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來，司空靜翕心裏滿滿的都是無奈。

昨天在席間談笑到最後，還是沒能禁得住柴玉鏘一再勸酒，最後又喝到不省人事。

說實話，她前世可從來沒想過柴玉鏘還有這種惡劣的性子，居然閑著沒事就勸酒。

虧她在開席之前還以為柴玉鏘並不像是江湖人士那般嗜酒如命呢，結果一眨眼就發現柴玉鏘喝起酒來，玩出的花樣比江湖人士還要多。

之前和江湖人士打交道，一起喝酒不過就是猜猜拳玩些簡單的酒令也就罷了。柴玉鏘這裏玩起來，花樣多得讓司空靜翕瞠目結舌。

而且幾乎每一樣玩法，柴玉鏘都能詳詳細細的說出來歷。

司空靜翕和文人墨客可根本不搭邊，雖說柴玉鏘那裏自顧自地說的高興，她也只能一知半解看著發呆。

可是柴玉鏘如果只是滔滔不絕也就罷了，司空靜翕雖說聽不懂，倒也樂得多聽一點，畢竟這種事情，多知道一點也不是壞事。問題就在於柴玉鏘一點都不滿足於只是說而已，幾乎沒說到一種行酒令的玩法，就會硬拉著司空靜翕演練上一番。

司空靜翕對這樣的情況是除了頭疼以外就沒別的想法了，可是既然柴玉鏘正在興頭上，以她現在的身份也不好拒絕，只能一直陪著。

這下可好，沒過多久，她就能清楚地感覺到那麽多酒喝下去的副作用了。

宴會散去的時候，司空靜翕已經快站不穩了。

她從前只當和江湖人士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喝成這個樣子，當初就算是和虎賁軍的將士們在一起，大家喝酒也都還註意著分寸，現在倒好，她竟然直接被柴玉鏘這個出身詩書之家的文人給灌醉了。

果然文人喝起酒來更嚇人嗎。

這是司空靜翕次日醒來，感受著因為宿醉帶來的頭痛時的感想。

不過昨天倒也並非完全沒有收獲，好歹，那個驀然是已經從她眼前消失了。

正在她如此慶幸的時候，卻發現，其實驀然走了，未必真的是一件好事。

因為柴玉鏘竟然直接把家中預計要讓他成婚之後就納入妾室的人給送來了，還說這人性子溫柔，而且十分擅長照顧人，所以送來照顧她，也方便她在這裏休養。

可是司空靜翕一扭頭，見到的可不是什麽性子溫柔的可人兒，反而是一個活脫脫的怨婦。

司空靜翕是徹底無奈了，柴玉鏘不是不知道她為什麽不願意和驀然呆在一起，可既然如此，卻又送來這麽個人是怎麽回事。

司空靜翕無奈，只能對柴玉鏘開口說道：“就不勞煩你費心了，如果沒問題，還是讓驀然回來吧。”

“你是客人，既然你如此說，那我也就如此所願吧。”

司空靜翕敢發誓，她看到柴玉鏘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嘴角是掛著笑的！

柴玉鏘，就是故意的！

柴玉鏘的性格竟然如此惡劣不堪，這可真的要出乎她的預料了。這種驚訝甚至遠遠超出她發現柴玉鏘本人也身懷不弱的武功時那種詫異。

果然當初是她太蠢了嗎，虧她還自以為和柴玉鏘自小一起長大，算是知根知底呢。

沒想到，柴玉鏘在背地裏竟然是這麽一副欠抽的德行。

不過此時外面八成確實如柴玉鏘所說的一樣危險，而且她自己也確實沒有能力再躲過一次司空安歌的追捕。

重要的是，如果岑哉若現在面臨的情況真的像是柴玉鏘說的那麽嚴重，那麽她現在回去，怕也幫不上什麽忙，反倒只能添亂。

不過折柳那邊說什麽也該送個消息回去才行，要不然讓折柳她們平白擔心著也不好。

想起來之前懷疑柴玉鏘和司空安歌有所勾連的時候，還是因為見到了那種一般人不去去馴服的鳥。

此時想要送消息回去的話，應該沒有比那種鳥更加合適的方法了。

想到這一點之後，她也就立刻去找了柴玉鏘，說了想要送個消息回去的事情。

可是柴玉鏘卻只是說道：“我的那些鳥啊，前些日子不知道被司空安歌拿去做什麽了，回來之後都一副受了驚的樣子，現在正好生休養呢，怕是不能幫你送信了。”

司空靜翕聽到這樣的話，倒是只能扭開頭不知道說什麽好。

那些鳥如果是被司空安歌拿去用了的話，就是說那些鳥受驚，多半是因為被折柳她們拿去仔細研究了。

不過司空靜翕很快反應過來，柴玉鏘不是說只是想要從司空安歌那裏套取些消息嗎，為什麽會司空安歌能夠隨意使用他費了大力氣馴養的鳥呢。

“你可真是夠多心的。”柴玉鏘笑著啜飲了一口茶，直接將司空靜翕心裏的猜測說了出來。

司空靜翕見到她的所想的事情已經被說破，自然也就直接問道：“聽聞柴家大公子對鳥兒愛如性命，可是現在卻只是為了從司空安歌那裏打探消息就任由他這樣使用，如何能令人不生疑呢。”

“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不過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後，你可也得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看這樣的條件怎麽樣？”柴玉鏘仍舊是不緊不慢，讓司空靜翕看了有種想要一巴掌呼過去的沖動。

不過柴玉鏘提出這樣的條件，確實讓她有些難辦，她一直以為她對柴玉鏘怎麽也算是比外人多了解一點，可是昨天她才發現，原來她對柴玉鏘的了解可比她想象中要少得多。

所以她根本拿不準柴玉鏘到底打算問什麽問題，這自然讓她對這樣的條件有所猶豫。

可惜她要問的問題歸根結底還是她心裏猜忌的心思一直散不下去，而且她現在待在柴玉鏘的宅子裏，也沒有什麽主動探尋消息的能力，因此也只能答應柴玉鏘這樣要命的條件。

所以她也就點點頭，對柴玉鏘說道：“好吧，我答應。現在你可以回答我了嗎？”

柴玉鏘點點頭，說道：“好，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就告訴你吧。不過可提前說好，這樣的事情，只能你知道，可不許說給別人。”

司空靜翕聽到柴玉鏘竟然還附加了這麽個條件，簡直就像是兩個小孩子在一起分享什麽自以為了不得的秘密一樣，讓她不得不覺得有些無奈，若是從前，她絕對不會答應的，而且多半還要翻個白眼以示鄙夷之情。然而這件事情她確實十分在意，而且她也沒什麽資本在這種時候對這種事情愛理不理，所以也只能點點頭，說道：“我答應你就是。”

柴玉鏘聽到司空靜翕這樣說，反倒是落寞的笑了笑，說道：“你唯有這個地方和我那故人一點都不像，若是她，必定不會答應，而且說不定還要翻個白眼鄙視我一下。”

司空靜翕聽到柴玉鏘這種話，倒是真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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