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這樣的話，真是已經無力到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不過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她也只能說道：“當然不耐煩了，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說，天都黑了，我居然和你一起待在這種地方，怎麽可能有耐心。”

岑哉若也並未立刻說什麽，只是用十分無奈的聲音嘆了口氣。

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竟然在那裏嘆氣，直接回道：“我說你嘆什麽氣，現在該嘆氣的是我才對吧。”

岑哉若直接答道：“收了你這麽個傻徒弟，還誇下海口說一定回將你培養成才，當然是我該嘆氣。”

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說這樣的話，自然是翻了個白眼，心裏卻也壓不住好奇，問道：“那你倒是說說，到底該怎麽辦！現在折柳每天動不動就跑來和我哭著說擔心自己沒用處不說，又添了墨梅她們幾個，以後我其他事情都不用做，專心哄孩子算了！”

“這個想法不錯，有什麽具體的計劃了嗎？”岑哉若不鹹不淡的聲音繼續從她身後飄來。

司空靜翕真的是已經徹底沒有力氣和岑哉若說話了，只能也無奈的嘆了口氣。

岑哉若倒是忽然間笑起來，差點讓司空靜翕以為自己撞鬼了。

到現在為止，岑哉若好像也只在她面前露出過一兩次除了漠不關心和悠閑自得以外的表情。她還以為放聲大笑這樣的舉動是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岑哉若身上呢。

只是，岑哉若這樣的笑聲可真是讓她忍不住想打人。

看來舞陽那種欠抽的性格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一定是從岑哉若這裏受到的影響。

不然一個好好的暗影，怎麽可能有事沒事就嬉皮笑臉的，一點正經的樣子都沒有呢。

司空靜翕雖說心裏這樣無奈，卻還是只能說道：“你笑什麽！”

岑哉若似乎是笑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連話裏都夾雜著笑聲：“一想起你去哄孩子的事情，就忍不住想笑……哈哈……孩子怕是一見到你就會被嚇哭了吧……哈哈，你竟然覺得自己是在哄孩子……”

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這樣的話，心裏也不知道怎麽的，忽然間一突，也就將岑哉若的笑聲放在一邊不理會，問道：“不是哄孩子嗎？”

岑哉若似乎是搖了搖頭，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竟然還帶出了一片水花的聲音，只聽他說道：“你可要想想，別說是折柳她們，就是我新近交給你的那些剛剛培養出來的暗衛，哪一個年紀比你小了，用得著你去把她們當孩子哄嗎。”

司空靜翕聽到這樣的話，自然只能憤憤地說道：“你也好意思說！要不是你用那樣的方法訓練她們，她們怎麽可能會是這個樣子！”

岑哉若聽到司空靜翕的指責，卻絲毫不以為意，只是說道：“我自然知道我訓練人手的方法有問題，只是這樣見效快，而且不用擔心出現什麽意外。至於說你是不是有什麽更好的辦法，那就要看你能不能用演示給我看了。”

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這樣說，折柳她們的事情沒想明白，倒是明白了另外一件事情。

她還以為岑哉若是看上了虎賁軍，所以才會讓她去想辦法接手虎賁軍。

現在看來，岑哉若讓她接手虎賁軍的目的，卻並非是為了人手。

不過想來岑哉若也確實不大可能會將虎賁軍的力量放在眼裏，畢竟現在連皇城禁衛軍中也已經有了他的人手，真想要做什麽事情，哪裏用得著依賴虎賁軍呢。

只不過她今天過來，甚至不得不給岑哉若更衣，可不是為了問這種事情的。

所以她也只能繼續追問道：“我不是來問你心得的，我需要知道現在到底怎麽辦！”

岑哉若聽到她的問話卻用一種十分驚奇而且十分失望的語氣說道：“怎麽，你自己還沒想通嗎？”

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這樣說，雖說心裏卻是有些不服氣，可也只能答道：“沒有……”

岑哉若也不知道是在水裏做了什麽，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司空靜翕聽著那水聲，心裏仍然想不通岑哉若到底想說什麽。

那嘩啦啦的水聲持續了很久，而且由遠及近，似乎很快就靠過來了。

然後是濕漉漉的腳掌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傳來的黏滯的聲音，司空靜翕聽著這聲音，忽然間就開始慌亂起來。

岑哉若不會再次讓她幫忙更衣吧……

這沐浴之前幫他脫掉上衣倒也沒什麽，可是沐浴過後穿衣服，那麽已經被水浸濕的褻褲自然也要換掉吧。

心裏如此猶豫著，卻聽到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

司空靜翕這才松了一口氣，暗自撫了撫胸口。

岑哉若卻在這個時候說道：“司空靜翕，本王有些不明白，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在和本王裝傻。”

司空靜翕剛剛松了一口氣，卻聽到岑哉若這樣說，自然再次翻了個白眼，也並不爭辯，只是說道：“王爺你還是說明白點比較好。”

岑哉若似乎是有些無奈，對她說道：“本王承認，訓練那些暗衛的方法卻是不太妥當，只是如果你不是那麽多疑的話，折柳她們又怎麽會出現那樣的情況。”

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說起她的隱憂，自然是猶如被擊中一般，呆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岑哉若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這些，只是繼續說道：“一開始你確實在十分艱難的情況下堅持沒有舍棄折柳，可是你最好想想，你當時是不是說了什麽她很重要所以不能舍棄的話。本王訓練出來的暗衛，雖說是十分敏感，卻也不會總是因為主人的一舉一動就一驚一乍。折柳現在這個樣子，難道和你就沒有關系了嗎。”

司空靜翕被岑哉若這樣明白的說出來，一時也不知道要如何回應才好。

她確實知道她自己十分多疑，卻從未想過她那樣的性子會對周圍人產生什麽樣的影響。

只是， 如果她確實影響了折柳，那麽……其他人呢？

未等到司空靜翕將疑問提出來，岑哉若就繼續說道：“你要是還稍微有救的話，現在應該已經明白除了折柳以外的其他暗衛為什麽一到你身邊就會變成那個樣子了。不過本王現在也已經對你不抱期望了，所以就直接和你說清楚吧。”

岑哉若已經說得這麽明白，司空靜翕如何還能不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了。

所以她也並未等待岑哉若再次開口，直接說道：“因為暗衛之間，也會互相交流，是嗎？”

岑哉若聽到司空靜翕這樣說，發出了驚嘆的聲音：“哎呦，看起來你還不算是特別傻嘛，嗯，說不定你還有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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