說,卻仍舊是有些為難,看了看驀然,又看了看司空靜翕,像是仍舊在猶豫。

司空靜翕只能也轉頭去看了看驀然,發現驀然正低著頭,打算要趁她不註意往外走呢。

司空靜翕還是第一次見到驀然有這樣的舉動,只能叫住她:“驀然,你去哪裏?”

驀然被司空靜翕叫住,身子僵了一僵,慢慢轉過身來,臉上的都是些為難而踟躕的神色。

司空靜翕見到兩個人都是這副模樣,也就懶得再追問,直接說道:“如果你們不打算說,那就不要總是一副不說不痛快的表情。好了,等你們打算說的時候再來找我吧,我先去書房了。”

說完話,司空靜翕直接就要出門去書房了。

然而折柳再次攔著她,大有堅決不想讓她出門的意思。

司空靜翕只能無奈搖頭,對折柳說道:“折柳!你到底想說什麽?”

折柳再次看了看驀然,司空靜翕也順著折柳的目光往驀然那邊看去,發現驀然只是轉開頭,似乎並不想和她的目光對視。

司空靜翕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要麽說,要麽讓開,不要攔著我還不說為什麽,不然我可要生氣了。”

折柳聽到司空靜翕這樣的話,終於是有些動搖了,卻並未再去看向驀然,反而是低下頭,用十分小的聲音說道:“四小姐,昨天晚上……南靜穆王他……召人侍寢了……”

折柳的聲音極小,若不是司空靜翕聽力驚人,怕是根本不可能聽清楚她在說什麽。

然而縱然她確實聽清楚了,可卻也恍恍惚惚的,覺得似乎是沒有聽清楚,她拉著折柳的手問道:“你說什麽?”

折柳見到她這樣的反應,有些擔憂,可是因為話已經說出來,再重覆一遍也就不那麽難說出口了,因此她大膽的說道:“四小姐,昨天晚上,南靜穆王召皇上賜下的幾名西域蛇女侍寢了。”

司空靜翕只覺得這個消息仿佛讓她有些恍惚,讓她覺得她似乎還在睡覺一樣,而這句話,不過只是夢裏的一個夢魘。

然而晃了晃頭,司空靜翕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皮膚上帶來的溫度。那溫度似乎將房間裏的空氣也全都蒸發掉了,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喉嚨仿佛被人扼住,即便她奮力想要呼吸,卻怎麽也難以讓空氣進入到肺裏。

恍惚之中,似乎聽到折柳問她怎麽樣了,司空靜翕只覺得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融化在了一起,讓她覺得有些暈頭轉向。

盡管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司空靜翕卻還記得,這應該就是她所希望的結局才對。

岑哉若本來就不應該和她有那麽多的交集,現在岑哉若終於轉向了其他的人,不正是她昨天一直頭疼著如何才能達到的效果嗎。

只是這樣的情況真的發生之後,果然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司空靜翕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而似乎並不怎麽成功,心上仍舊仿佛被刀割了一般,讓她覺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令她喘不過氣來的疼痛。

什麽都不能說,也什麽都不能做。

岑哉若這樣的狀況,本就是她所期望的模樣。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司空靜翕才讓嘴角微微翹了翹,對折柳說道:“只是這樣的事情嗎?幹嘛這麽大題小做呀,岑哉若做什麽是他的事情,你們這麽如臨大敵的樣子是幹什麽?好了好了,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你們還是去玩吧,不要給我添亂了。”

司空靜翕知道,她的表情一定已經出賣了她。

因為這番話說完折柳臉上的擔憂非但沒有減少,反倒是更加濃重起來。折柳甚至已經直接攙著她的手臂,像是在擔心她忽然間跌倒。

司空靜翕卻已經有些顧不得那麽多了,她現在只想盡量一個人獨處。

於是直接甩開折柳的手臂,繼續裝作笑著一般推開房門。

雖然明明知道她已經根本不必如此假裝沒事,然而卻始終沒有辦法停下腳步,也沒有辦法讓臉上的表情柔和下來。

眼前似乎真的模糊起來了,很快,眼前就再次恢覆了清澈。只是那大滴大滴的眼淚落到面前時發出的聲響,幾乎嚇了她一跳。

她竟然哭了呢。

司空靜翕伸手擦了擦眼淚,心裏如此想著。

只是縱然難過,縱然有了眼淚,卻也並不能真的去做什麽。

她根本沒有任何立場去做什麽。

名為情感的野獸,只能被牢牢禁錮在用理智所編織能的囚牢中。

司空靜翕嘆了口氣,像個孩子似的蹲下來,抱住自己的雙膝。

好像這個樣子,就能讓她從這個令她痛苦不堪的現狀中找到一點勇氣似的。

可惜,勇氣這種東西,根本無從尋找。

司空靜翕回過神來的時候,才驚覺她其實並不在書房裏,而是在室外。

四下打量了一下,發覺她竟然又來到了離虎賁軍駐紮的院子不遠的地方。

司空靜翕微微嘆了口氣,幸好這一次沒遇到嚴忠青,不然怕是又有的解釋了。

上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她還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要是再來一次,她可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麽理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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