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柳對司空靜翕答道：“四小姐，人我已經挑好了，不過只是初步的篩選，所以人數比較多，我並未帶回來，只是讓他們暫且留在那個宅子裏，等待第二次篩選。”

司空靜翕聽到折柳這樣說，也就點點頭，既然是要挑選將來重要的人手，自然不能馬虎，多次篩選也是必要的。

於是她對折柳說道：“做得很好。”

折柳聽到司空靜翕這樣的話，倒是笑了笑，似乎十分開心的樣子。

司空靜翕轉向墨梅，問道：“你這邊也辦好了？”

雖說折柳這邊回來的速度確實出乎她的預料，可是畢竟折柳已經出去了不短的時間，聽說折柳只是做了初選，也就並不怎麽驚訝了。

可是墨梅……

她讓墨梅去打聽消息，可是這才過了不到一刻鐘吧。

雖說淡菊說墨梅對府裏的人很熟悉，然而看著墨梅的樣子，似乎並不擅長言談，這樣的人去打聽消息，她本來以為得花些時日呢。

“回主……”墨梅似乎仍舊對稱呼的問題有些猶豫，最後只能說道：“屬下已經查明原因，因為珂蕓因為講明她是從司空府上來的事情之後被府中一些將士知道，所以常常對她惡言相向。”

“將士？”司空靜翕有些不解，若說是王府內的府兵，那也都是想暗衛，怎麽會是將士呢。

墨梅似乎有些猶豫，可還是說道：“是當初虎賁軍被勸降時逃出來一些將士，因為他們不肯相信虎賁軍主帥會自願認罪伏法。”

司空靜翕聽到虎賁軍三個字的時候，只覺得仿佛整個腦袋被人用什麽東西狠狠敲了一下。

她恍恍惚惚的晃了晃頭，可是仍舊有些不敢相信她剛才聽到的內容，急切的上前一步，抓住著墨梅的肩膀問道：“你說什麽？虎賁軍的將士？”

墨梅似乎不解司空靜翕為何如此激動，可還是答道：“是，確是虎賁軍的將士。當日虎賁軍主帥若家的若清在皇宮中認罪伏法被誅殺的時候，從皇宮裏傳了軍令到軍營中，說是已經將虎符交給司空家的司空荊南。可是將士並不相信這樣的話，然而主帥已死，無法求證，有一些將士不願聽命於司空家，於是幹脆逃了出來。”

司空靜翕聽到這樣的話，只覺得仿佛一下子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在她眼前飄忽起來。

原來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並非是她的虎賁軍背叛了她，而是司空筠雅假傳了軍令。

心裏略感到些欣慰，卻又酸澀不已。

松開墨梅，司空靜翕有些頹然地跌坐回椅子上。

就算虎賁軍並沒有背叛她又能怎樣呢，她現在的身份是司空家的第四個女兒，是司空靜翕。

如果虎賁軍中的將士確實對司空家如此抗拒，那麽司空安歌怕是未必能夠輕易接手虎賁軍。

可是這也同樣讓她難以做到答應岑哉若的事情。

定了定神，司空靜翕知道，眼前最重要的，還是珂蕓。

她答應了孟詣修會照顧珂蕓，那自然不能食言而肥。

雖說有虎賁軍的將士在這裏看起來似乎是個有利的條件，可是她知道，就連只是在司空家做過婢女的珂蕓都被虎賁軍欺負到那樣的地步，她頂著司空的姓氏，怕是更加難以和那些將士交流。

只是她仍舊有一點不明，她帶兵的時候，向來嚴令禁止手下兵士欺負平民，更不必說弱質女子了。

難道說其實那些並不是虎賁軍的將士，只是假借了名頭？

雖說是這樣想，卻並不願意相信這樣的事情。

因為如果真的並非是虎賁軍的將士，事情可就更加覆雜了。

如果說岑哉若是在顧永昊宮變那天見到情況有異所以起了別的心思，那麽收留虎賁軍出逃的將士自然還能說得通。

只不過這樣的情況下，岑哉若行事自然會更加小心低調，不可能不去查證那些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虎賁軍將士。

可如果隨便什麽人就可以假借虎賁軍的名義出來冒充頂替，而岑哉若也不問真假，統統收留，那麽岑哉若的目的可就真的值得玩味了。

再加上岑哉若甚至將若家的本來應該毀於大火的那些東西都完好無損的收著，這幾樣事情加起來，岑哉若到底想要什麽，司空靜翕就真的想不通了。

不過這也只是她的猜測，現在她也並沒有見過那些虎賁軍的將士，根本無法斷言一定就是外人冒充頂替的。

可是心裏有了這樣的猜測之後，自然有些坐不住了。

對墨梅說道：“墨梅，珂蕓被虎賁軍欺負的詳細情況是怎麽樣的？方便帶我去看看嗎？”

墨梅點點頭，說道：“當然可以。只是主……”墨梅說到這裏停下來，似乎是不知道要怎麽稱呼司空靜翕才好。

司空靜翕此時心中想著虎賁軍的事情，自然有些著急，直接對墨梅說道：“如果一時想不出來，那就繼續叫我主上吧。”

墨梅聽到司空靜翕這樣說，這才繼續說道：“只是主上要這樣過去嗎？王爺吩咐過，不能讓閑雜人等靠近虎賁軍將士休息的地方。珂蕓是因為身份特殊，一進府就被王爺安排在了那裏，而且那裏平日無人過去，王爺平日裏也絕少過問，珂蕓是沒別的地方可去，不得不一直留在那裏，所以才會因為只是被惡言相向就難以承受。”

司空靜翕聽到這樣的話，覺得這樣倒是說得通了。

她見到珂蕓那種樣子，還只當墨梅所說惡言相向只是比較委婉的說法，實際上怕已經被拳腳相加過。現在看來，倒是她想的有些多了。

不過既然是這樣，她倒是真的不得不過去看一眼了。

就算因為她是司空家的人而要被虎賁軍的將士惡言相向，可她也仍舊希望能夠看看她昔日的戰友，看看他們是否安好。

心裏有了這樣的念頭，自然立刻站起身來對墨梅說道：“帶我過去。岑哉若那裏，你不用擔心，我自然會去和他說清楚。”

反正她曾經答應過岑哉若要接手虎賁軍，那麽她現在和虎賁軍的將士接觸 一下，也不是沒有合適的理由。

墨梅聽到司空靜翕這樣說，即刻點點頭，答道：“請主上跟我來。”

司空靜翕自然是直接跟上了墨梅，可是走了幾步，發現折柳沒有跟上來，轉頭一看，發現折柳的神情有些落寞，呆立在原地。

司空靜翕無奈的笑了笑，叫道：“折柳，還不跟上來。”

折柳聽到司空靜翕叫她跟上，先是露出驚訝的神色，很快轉變為開心的模樣，並著步子跟上了司空靜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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